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開他的手，笑着轉了一圈，臉上洋溢歡樂的笑容，“真的，我那個時候簡直就是個混世魔王。沒人管，想怎麽樣就怎麽樣。現在想想，我那個時候還能守住本心，也是真的不錯了。”
她的笑，他卻很心疼。
秦泉和蘇敏芝……但凡他們對她好一點，她就不會成爲别人口中的壞女孩了。
霍昀琛上前抓住她的手，握緊，“不管你在别人眼裏是什麽樣的，但在我這裏，是最好的。”
莊思楠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霍昀琛，你真是深得我心啊。”
“是我的榮幸。”霍昀琛将她撈過來，圈在懷裏，“你過去二十多年受的委屈，不公平，我都會用餘生來彌補你。以後，我不會讓你再受一丁點委屈。思楠，我愛你！”
風，忽然吹來。
梧桐樹葉，紛紛落下。
莊思楠唇角上揚，眸子裏浮起了氤氲，“你，這是在表白嗎？”
“嗯。”
“霍昀琛，往後餘生，我把自己交給你了。”
這一生，她最信任，最愛，最親的人，隻是他了。
霍昀琛雙臂收緊，“好。”
……
走過了梧桐大街，霍昀琛帶她去了一個地方。
沒有名氣，很普通的一條街。
莊思楠站住，就笑了。
“你還記得這裏？”霍昀琛側過臉，她臉上的笑容，如同五年前一樣，驚豔了他的眼睛。
“記得。”莊思楠指着那一處台階，“當初，你就坐在那裏。看起來，落魄狼狽。”
霍昀琛凝視着她手指的那一處，“是，恍如昨日。”
莊思楠拉着他坐在台階上，“當初，我就是這樣跟你坐在一起的。”
“你坐過來，我根本沒想理你。哪知你說了那麽多話，偏偏又說到我心坎上了。那一天，我的心情很糟糕。但因爲你說的那些話，似乎把我從溺水中提了出來。”
他望着她，“是你，給了我心上開了一扇窗，讓我沒有再沉淪下去。”
“所以，做好事，是會有回報的。因爲我的一個無心之舉，你就要用一輩子來償還，說到底，你虧了。”莊思楠靠着他。
“不虧。把你娶到手，是我這三十多年來，做的最正确，最成功的一件事。”霍昀琛握着她的手，“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是我賺了。”
莊思楠笑了。
聽着他說這些俗氣的情話，覺得格外的悅耳。
下輩子，下下輩子……
“你就不想換個女人？”幾輩子都隻跟一個女人，會不會太無趣了？
“你想換個老公？”霍昀琛蹙眉。
莊思楠笑容一僵，“你從哪裏聽出來我有這個意願？”
“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了。”莊思楠立刻表明自己的決心，“這世上，還有比你更好的男人嗎？沒有了吧。”
“要有的話，你會換？”
“……”這是杠精麽？
莊思楠深呼吸，面向他，非常嚴肅的跟他說：“霍先生，就算還有比你更好的男人，那也不會是我的。我，隻認準你一個。懂？”
霍昀琛滿意了。
他點點頭，“那下輩子，下下輩子，你還要不要當我的女人？”
“當然要了！”莊思楠和他十指相扣，“生生世世好不好？”
他眸光微頓，眼神瞬間變得溫柔，“好。”
别說沒有人知道這一輩子過了下一世會是怎麽樣，就算是今天過了也不知道明天會怎麽樣，更何況是生生世世。
所謂的誓言，不過是情到深處的一種延伸。
表達着自己想跟對方在一起的決心。
一輩子，下輩子，生生世世……說的不過是當下，很愛很愛這個人而已。
兩個人坐在這裏許久，直到氣溫有些下降，才一起回了酒店。
……
“等一下。”剛出電梯，莊思楠拉住了霍昀琛，很小心的看着前面。
“怎麽了？”霍昀琛不明所以。
莊思楠搖頭，“好像看到了熟人。”
“誰？”
“去确認一下。”
莊思楠拉着霍昀琛，慢慢的走出去，走在長廊上，拐了個彎，就看到那兩個人。
她看清了之後，又拉着霍昀琛往他們自己的房間方向去了。
“是誰？”
“你沒認出來？”莊思楠以爲，他認出來了。
霍昀琛搖頭。
“梁覃。”莊思楠挑眉。
霍昀琛皺起了眉頭。
到這裏，也能碰上。
“梁覃當年也是在a國跟你認識的？”
莊思楠摸摸下巴，“嗯。遇上你的那一年。”
霍昀琛的臉色不太好了。
“哎喲，你别想多了。我跟他在這裏，沒有什麽回憶的。隻是認識，僅此而已。真正跟他有進展是回了國。那時覺得他也是個有上進心的人，然後我們有一樣的目标和信念，所以一拍即合，才創了西木。”
莊思楠看他，“怎麽？心裏還舒服？”
霍昀琛開了門，“沒有。”
“你沒看到跟他一起的有個女人嗎？”莊思楠很八卦的問他，“你知道那個女人是誰嗎？”
“不知。”他連人都沒有看清，怎麽知道是誰。
莊思楠咧嘴一笑，“你見過的。”
霍昀琛擰眉。
“我的助理，安桃。”
……
新年過完，上班的第一天，各部門主管給所有員工發紅包，讨個吉利。
莊思楠也給安桃給了個紅包，“新的一年，恭喜發财啊。”
“還有？謝謝思楠姐。”安桃雙手接過紅包，笑容明媚燦爛。
“就是這麽個意思。”莊思楠拍了拍她的肩膀，“新年努力吧。”
“嗯！”
開工第一天，也沒有那麽嚴格要求工作。
假期歸來，很多人都帶了一些好吃的，有趣的，值得紀念的禮物分享給大家。
安桃也提了很多東西出來，“各位同事，這是我跟我男朋友去a國旅遊的時候買的伴手禮，希望你們喜歡。”
“哇，這可是當地有名的手工師傅雕刻的a國一些出名的标志性建築，還有一些景點哎。這可是很有紀念意義的。我聽說那位師傅一出手，就很快被人買了。桃子，你真厲害啊，一次帶這麽多回來。”
安桃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實，這是我男朋友跟師傅說了，要帶回來送給你們，所以師傅把他之前雕好存起來的物件都拿出來了。”
“你男朋友真好。這麽多，也花了不少錢吧。”
“真是貼心。”
“你男朋友做什麽的？也是我們這行的嗎？”
衆人齊齊發問，言語中帶着羨慕。
莊思楠在一旁看着，唇角輕揚。
安桃抿着唇，不好意思的笑着說：“他自己開了家公司，也還好啦。”
“年輕有爲啊。”
“真幸福。”
“羨慕……”
每個人都有虛榮心，隻是多或少。
這些話，無疑滿足了安桃的虛榮心，一個上午，她的眉眼裏，都帶着笑意。
莊思楠也收到了她的禮物。
“你男朋友，确實挺好的。”莊思楠看着禮物，“一個人好不好，從他陪你逛街，買牲禮送朋友就看得出來。對你有耐心，對你的朋友，同事很真誠。這樣的男人，不會差。”
安桃害羞的低下了頭，“思楠姐，你快别說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有個好男友，是值得驕傲的事。”莊思楠笑笑，“你跟你男朋友在一起多久了？”
“兩個月。”安桃一想到梁覃，就會害羞紅臉。
兩個月……
挺短的。
不過，以梁覃現在的情況，隻要稍下一點功夫，真的是很容易讓女孩子一心爲他。
一直以爲他之前幫秦泉還有賬，還跟秦菲菲糾纏着，是對秦菲菲多多少少有點愛情在其中。
現在看來，到底是她把他想太好了。
那樣的人，本性如此，又怎麽會留着一個不再對他有幫助的人呢？
跟秦菲菲比起來，她真的很幸運。
也多虧了秦菲菲跟他勾搭上，讓她遠離了這個渣男。
不然，不知道要吃多少虧。
“熱戀中。”莊思楠笑着說。
安桃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挺好的。現在對你這麽上心，說明是真心喜歡你。不然，他也不會花這麽多心思。”莊思楠拿着她送的那棵梧桐樹。
安桃抿着唇點頭，“至少，他現在對我很好。我很滿意。”
莊思楠笑了笑，“謝謝你的禮物。”
“不用謝。”
安桃出去後，莊思楠看着那棵梧桐樹，手輕碰着那片薄如蟬翼的葉子。
梁覃跟安桃在一起。
安桃在一個月前來h集團當她的助理。
呵，有意思。
……
“你查查梁覃的女朋友。”莊思楠給陸瑤打電話。
陸瑤正準備着開會資料，“幹嘛要查他女朋友？你吃醋？”
“别貧了。”莊思楠語氣認真，“他女朋友，是我的助理。”
“……”陸瑤停了下來，“這麽巧？”
“希望是巧合。”莊思楠說：“我能把你放到西木去，他也很有可能在我這邊放人。”
陸瑤想了想，“就算是要放人，也應該放到霍昀琛身邊。”
“霍昀琛的身邊現在除了貝佳離他最近，從來沒有哪個異性能在他身邊。”莊思楠又說：“更何況，設計部也是h集團的心髒，留在這裏，很多東西也是能第一時間知道的。”
“明白了。”
“你在那邊怎麽樣？”
“現在正準備去開會，餘山隧道在下月初，就要正式動工了。但好像還有些問題，等會去開了會才知道。不知道這一次，那個人會不會出現。”陸瑤拿着文件，走出辦公室，“先這樣，不跟你說了。”
“好。”
結束了通話，莊思楠輕敲着桌面。
西木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如果安桃真的是梁覃安排在h集團的人，爲什麽？
竊取商業機密？這個風險太大了。
更何況，h集團的資料有那麽容易竊取嗎？
“思楠，開會。”雯姐打來電話，語氣有些急。
莊思楠沒有遲疑，去了會議室。
不過，這一次是去了頂層的會議室。
參加會議的，也隻有參與到跟鐵路局合作項目的幾個人。
施翩然也在其中。
會議室裏，霍昀琛，阿楓，貝佳都在。
每個人的神情，都很嚴肅。
莊思楠蹙眉，難道是發生了什麽事？
所有人坐下之後，霍昀琛開口，“今天把大家叫上來，是有件事想跟各位讨論一下。”
他掃了一眼衆人，目光犀利，“我們年前和鐵路局達成合作意向，原本定在下月初參與到項目中，但就在幾分鍾前，我接到了電話。”
“這個項目，公開招标。而符合招标的公司，隻有兩家。一是我們h集團，另一個則是西木公司。”
莊思楠眉頭緊鎖，這是什麽情況？
答應了之後，又反悔？
“另外，之前我們與鐵路局達成的合約條件，全部推翻。因爲那些數據，都已經洩露出去。也就是除了即将跟我們競标的西木，還有其他同行，也知道我們的這份合約。”
莊思楠的手按緊了桌面。
“爲什麽會這樣？”施翩然先發了問，“好端端，爲什麽會被洩露出去了？這是不是意味着我們公司有内奸？”
内奸。
這兩個字，很刺耳。
衆人面面相觑。
忽然，施翩然看向莊思楠，“思楠姐，我記得那份文件，你手上有一份。”
莊思楠擡眸，“你想說什麽？”
“聽說，你跟西木的老總曾經是戀人。”施翩然帶着強烈的攻擊性。
“不是她。”霍昀琛沉聲替莊思楠說話。
施翩然看向霍昀琛，“霍總，我知道莊思楠來公司不久，成績斐然。但是，公是公，私是私。她和西木的關系，我想在座的各位都心裏有數。既然是懷疑，我覺得她是最值得懷疑的對象。”
阿楓沉臉。
貝佳也蹙眉盯着她。
這個施翩然，是搞針對吧。
“注意你的言辭。”貝佳很不爽。
“我說的句句屬實。除了她，我想不到第二個人。”施翩然态度很強硬。
莊思楠輕哼一聲，沒有回應她。
如果是安桃，那麽說是她出賣的，似乎也有點連帶責任。
“在沒有證據之前，不允許任何人對公司的員工做無謂的猜測。”霍昀琛冷眼掃向施翩然，随後跟裴雯說：“我叫你們上來開會的目的是，不管用什麽辦法，這次的競标一定要拿下。”
裴雯點頭，“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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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節人快樂！表白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