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思楠坐在計程車上,她從後視鏡裏看到一直跟着她的那輛車。
“師傅,麻煩你幫我甩掉後面那輛車。”
“那車跟了我們好久了。姑娘,是不是認識你的?”師傅一邊問,一邊加速。
此時路上的車還有很多,不過師傅車技好,在車流裏遊刃有餘,很快就把那輛車甩在後面好遠了。
不過對方咬得很緊,而且對方的車是好車,提速又快,動力足,很快就追上了。
“不認識。”
“我看我們一出來,他就跟上了。”
莊思楠知道,是任旻。
很意外他會追上來。
終于,在一個紅綠燈路口,黃燈亮了,計程車一下子就飙出去,這才徹底把後面的車子甩掉了。
被紅燈攔下的任旻,有些懊惱的拍了一下方向盤,最後悻悻的調頭回去了。
……
莊思楠回了家,想着那個任旻的所爲。
她都已經說她結婚了,還跟着她,是何用意?
不容多想,她看了眼時間,也不知道霍昀琛現在回來了沒有。
先去洗了澡,出來給阿楓打了電話。
“在哪了?”
“馬上就到。”
結束了通話,莊思楠走到門口等着。
果然不久,霍昀琛的車子駛了進來。
她立刻上前,拉開車門就聞到很大一股酒味,皺眉,“這是喝了多少酒?”
阿楓幫忙把人扶下來,“不少。”
“那些人,是想灌醉他嗎?”莊思楠不悅。
“我沒事。”霍昀琛半睜開眼睛,安撫着他,“别擔心。”
都站都站不穩了,還說沒事。
莊思楠瞪他,“不能喝就别喝。”
“有些事情,是拒絕不了的。”霍昀琛沖她笑,醉眼惺忪,“不用擔心,睡一覺就好了。”
喝都喝了,醉也醉了,她現在再說什麽都是白搭。
把人扶進去,脫掉他的衣服,拉開領帶,解開襯衣扣子,讓他緩緩氣。
“我去給你煮點醒酒湯。”她站起來。
霍昀琛拉住她的手,“不用。”
“不喝的話,明天會難受的。”
“琛哥喝過了。”阿楓在一旁說了句。
莊思楠擰眉,“喝過了?誰煮的?”
“任欣盈。”
霍昀琛閉着眼睛。
莊思楠輕哼一聲,“原來如此。我說怎麽這麽久才回來呢。”
留在那裏,喝人家煮的醒酒湯。
呵,真是長進了。
“琛哥其實是怕回來麻煩你。”阿楓太懂他那點小心思了。
這個理由,并沒有讨得莊思楠歡心,“所以,甯願喝别人煮的湯,也不願意麻煩我。這算是爲了着想?”
阿楓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現在怎麽辦?
“嫂子,你别誤會。當時,我在一旁守着。湯也是我喂的,而且沒有喝幾口。”阿楓解釋着。
“行了,你不用替他解釋。”莊思楠站起來,“既然已經喝過醒酒湯了,那你把他弄到客房,讓他睡覺。”
阿楓:“……”
這是要分房睡了?
“嫂子……”
“怎麽?你不想弄他?那就算了,就讓他在這兒睡吧。”莊思楠沖他露出一個假笑,拍拍手走人了。
阿楓:“……”
人走了。
阿楓看着癱在沙發上的男人,“琛哥,對不起。”如果他不說那話,或許就不會搞成這個樣子了。
霍昀琛睜了睜眼,“你可以走了。”
“那你呢?”真的放任他睡沙發?
“不用你管。”
阿楓縱然不放心,但留下來也做不了什麽。
或許他走了,倒還好了。
……
阿楓一走,霍昀琛躺了一會兒撐起身體慢慢的上了樓。
他倚在門框上,擡手輕敲,“楠楠……”
莊思楠坐在床上,聽到這有氣無力的聲音,翻着白眼,不想理。
“我錯了。”
莊思楠癟嘴,走到門口,背貼着門,“你哪裏錯了?”
“不該喝别的女人煮的東西。”
“然後呢?”
“不應該覺得會麻煩你。”
“還有嗎?”
“不應該去參加生日宴。”
莊思楠猛的拉開門,男人側過臉,睜開那雙醉眼。
喝醉了酒的男人,那雙眼睛更加的深邃,令人沉淪。
“你去參加生日宴沒錯。錯的是,不應該覺得會麻煩我。我是你的妻子,有些事情本該由妻子來做的。明白嗎?”
“明白了。”霍昀琛點頭。
看到他這個樣子,本來就沒有多大的火氣也就散得一幹二淨了。
她扶着他進了屋,“我給你放熱水,你自己去洗。”
“嗯。”
話是答應的好,隻是進了浴室,很多事情都不是那麽回事了。
……
次日一早。
莊思楠剛到辦公室就被桌上的一束鮮豔的玫瑰花怔住了。
她左看右看,走過去翻了一下,裏面有張卡片。
“最嬌豔的花,配最美的女子。”
莊思楠蹙眉,拿着卡片問剛從茶水間出來的陸瑤,“這花是誰放在我桌上的?”
陸瑤瞥了一眼,“我來的時候,就已經在桌上了。不是某個人送的?”
“不是。”霍昀琛不會做這麽明目張膽的事。
“那就是有追求者喽。”陸瑤一臉看好戲的樣子,“啧啧,一個已婚少婦,都有人追求。也不知道對方的眼睛是瞎了,還是太亮了。”
莊思楠瞪她,“你還有心情在這裏說風涼話。”
“又不是送給我的,我爲什麽沒心情?”陸瑤聳聳肩,“不過,這花要是被某個人看到了,醋壇子打翻,可就好玩了。”
莊思楠深呼吸,捏着卡片,“你去幫我問一下,是誰把花放到我辦公室的。”
“直接問前台就好了啊。不管誰送來的,她們肯定是看得到的。”陸瑤拿起電話,打給了前台,“一早是誰拿了束玫瑰花送到設計部的?……好,知道了。”
“誰?”
“是個年輕的男人。托前台幫忙送來的。”陸瑤上下掃了她一眼,“你不知道是誰?”
莊思楠細想着,隻有一個可能。
這時,任欣盈也來了。
對她們打招呼,“早啊。”
陸瑤對任欣盈一向不怎麽待見,隻是瞥了一眼,沒理。
“欣盈。”莊思楠叫她。
“嗯?”任欣盈看着她倆神色不對,“怎麽了?”
莊思楠把卡片給她,“這字迹,你熟悉嗎?”
任欣盈好奇,接過了卡片,看着上面的字,微微睜大了眼睛,“這……”
“這束花,麻煩你拿走。”莊思楠把花放到她手上,“另外,煩請你告訴你哥,我是有家室的人,希望他不要再做這種影響不好的事情了。我先生醋勁大,如果被他知道了,後果很嚴重。”
任欣盈還沒有緩過來。
“她哥送的?”陸瑤也是很吃驚。
莊思楠不想再說這個事了,“上班了。”
陸瑤睨了一眼任欣盈,無語的搖頭,“你哥不知道莊思楠結婚了嗎?這是想要破壞别人的家庭?”
“我哥知道。”
“那他這是什麽意思?”知道還送玫瑰花,送到公司裏來,這算是故意的麽?
“或許隻是覺得昨晚跟思楠聊天很合得來,想交個朋友,所以……他長年在國外,思想和行爲是有些開放。你勸一下思楠,我會跟我哥說清楚的。”任欣盈有些擔心莊思楠。
陸瑤輕哼,“思楠和行爲開放不能成爲借口和理由,明知人家結了婚,還這麽做,這就是不懷好意。”
任欣盈眉頭緊鎖,也沒有反駁她。
陸瑤走開了。
任欣盈看着莊思楠,她坐在辦公桌前,頭都沒有擡一下。
抱着花,放到了桌上。
……
到了下班的點,莊思楠手上還有點工作沒做完。
“我要出去一趟,如果我沒有回來,我讓曾暧來送你回家。”霍昀琛拿着手機,進了電梯。
“沒關系,我弄完了打車回去。”莊思楠耳邊夾着手機,手上沒空閑。
“不要加太久了。最多半個小時,我會讓管理員把你的網和電都斷了。”
莊思楠笑了,“霍總,我可是在給你打工啊。”
“工作效率并不是因爲加班才有的。還有,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允許你那麽累。”霍昀琛霸道而溫柔。
莊思楠深呼吸,“是是是,知道啦。最多二十分鍾,弄完我就回去了。不跟你說了,拜拜。”
霍昀琛蹙眉看着已經被挂掉的手機,略有些無奈。
他跟阿楓交待,“送我到了之後,你回來接她回家。”
“好的。”
……
到了地下車庫,正往他的座駕走去,一個人朝他直直的撞過來。
“啊。”任欣盈捂着額頭,手上抱的花束掉在了地上,正準備罵來着,看清了眼前的人,臉色驚變,“對不起,霍總。我不是故意的。”
霍昀琛聲音冷淡,“沒事。”
瞥了一眼地上的花,不那麽新鮮了,“你的花……”
“哦,沒事的。這是别人送給思楠的花,她不要,我準備帶回去做插花。”任欣盈笑了笑,抱起花。
霍昀琛面不改色,瞳孔卻微縮,盯着那花,還有掉在地上的卡片。
他的視力不差,上面的那行字他看的一清二楚。
居然有人送花給她。
“霍總,我先走了。”任欣盈抱着花,對他點了點頭,然後走向她自己的車。
……
霍昀琛上了車,阿楓明顯感覺到氣壓有些低。
不過,居然有人送花給太太,這個人膽子倒是不小。
當然了,沒人知道太太的先生是誰,任何人膽子都可以很大。
“琛哥,要不要去調查一下是誰給太太送的花?”阿楓小心翼翼的問。
“不用。”霍昀琛沉着聲。
阿楓閉嘴。
霍昀琛深呼吸,按捺住心頭的那抹不爽和壓抑,他閉上了眼。
既然她沒有收那花,他就不該不開心,甚至去懷疑她。
他們說過,要信任彼此。
這麽一想,心頭的那些不開心,似乎散了些。
……
莊思楠在半個小時内關了電腦。
她拿着包包走出辦公室,電梯門開了。
“小嫂子。”曾暧那張臉出現在她眼前。
“你怎麽來了?”莊思楠進了電梯。
曾暧笑着說:“琛哥讓我來接你回家。”
“都說不用了。”他還是這麽不放心。
“琛哥是擔心你一個人,不安全。”曾暧笑眯眯的說:“有我這麽一個風流倜傥的司機送你回家,你不是應該感到高興嗎?”
“我很高興。謝謝你!”莊思楠對他扯出一個假笑。
曾暧也不介意。
兩人出了電梯,曾暧去幫她開車門。
車子開出h集團,外面的天還沒全黑,但街燈已經全部亮了。
這個時候還堵車,曾暧明顯是個那種堵車會急躁的人,不停的按着喇叭。
“你别按了。全都堵着的,你飛過去啊。”莊思楠都聽不下去了。
“前面的人一點都不急,跟的也不緊。你看,留那麽長的距離給誰啊?旁邊的車一下就卡進去了。”曾暧念念叨叨,很是不悅。
莊思楠扶額,“男人要有耐性,不然你這樣會容易找不到女朋友的。”
她這麽一說,曾暧就閉了嘴。
前面總算是通了,速度慢,但是不會堵的一動不動。
“小嫂子,你看後面那輛車,是不是一直在跟着我們?”曾暧盯着後視鏡。
莊思楠回頭看了一眼,皺眉。
怎麽又是他!
“怎麽,你認識?”曾暧問。
“那是任欣盈哥哥的車子。”莊思楠臉色有些不太好。
這個人,怎麽這麽難纏?
昨天不就聊了幾句,晚上跟着,今天又是送花,還又跟上了。
“任欣盈是誰?”
“設計部的同意。她爸是任志剛。”
曾暧恍然大悟,“噢,原來是任志剛的兒子。”
莊思楠見那車一直緊跟着,眉頭緊鎖,“你把他甩了。”
“放心吧。”
“算了。就讓他跟着。”莊思楠想了想,放棄了。
“爲什麽?”曾暧好奇,“不是,這家夥爲什麽跟着你?”
莊思楠搖頭,“我哪知道。昨晚任欣盈讓我去參加她爸的生日宴,跟他聊了一會兒天,就這樣了。”
“我靠!他這是看上你了!”曾暧一聲大吼。
莊思楠的眉頭皺的越來越緊。
從今天他的舉動,還真不好說。
“他不知道你結婚了嗎?”
又是這句。
莊思楠略有些無奈,“知道。”
“知道還這纏着你?”
“或許隻是碰巧。”正常的男人,不可能在得知女人結婚後,還做這種事。
更何況,一開始她就沒有隐瞞過。
不至于給他假象,讓他有所誤會。
“小嫂子,要不找個地方停下來,問問他是幾個意思?”曾暧覺得這件事,得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