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從樹林的技桠間灑漏下來。
一個身披黑袍的男人手裏掐着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的脖子,将他提在半空中。
少年喉嚨裏咯咯作響,臉漲的紫青,奮力掙紮着,終穵還是無濟于事,漸漸不動了。
黑袍男子将屍體抛在地上,俯身探了探他的鼻息與心跳,确定人已經死透,方才用手探到那個少年懷裏,摸索出一封信來。
信封上潦草的寫着大梁永興軍路經略使親啓。
黑袍男子将信收進懷裏,身影漸漸在樹林深處消失不見。
林邊溪水潺潺,溪邊伏地而卧的少年再沒有聲息。
天光漸亮,一個背柴的男子沿溪走來,在溪邊掬了一口水喝罷,環目四顧,眯着眼盯着屍體的方向望了一會,便小跑了過來。
用手探了探地上少年的額頭,背柴男子皺了皺眉。這身體冰冰涼涼的,顯然死了有些時間了,他有些不甘心地在少年胸口摁了兩下。
果然還是沒有反應。他站起身正要離開。忽然耳朵一動,似乎聽到人聲,于是背柴的男子重新蹲下身來,側耳在死去的少年嘴邊傾聽。
“漿糊……漿糊……”那少年嘴裏喃喃着。
死人竟然還能活過來?莫非我應該去學醫……
背柴男子皺眉思索了一會,依舊不得其解,隻好搖了搖頭。他把背上的柴轉到胸前挂着,矮身把地上死而複生的少年背起來,大步往山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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