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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晚膳時間,一個粉色的身影翻身進院牆,小心翼翼地打開閨房門,閃身進去,又趕緊關上門。
夕茗背靠在雕花門上,“小花生,我肥來啦!”
花生沒出現。夕茗見到了正襟端坐的棕訸。
棕訸轉身道:“茗妹妹,好幾……日不見。”謙謙君子,溫潤如玉,說的應該就是棕訸這樣的人。
“棕訸哥哥,你來啦!”夕茗也不見外,看到茶桌上有杯花茶,她拿起來一飲而盡。
“茗妹妹,那是我剛才喝過的。”
夕茗道:“客氣什麽!我不嫌棄你。”早晚都要成爲夫妻的。
夕茗在棕訸對面坐下來,抓起一把白色棋子。
“棕訸哥哥,來,請指教!”
棕訸下棋到深夜才走。
老爺夫人不讓花生去打擾他們兩個。
夕茗是出了名的臭棋簍子,動腦子的事她都不擅長。棕訸卻是棕朝出了名的棋聖。
很多人可能都難以想象,棋聖會喜歡跟一個臭棋簍子下棋。還下的很有樂趣。
夕茗家裏都沒人喜歡跟她下棋。怕被她帶的晦氣了。
偏偏棕訸不一樣,而且他從來都不赢夕茗,每局都算準了,剛好是和棋。
夕茗霸占了棕訸的茶杯,棕訸的茶壺。咕噜咕噜普通牛飲水。
棕訸問:“茗妹妹,這麽渴嗎?”
“嗯嗯,棕訸哥哥你不知道,我今天打了多少架,終于把他給打服了……”
“誰?茗妹妹跟誰打架了?可是有人欺負你?”
夕茗笑嘻嘻道:“才不是,是我主動找上門的,這家夥起初嚣張的不得了,以爲他天下第一厲害!被我打趴下之後也得乖乖喊三聲,夕茗才是天底下最最聰明的。”
棕訸明白了,茗妹妹是個武癡,她不喜歡下棋逛街放紙鸢,她喜歡兵器交接的聲音,喜歡與高手對決。
可是,棕訸有太多的書要讀,有太多東西要學,他陪不了茗妹妹練這些。
今天看到夕茗,她眼睛裏有光,顯然比平時精神了很多。
“茗妹妹,那個人,如果你喜歡與他切磋,不如請到府上來,你一個女孩子,晚上回來終歸是不安全。”
隻要皇子出面,什麽樣的隐士高人,都不怕請不來。
夕茗捏着棋子擺手道:“不用不用,他不會來的,而且我也不喜歡在府上待着,山裏空氣好,有山有水有羊群的。”
棕訸看着夕茗如此知足,不知道爲什麽,忽然心裏有點酸酸的。
“茗妹妹,我給你買座山可好?”
“不好,山上有蚊子,我去的那座山上沒有蚊子,也沒有讨人厭的蛇蟲鼠蟻……”
棕訸有些疑惑。
“難不成是大面積種植了驅蚊樹、防蛇草?”
“不是啊……”夕茗白子一落,知道自己輸了。
“棕訸哥哥,還來嗎?”
“嗯,隻要茗妹妹想玩,我都奉陪。”
……
雞鳴,夕茗爬起來又要跑。
剛翻過後花園的牆,就看見了兇神惡煞的鬼見愁李嬷嬷。這三角眼瞪的,夕茗怕是李嬷嬷餓了要吃人。
“啊……鬼啊!”
“亂喊亂叫什麽?一個姑娘家,天天爬牆,成何體統!”
夕茗注意到李嬷嬷手上拿着個雞毛撣子。
這是要拿着雞毛當令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