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也就熱鬧起來。

路上零星的人影變成了三五成群，然後是摩肩擦踵，人挨人人擠人。

小寅趕車還要站起來說一聲“借過，借過。讓讓了鄉親們……”

禾若透過半遮光的竹簾往外看，大清早的已經有小商販在擺攤了。

“今天是趕集嗎？”

小寅揭着簾子回答說：“大嫂，今天是廟會，大當家的給臨時加了個廟會。”

“廟會一般都是大節日，或者是某位大神的壽辰，這個也可以加的呀？”

小寅說，“今天是錦鯉城，皇帝陛下訂婚一周年紀念日，陛下特許全城今天開廟會，不殺死刑犯，60歲老人分十斤肉豬。”

“陛下結婚紀念日？”

“好随便的節日，這樣來看，哪天陛下一高興，成親一年半紀念日、嬰兒滿月酒、七夕、重陽，……全都可以看心情搞大型活動的，皇帝通常老婆數量比較多，後宮佳麗三千，一年中，哪個月不得生幾個？”

小寅哈哈一笑道：“大嫂你多慮了，陛下今年才3歲。”

“啥？”

“兩歲訂婚？”

“這個陛下是神童怎麽着？兩歲就能執政？”

小寅道：“陛下是遺腹子，當今執政的實際是太後，攝政王輔政。所謂的訂婚，是因爲小皇帝去年得了一場重病，訂婚是用來沖喜的。”

“哦哦！孤兒寡母，也怪不容易的。”

小寅把馬車停在一座戲台子旁邊，

“嫂子，到了，請下車吧。”

戲台子周圍人來人往，小寅把琵琶接過去，小亥去拴馬車。

這台子上已經有一些穿着涼爽的姑娘，擺好了樂器侯着。

禾若一來，她們都裂開嘴沖着禾若公式化地假笑。

這笑容裏，谄媚的成分居多。

其中敲小鼓的和吹橫笛的，禾若認識，就是聚寶樂坊的姑娘小石和小凡。

禾若沒去之前，她倆一直在争頭牌，争的可謂是劍拔弩張。

禾若去了之後，她們倆一下子就沒戲了，還報團排擠了禾若幾天。

可惜她們欺負新人的瘾還沒有過夠，禾若就被葫蘆山，大當家的南讀給娶走了。

不看僧面看佛面，打狗還需看主人。

有南讀的名氣鎮邪，他們現在應該提心吊膽着害怕禾若打擊報複吧。

禾若沒有回應她們，

把谄媚也好，羨慕也罷，全都自動忽略掉。

她坐在花梨木凳子上，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小亥小寅就站在台子下面，随時預防有突發狀況發生。

禾若琵琶聲一響，行走的衆人頃刻全都停下了腳步，一哄而上開始往這邊圍。

“真好聽啊！”

“真好看啊！”

“這是皇宮裏禦用的琴師吧？我可從來沒聽過這麽好聽的琵琶！”

他旁邊的婆娘道：“你懂啥！你就聽過彈棉花吧。”

禾若開始彈奏的是古典名曲，後來彈一些流行曲段。

她的視線劃過人群，看着聚攏過來的人越來越多，小亥帶頭在下面鼓掌。

小寅沖禾若舉了個大拇指。

禾若對小寅點頭微笑。

一連四個時辰，她的手就沒有停過。

不過禾若也習慣了，她也沒覺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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