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無聲息的沒入枕下，他的耳邊傳來儀器的嘀嗒聲，還有亂哄哄的人聲。

“江總，你終于醒了。”

助理慌亂的呼喚中，他緩慢睜開了眼睛，一張臉白的可怕。

“江總，你可吓壞我們了。突然暈過去不省人事，現在外面的消息都亂成了一團。”

江琮盯着頭頂潔白的牆面，喉嚨哽咽了下，淚水不經意又漫上了眼眶，“給我手機。”

他現在才明白，爲什麽安陽前段時間對他的态度出奇的惡劣，他還一度覺得對方不可理喻。

原來那個人……早就知道一切……

“江琮哥哥，你怎麽樣了？我看到發布會了，現在很擔心你。”

電話那頭的賀穎穎低聲啜泣起來，“我想去看你，我不放心。”

“穎穎，”江琮張了張嘴，喉嚨裏發出的嘶啞聲，讓電話那端的賀穎穎猛地攥緊手機，“皓文是誰？”

“浩文？是個人名嗎？”賀穎穎大力咽了口幹沫，可是臉上露出興奮的表情。

發布會後半部分因爲江琮的暈倒，陷入了一片混亂，所以關于這個人的名字，她并沒有聽真切。

如今聽到江琮提起來，她自然而然地舒了口氣。

劇情終于恢複正常了……

“嗯，我是真的不知道。應該是安影後從前的朋友吧，我沒聽李明誠提起過。”敷衍地回答了幾句後，聽到江琮挂斷電話，她忍不住開心地跳了下。

“終于要結束了嗎？”一想到這段時間跟安陽鬥智鬥勇，她覺得整個人的神經都緊繃的難受。

松懈下來的瞬間，她的目光不經意間瞥向旁邊的木椅。

“你醒了啊，”蹲下身子，她擡頭對上了李明誠那雙充斥滿疲憊的雙瞳。

被牢牢捆住的人兒，額頭散落下淩亂的黑發，可是周身的氣質依舊淩厲。

“你不是賀穎穎，對嗎？”蒼白幹澀的唇動了動，吐出他一直想問的問題。

賀穎穎挑了挑眉，并沒有着急回答他的問題。

“我跟她認識的時間雖然不久，可是我知道她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姑娘，像個小太陽一樣，永遠都會快快樂樂的。可是，你不是。”

“你黑暗腐朽，即使套上她的外皮，也沒有辦法遮住渾身的臭氣。”

賀穎穎不置可否地努了努嘴，“安陽的走狗真的好煩。”

撐着膝蓋站起來，她皺眉端詳了一會兒李明誠，“心思缜密，性格強硬，在關鍵的地方很敏銳，細分析起來的确是個當反派的料子。”

“不過可惜了，這個世界的反派隻能有一個人。”

病毒？BUG？李明誠腦海中第一時間竄出安陽當初給他灌輸的思想，頓了下，說：“已經不屑于在我的面前掩飾了嗎？”

“你那麽聰明，應該知道你現在隻剩下了一條路，”賀穎穎歪頭，笑盈盈地勾起他的下颚，“不過是個路人，想要抹除你的數據很簡單。”

說完這句話，她看到李明晨瞬間灰敗的表情，拇指得意地蹭了蹭他的下颚，“看來你知道我有那個能力，安陽對你說了不少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