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盛小姐來了看到家裏有個女人,這還得了。
盛威淡漠的從他身邊走到沙發上坐下,“我怎麽做事,要你教?”
“我不敢。隻是大哥,那女人對你一直心懷不軌,你就這麽把人給帶到家裏來,我怕後面她要是咬着你不放,纏着你,怎麽辦?”阿水是真的怕有後患啊。
女人這種生物,能不招惹就不招惹。惹上了,就是一身腥。
盛威翹着腿,聲音淡淡,“你可以走了。”
阿水:“……”
所以他剛才說這麽多,都白說了?
“大哥……”
“滾。”
“……”
阿水一步三回頭,“那我走了。”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樓上。
明明大哥是男人,可他總怕自己走了,大哥會吃虧。
畢竟那樓上,待着的是一個喝了酒,對大哥有非分之想的女人。
在陰森森的眼神逼迫下,他還是走出了别墅大門。
他走後,盛威去拿了一瓶紅酒,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輕晃着杯子裏的酒,細細的品嘗着。
深邃的眸子裏,透着晦暗不明的光芒。
……
秦菲菲翻身,緩緩睜開眼睛。
額!
環境不對。
這不是她的房間。
身下的床,也很陌生。
房間裏的氣息……
她猛然坐起來,打量着這偌大的卧室,冷色調的布置,一眼就能看出來是男人的房間。
男人!
秦菲菲拍了一下腦袋,她不是坐上了盛威的車,然後,然後……睡着了?
又累,酒精又上頭,她隻是想要閉上眼小憩一會兒,怎麽就睡着了呢?
那她現在是在哪裏?
她立刻下了床,腳又酸又痛。
沒再穿高跟鞋,光着腳踩在地上,拉開門,一切都是陌生的。
這是哪裏?
她找到樓梯口,咚咚咚下樓,終于看到了一個人影。
對方背對着她而坐,但她一眼就認出來那個背影是屬于誰的。
這,是他家?
這别墅,前世是沒有的。
或許,隻是她不知道而已。
他怎麽會把她帶到這裏來了?
秦菲菲心頭有些忐忑,提着鞋子放慢了腳步,走到他身後,繞到他面前。
他閉着眼睛,桌上有一杯還沒有喝完的紅酒,好像是睡着了。
是有多困,剛才她那麽大的動靜都沒有吵醒他啊。
她看着那張俊顔,近在咫尺,卻不敢再靠近了。
那眉宇間帶着的戾氣就算是休息,也很濃烈。
仿佛,有什麽事一直在纏着他。
前世他也是這樣,晚上睡覺總是睡不好,會驚醒。
他說過,他坐到現在的位置,很不容易。
是用了好多人的血肉之軀給他鋪成了這條路。
别人看他成就非凡,年紀輕輕就是個人物,可又有誰知道,這些别人羨慕的東西,他付出了多少才換來的。
旁人永遠都隻看得到他的榮華富貴,卻不知有多少個日日夜夜,他未曾閉上眼睛休息過。
越是在高位上的人,付出的就越多。
她很想替他分擔一些,可她現在沒有資格。
算了,不要再打擾他了。
她不想成爲他讨厭的人。
走之前,她拿起他搭在一邊的外套,輕手輕腳的給他蓋上。
原本閉着眼睛的男人忽然睜開了眼睛,猝不及防的對上,她吓得手一抖,立刻退後一步。
“你在做什麽?”男人低啞的嗓音帶着危險。
秦菲菲是真的被吓到了。
她咽着喉嚨,“我,我以爲你睡着了,怕你冷,所以……”
盛威看到掉落在地上的衣服,明白她的意思。
周身的寒意斂去了很多,他重新靠着沙發,掃了她一眼。
剛才是真的吓到她了。
她的臉,有些蒼白。
目光落在她光着的腳上,輕蹙着眉,“不冷嗎?”
“啊?不,不冷。”她吞咽着口水,“那個,謝謝你。我該走了。”
她不能再待下去了。
轉身走到門口,放下鞋子準備穿上。
“留下來。”
秦菲菲身體一怔,她剛才是産生了幻聽了嗎?
一定是的。
繼續穿鞋。
“太晚了,明天再送你回去。”磁性的嗓音又一次響起。
這一次,不是幻覺了。
是他在跟她說話。
他讓她留下來!
孤男寡女的,同在一個屋檐下?
這,合适嗎?
秦菲菲遲遲不敢轉過身來,她應該果斷的拒絕,然後回家。
可在這一刻,她居然遲疑了。
甚至,還有小小的興奮。
“明天,我送你回去。”盛威見她僵着背,又說了一句,“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
秦菲菲猛的轉過身,看着已經起身的男人,“你讓留下來?”
盛威問,“不可以?”
“我……”
“如果你非要回去,我叫阿水來送你。”盛威并不強求。
秦菲菲立刻擺手搖頭,“不,不用。我,我明天早上回去。”
噢,太沒出息了。
她怎麽能夠表現的這麽激進?
這不是在告訴他,她根本沒有多想走,剛剛說要離開隻是客套話嗎?
真是丢人。
盛威沒再說什麽,上了樓。
秦菲菲深呼吸,拍了拍胸口。
是他要她留下來的,不是她賴着不走的。
嗯,先留宿,也算是有點關系了。
大不了就是重新談一場戀愛嘛,時間問題而已,皇天不會負了有心人的。
……
躺在床上,她卻怎麽也睡不着。
這可他的家!
睡在他的床上!
對,這是他的床。
她蓋着他的被子,枕着他枕過的枕頭,被他的氣息包圍着,熟悉又安全,心又湧起了一陣悸動。
側過身,死死的揪着被子,深呼吸。
這樣的舉動有些變态,可她實在是忍不住。
兩世,她生命裏最重要的人,隻有他而已。
大概是房間裏有他的氣息,激動過後,安心的睡了。
……
次日,秦菲菲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光透過厚厚的窗簾灑滿房間。
她正想在回味這一覺,甚至想着一直就這樣待在這裏,當個永遠都睡不醒的人,賴在他的床上,外面一陣細微的說話讓她緩過了神。
這麽早,是阿水來了嗎?
不然盛威一個人,跟誰說話?
她下了床,拉開門好奇的探出頭,一下子就撞上了一個讓她一直不想見的人。
“盛岚!”她下意識的叫出了這個名字。
盛岚看到房間裏出來的人,眼睛瞪大,眸光變得犀利,帶着打量的把她從頭到尾的掃了一眼。
她竟然穿着盛威的睡衣!
盛岚的臉色驟然變得難看,“你是誰?”
秦菲菲張了張嘴,面對她這麽銳利的眼神,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
她沒有發現,一直站在盛岚身旁的男人在聽到她叫盛岚的名字時,眼裏的疑惑和探究。
“我……”秦菲菲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自己的身份。
前世,她已經成了盛威的女人,所以還可以那麽直白的告知她是盛威的女人。
但現在,盛威根本對她還隻是處于一個僅是見過幾次面的女人這種狀态而已,她和她比,瞬間沒了立場,也沒有氣勢。
盛岚見她不說話,轉過身問盛威,“她是誰?爲什麽她會在你的房間,穿着你的衣服?”
“你說呢?”盛威沒有回答她。
盛岚擰眉,“你怎麽可以這樣?”
“菲,先去洗漱,我去拿衣服給你。”盛威沒有理盛岚,反而溫柔的看着秦菲菲。
這是第二次,他這麽叫她了。
秦菲菲愣愣的看着他,他眼神溫柔似水,像是雪一樣,融化了。
她不敢相信,他竟然會用這麽輕柔的語氣跟她說話。
就像是前世那般看她。
盛威淡然的對盛岚說:“你先下樓。”
“你……”盛岚氣得狠狠的瞪着他,又剜了一眼秦菲菲,氣洶洶的下了樓。
她一走,秦菲菲頓時不知所措,揪着衣擺。
她昨晚洗了澡,沒有衣服穿,就在櫃子裏拿了一套他的睡衣穿上了。
“那個,衣服我會洗幹淨。”
“等我一下。”盛威說完走進他的卧室,過了一會兒就拿出一條杏色的長裙,“給你。”
秦菲菲愣了。
他的房間居然有女士長裙!
難道這裏,本來就有女人住過?
心頭,忽然一沉。
“謝謝。”她不想穿别的女人的衣服,“我的衣服沒髒,還能穿。”
“這是新的。”盛威把衣服丢給她,“換好了下來。”
秦菲菲抱着衣服,看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重重的歎了一聲。
抓緊了衣服,回了房間。
洗漱出來,換了那身長裙,倒是很貼合她的身材。
整個人還是不太舒服的下了樓,樓下的氣氛有些緊張。
她剛站在那裏,盛威就朝她招手,“菲,過來。”
秦菲菲握了握手,看到盛岚一臉怒容的盯着她,她很不自在。
“過來。”男人又重複了一遍。
秦菲菲深呼吸,緩緩朝他走過去。
站在他身邊,忽然手上一沉,她整個人就跌坐在了沙發上,手還觸碰到了他的腿。
“……”她剛要抽回手,他卻握得更緊了,甚至,還摟上了她的肩膀。
她僵硬的看着他,一動不動。
這,是幾個意思?
盛岚見狀,氣得要瘋了。
“哥,這個女人,是誰?”盛岚死死的盯着秦菲菲。
秦菲菲沒管她,現在隻想讓自己的心情冷靜平複下來,他的舉動實在是太讓她震驚了。有些難以招架,甚至有點懵。
隻是接下來的一句話,更是将她原本就有些燃的心情炸了。
他說:“我女人。”
秦菲菲的身體僵硬了。
有那麽一瞬間,她的心跳好像沒有了,呼吸好像也停了。
魂都要飛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他,是想幹什麽?
“不可能!”盛岚盯着秦菲菲,搖頭,“你在騙我。”
對,他就是在騙你!
秦菲菲心裏默默的說着。
畢竟,她都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成了他的女人的。
盛威一手摟着秦菲菲的肩膀,另一隻手抓着她的手,低頭把玩着她的手指,“這種事情,用不着騙你。”
秦菲菲此時已經石化了,僵硬的似塊木頭。
現在她完全已經飄了,腦子裏亂了,不知道在想什麽,有種霧蒙蒙的感覺。
盛岚用力的握着拳頭,指甲狠狠的掐進了掌心。
痛讓她保持理智,她嘴角扯了扯,“我不信。”
“我身邊從來沒有缺過女人,你是知道的。”盛威握着秦菲菲的手,這女人的手倒是挺漂亮的。
秦菲菲隻覺得她渾身被撩得火燒火燎的,明明什麽也沒有做,隻是最簡單的舉動,她卻難以平靜。
“是,你是沒有缺過女人,但從來都不長久。她,也不過隻是你的玩物而已。”盛岚胸口起伏,“沒關系,反正會甩掉的。”
秦菲菲聽到這句話,如同一盆冷水淋了下來,熄了她所有的熱情。
是,反正會被甩掉的。
“盛岚,不管我跟哪個女人在一起多久,這都跟你沒有關系。”盛威神色淡漠,“一會兒我讓阿水帶你去酒店,現在我要陪你嫂子去公司。”
嫂子!
秦菲菲看着他,他說這話的時候,真的是面不紅氣不喘的。
有那麽一瞬間,她真的覺得回去了。
回到了他疼愛自己的那段時間了。
“什麽嫂子?”盛岚冷眼看着秦菲菲,“不過也無所謂,反正你換‘嫂子’也是換出了花樣。不過,我不會去酒店住的,我要住在這裏。”
“不行。”盛岚拒絕。
盛岚急了,“爲什麽不行?她能在你這裏,我爲什麽就不可以?我不管,我是不會走的。”
“那我讓阿水派人送你回去。”
“你……”盛岚氣得不輕。
秦菲菲默默的看着他倆的相處,盛威對盛岚的感情,好像也沒有那麽寵愛了。
她可記得前世,盛威對這個所謂的妹妹,那可是緊張的很。
現在倆人的關系似乎并沒有前世那般融洽。
盛威拉着秦菲菲站起來,目光溫柔,“先去吃早餐,再送你到公司,應該來得及。”
“……嗯。”秦菲菲有些木讷的點頭。
兩個人也沒有管盛威,走出大門,盛威取了一輛車,示意她上去。
她坐上副駕駛,系好安全帶,看了一眼大門口。
……
車子行駛在公路上,早晨的風很涼,但能夠把人吹清醒。
秦菲菲看着外面,風揚起了她的發,也吹散了那些一直籠罩在她身上,霧蒙蒙的東西。
好像撥開了迷霧,一下子清醒了。
通過種種迹象,從昨晚開始,他應該就已經策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