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若老爸是個奇葩,不僅他的小家庭中,生了禾家近三代中唯一的女兒,他還不喜歡武術,隻熱衷離家出走式的旅行。
老爺子棍棒打着他就是不學。
反正他也不打算要二胎,再往下也沒什麽人可傳,學不學都一樣。
老爺子厭屋及烏,從小看禾若也不怎麽順眼。
别人的姑娘都是被當成寶貝疙瘩一樣慣着寵着。
隻有禾若成天假小子一樣,小時候剃寸頭,穿的邋裏邋遢,街上被搶了零花錢就出手跟高她兩頭的小混混打架。
結果因爲沒人幫忙,她還被群毆。
禾若被打了從來沒人幫她報個仇什麽的。
因爲她是女孩,早晚要嫁到别人家去的,是外人。
而她表弟被揍了,他爺爺則是提上流星錘就去對方家堵門,一定要把裏子、面子一起找回來。
爹不疼娘不愛的禾若長到16歲,才結束了酷酷一身黑的打扮,開始穿粉色系、留長發。
19歲開個人演奏會,禾若才第一次穿裙子。
這之前的禾若是屬于美而不自知。
她一直覺得自己長得很普通,覺得給她遞情書的人都是喜歡她的才華。
禾若把那些情書看都沒看就直接燒掉。
然後十分客氣地告訴對方,我們不合适。
到底是哪裏不合适,禾若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她想找一個能文能武,而且她打不過的男人。
不如她的男人,他看不上。
就算暫時将就了,也不可能長久,女人,最喜歡的還是能讓她仰望,能讓她崇拜的男人。
這個幻想中的人,和面前的南讀重合。
一股暖意湧上禾若心頭。
就是他了。
完美的相公。
禾若說:“相公,來打一架。”
南讀:“輸了不許哭。”
“我才不是那種嬌生慣養的人呢。”
禾若是那種又皮又能忍痛,打架打的手斷了一隻,還要用另一隻手,單手練琴的人。
她不僅不像她長得那麽柔弱,她簡直就是個小金剛。
禾若直接拽住南讀的領子。
轉腰甩胯,給他一個過肩摔。
南讀一個空翻躲過。
“禾若,這就開始了嗎?”
他家小娘子道:“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很好。”
禾若貼身奪劍,沒有成功。
南讀的劍刃鋒利無比,禾若貼着南讀手肘移動。
先是踩了他的祥雲靴子,然後一個漂亮的騰空後旋踢,被南讀輕松躲過。
這隻是虛晃,在禾若意料之中。
一個前滾翻之後,南讀像是被絆了一跤,直接摔倒。
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禾若做了什麽。
大意了。
是魚線。
“相公,快謝我不殺之恩。”
禾若可沒有大言不慚。
她剛才隻要緊一緊手中的魚線,就可以輕松勒住南讀的咽喉。隻要她動作夠快,南讀的快劍也無法貼着皮膚割斷勒緊的魚線。
南讀爬起來拍手:“好。”
能得到南讀一個“好”字的人可不多。
“禾若,你這些招數,都像是刺客的偷襲招。”
“沒錯,猜對了。”
禾若伸出蓮藕一般的白皙手臂:“是不是完全看不出來練過功夫?”
“嗯,”
說禾若會跳舞倒是有人信。
說她會功夫?要不是南讀親眼見到,他絕對不敢相信。
原來,這才是最高深的扮豬吃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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