見它一副滿臉不可置信的模樣，安陽臉上浮現出淺淺的笑意。

雙臂抱着膝蓋，坐到樓沿，她垂下頭時，鞭炮禮花同時喧嚣沸騰了起來。

她看到另一個自己被人狠狠推下了樓，風很急，她對上那雙形狀一模一樣的眼睛。

那裏面寫滿悲傷與憤怒，是曾經脆弱的自己。

她倏地笑了起來，臉上複雜的神情一掃而過，“哎呀呀，哪有反派攻略自己的，所以這個世界的任務就離譜。”

從安陽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系統狼狽地晃了兩下，一副無法接受現實的模樣。

“那這個世界的人任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就算現在沒有提示時間限制，可總有一天會有盡頭的。”

系統相信安陽不可能全無準備，将來到這個世界的所有事情串聯起來，驚呼道：“制造反派？！李明誠是不是已經取代了你反派的角色？！”

安陽笑了笑，緩緩搖了搖頭，“他隻是個工具人罷了。人心善惡是不可能消抹去的，但是一個世界的反派意義可就大了。”

見系統不明白，安陽耐心解釋道：“誰說世界就一定要有作惡多端的大反派呢？”

“啊？你是想……”

“我要得到自由，那這個世界就必須……再也沒有辦法控制别人的人生。”

“嘭！”話音落下的瞬間，樓底綻放開大片大片的血花，像給人生寫下的據點。

即使隔着很遠，系統還是聽到頭蓋骨碎裂的聲音。

它控制不住的抖了起來，小身子緊緊挨上了安陽的肩頭，“我會幫助宿主的！我從今往後，也是有夢想的系統了！”

“我要讓宿主獲得自由，能夠自由自在的去所有的世界。嘿嘿，這好像跟之前說的沒什麽區别。但是宿主可以相信我，這一次我是認真的！上一次是百分百，這一次是無限的承諾！”

“我用永遠陪着你！以後不論經曆什麽事情，我都要在宿主的身邊。”

安陽聽着它發自肺腑的聲音，想起了當年那個站在她身邊的少年。一模一樣的語調，說出最觸動心弦的話。

人總是會變的，可是很多東西卻沒有辦法改變。

就像她沒有辦法拒絕這份溫柔，因爲她曾經得到過。即使是鏡花水月，也在心底留下了再也消抹不去的痕迹。

“好，”安陽強忍着沒有哭，将系統緊緊摟在了懷中。

他們終究是不同的，皓文對她來說是世界造出的瑰麗夢境，可是系統獨屬于她……

“不！不要！”

凄厲的嘶吼打破了一方靜默，安陽身邊的樓沿，沖過來一個狼狽的身影。

夢境中的江琮，頭發前沿濕漉漉的貼在額頭。

顫抖的胳膊撐在樓沿，他盯着樓下的殘軀，面部肌肉不停地抖動，“怎麽會，又來遲了……”

“不對，不應該是這樣的……”

系統發現這個不速之客，馬上匆匆飛到了大樓的另一側。

底下熱鬧的人群亂哄哄達到頂峰，被簇擁的新郎，還在笑容嫣嫣的抱着賀穎穎，一臉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