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譞的衣服上除了水漬還有暗紅色的東西。

禾若盯着看了片刻，是血。

“南譞，你受傷了？”

“沒有。”

禾若拿過南譞的袖子來聞了聞，有雞血的味道。

南譞說：“我們兩個追蹤九首人面鳥，砍下了其中一個脖子。”

禾若道：“真的有九首人面鳥？那這樣一來，就變八個腦袋了？”

南譞說：“不，還有九個。”

禾若納悶，“爲何？”

南譞解釋說：“這九首人面鳥本來就有十個脖子和九個腦袋，砍下其中一個後，會立即再生。我一共砍了三次，它就重生了三回。”

赀柔問：“怪了怪了，那第十個是誰砍下的，爲什麽那一個不能再長回去？”

豹小寅說：“傳說中，是被仙家兵器砍下來的。人間兵刃傷不得它。”

禾若不再糾結這個了：“相公，小寅哥，你們兩個快去換換衣服，再泡個熱水澡。”

豹小寅和南譞被自家媳婦各自領了回去。

本是出來是圖個遊山玩水的，要是生病了，那可就不好玩了。

南譞泡在木桶裏，禾若給他舀水沖洗。

“相公，水溫還合适嗎？”

“正好，多謝。”

南譞還在想事情，有點心不在焉的。

“相公在想那九首人面鳥？”

“對。”

禾若有點奇怪，南譞爲何如此着迷那九首人面鳥。

南譞握住了禾若的手，“隻是，我沒想到，它這麽難對付。”

禾若聽到了咚咚的上樓聲音。

然後就有人來敲門。

門外是客棧老闆沙啞的煙嗓。

老闆說，“客官，我看着裏面還亮着燈，可否給我開一下門兒啊，小的有一事相求。”

禾若把浴簾拉起來，她可不想她家相公被外人看了去，别管是男的還是女的。

禾若打開門，看到了焦急萬分的客棧老闆，

老闆的臉，已經扭曲成了一個囧字。

“客官啊，十萬火急……可否借你家的狗一用。”

“哦？”

“今天來的時候還嫌我們家狗子又髒又礙事兒。還一定要把它們倆攆到後院兒去住。現在又覺得有用了？老闆你變得可真快啊。”

老闆說：“求求您，客官行行好，真的是趕着救人命呀。”

禾若也不開玩笑了，看老闆認真的表情是真的。

“老闆你說吧，能幫得上忙的地方，我們盡量幫。”

老闆說：“我們這兒離着九頭鎮不遠，那裏隔三差五就鬧九頭鳥。”

“我家老婆和孩子都住在九頭鎮上。”

“她們剛剛托人送信來說，鄰居的孩子已經被九頭鳥給叼走了，讓我趕緊找幾隻狗過去。”

這時候南譞已經穿好了衣服出來。

“何事？”

禾若一扭頭說，“相公，他們來借狗子。”

禾若又問老闆：“這狗跟九頭鳥又有什麽關系啊。”

老闆說：“我也不知道具體是好不好用。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反正就是祖上傳下來的一句話，說遇上九頭鳥，就把燈熄滅了把門關嚴實了，然後門口再放出狗，讓狗吓唬走鳥。除此之外，再沒有别的辦法了。”

禾若說：“那麽九頭鎮上的人就沒有其他的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