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影師吓了一跳。
貝佳蹙眉,掙紮着,他的手跟鐵爪子一樣。
“霍楓!”她壓低了聲音,還着愠怒。
阿楓沒有理她。
此時很多等着拍照的人看着他們,如果他們不好好配合拍完的話,别人會說。
貝佳憋着一口氣,隻能黑着臉跟他拍了一張。
“去前面的照相停取照片。”拍攝人員小心翼翼的說着。
貝佳怒甩阿楓的手,走向莊思楠,“你說他這人,是什麽意思?”
“對你有意思。”莊思楠笑眯眯。
雖然兩個人的臉色不太好看,但是作爲旁觀者,過程挺好看的。
阿楓很讨喜啊。
貝佳掐了一下莊思楠的手臂,“别胡說!”
“啊呀,痛。”莊思楠一說痛,霍昀琛就把人護到自己懷裏。
冷着臉沖阿楓說:“把你女人帶開!”
貝佳:“……”她什麽時候成阿楓女人了。
阿楓:“……”雖然不是他的女人,但琛哥發話了,還是帶走的好。
他再一次抓起貝佳的手腕,往前面拉。
貝佳完全是被強制性的帶走的,她很不爽,拍打着他的肩膀,“你松開,誰是你女人,别自作多情,放開我……”
……
看着他倆,莊思楠笑得合不攏嘴。
“阿楓真的是……”她下意識的想誇阿楓有趣,瞬間就想到某個男人是醋場的,就改了口,“我覺得貝佳跟他在一起,歡樂一定很多。”
霍昀琛卻是撩起她的袖子,“她有沒有掐痛你?”
莊思楠微愣了一下,随即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搖頭,“沒有。我剛才隻是開玩笑。”
“那就好。”不管是誰,他都不允許傷害她。
“霍昀琛,我們去拿照片吧。”莊思楠拉着他的手,繼續往前走。
走完玻璃橋,那邊便是取剛才拍的照片的地方。
……
曾暧跟美女聊了天之後,看到霍昀琛他們全都站在a字前端拍照,想要追上去。
隻是一腳剛踏上去,他就開始慌了。
天!怎麽這麽高?
那些人是怎麽上去的?不怕的嗎?
他剛想要收回腳,一側眸,就看到剛才那幾個跟他聊天的姑娘正往這邊走來。
如果現在退回去,豈不是太沒面子了?
可是,這也太高了吧!
玻璃會不會突然裂了?
這麽多人,會不會承受不起,一下子垮了?
哎呀,怎麽這麽高?
他咬着牙,左腳踩上去,右腳不敢上。
回頭,那幾個姑娘馬上就要到了。
不行,得上。
他是個男人!
縱然心裏虛得很,他還是硬着頭皮把右腳放上去。
媽咪啊!
血往腦門上在沖啊。
原本陽光明媚,山間清風吹拂,很是涼爽,可現他現在驚出了一身大汗,背脊一片冰涼。
他想退回去!
一回頭就看到那幾個女孩子已經上來了,逼得他又硬着頭皮往前面走了兩步。
爲了不失男人風範,他連扶把都沒有扶。
走了幾步就停了下來,側過身面向前方,看着遠處的山巒,努力平複自己的心情。
他拿出手機,緊緊的拽着,很怕一不小心把手機給掉下去了。
終于,那幾個姑娘走到他前面了。
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再往前走,隻怕會要了他的命。
走不到頭,命就到頭了。
還是退回去吧。
手搭在扶把上,剛要轉身往回。
“你怕。”
突然響在身後的聲音吓得他的腿哆嗦了一下,心髒噗通狂跳,額頭的汗水都順着臉在往下滑。
他繃緊了身體。
這是個女人,他不能表現出一丁點的懼意。
五官努力的動了動,嘴角使勁往上扯,回頭,“我……”
剛開口,看到那張熟悉的臉,本來就僵硬的笑容更是凝固了。
“你的臉色很難看。”陸瑤掃了一眼他的臉,“唇都發白了。”
“……”曾暧怎麽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她。
最可惡的是,他這一面被她看到了。
不行。
面子丢在誰面前都可以,就是不能丢在她面前。
“不是,有這兩天有點感冒,還沒有怎麽好。今天又忘記吃藥了,剛才在這裏吹了點風,所以有些不太舒服。”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沒有事。
陸瑤意味深長的點了一下頭,“噢,原來是這樣。身體不舒服還跑到這裏來玩,也真是難爲你了。”
話中帶着的嘲諷意味,長了耳朵的人都聽得出來。
“就是身體不舒服,才出來出出汗。你一個人來的?琛哥和小嫂子都在前面,你要不去跟他們打個招呼?”這女人,趕緊走吧。
“你們是一起來的吧。”陸瑤問。
“嗯。”
“那我跟你一起過去,再跟他們打招呼,一樣的。你身體不好,萬一一會兒暈倒了,也得有個熟人照看着嘛。”陸瑤一副好心樣。
曾暧:“……”他不需要!
這個女人,真是讨厭。
一定是故意的。
“不用了。我打算在這邊多拍幾張照片。”曾暧笑的很沒感情。
“我可以幫你拍。”陸瑤很熱情,“正好,我有需要的時候,你也能幫我拍幾張。”
曾暧的臉色有點繃不住了。
有沒有人,可以把上把這個女人帶走!
現在,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她!
“走吧。前面才是拍照的最佳地點。”陸瑤難得好心情的邀請他。
曾暧知道,她是不懷好心。
以前看到她,他那麽熱情的跟她打招呼,她卻視而不見,一臉的冷漠。
呵,現在留在這裏,這麽熱情,不就是想看他笑話嗎?
她想看,他偏不讓她看。
深呼吸,催眠自己這在不是在玻璃橋上,這是在腳踏實地。
下面也不是懸空的深淵,他是腳踏實地!
隻要不看下面,就沒事了。
“好啊。”曾暧對她扯了扯唇角。
“請。”陸瑤真是不給他一點退路。
曾暧憋着一口氣,很想罵人,但良好的教養不允許他罵人。
而且,還是個女人。
他笑的很假,很牽強。
大着膽子往前走,走一步,就感覺腳下是虛的。
不管怎麽催眠自己,他都沒有辦法忘記現在腳下踏的不是實地,是萬丈深淵。
陸瑤跟在他身後,男人的腳步很僵硬,身體也很僵硬。
每走一步,十分的艱難,仿佛用了全身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