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見多怪。”小夥計一副病恹恹相,要不是夕茗知道原有,肯定以爲這小夥計不學好抽大煙。
夕茗懶得跟他計較。
“做噩夢也比熬壞了肝髒好!”夕茗背着包袱跑出去。
她牽着馬走過街市。發現每個人都不太有精神的樣子。
路兩旁的店鋪都開着張,但是老闆都在睜着眼睛打盹。
所有人都頂着一雙濃重的黑眼圈。
“這裏的人爲什麽全都會做噩夢?”
夕茗看路邊紅豆糕賣相不錯。想要買一個吃。
“老闆,給我來五個。”
老闆不理夕茗,夕茗手指頭在老闆面前晃晃。
這老闆眼珠子都不動,但是手還在忙活,
和面,加餡,放進鍋裏,撈出來,一氣呵成。
“難道是條件反射?”
夕茗沖着老闆耳朵大叫了一聲:“起床啦!”
“啊……有鬼啊!”老闆大喊一聲。手裏的紅豆餅朝着夕茗扔過來。還好夕茗躲得快。
“老闆,謀殺啊?你可以選擇拿紅豆餅撐死我。”
老闆一哆嗦,“你是人是鬼?”
“是人,鬼不吃紅豆糕。”
老闆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
她拿起毛巾給自己擦了擦汗。
“不好意思,剛才睡着了,夢見有好幾隻猛鬼追我。”
夕茗要是昨天見着這陣仗,一定會以爲老闆在戲弄她,不過,她既然已經知道整個鎮子的人都在被噩夢困擾,也就釋然了。
“老闆,紅豆糕給我五個。”
“好嘞,稍等。”
“老闆啊,你們爲什麽會做噩夢?”
“那我哪兒知道,我要是知道,我早就睡個好覺了。”
“也是,老闆,你們一直都這樣子嘛?世世代代都這樣?”
夕茗懷疑這地方的人有什麽遺傳病?或者是水土問題。
前一個可能性不大,因爲昨晚夕茗也入鄉随俗地做噩夢了。
老闆說:“從老早以前開始就這樣,我聽說得有好幾百年了。”
“那麽久?老闆,你們這樣睡不好覺,時間久了會影響健康的。”
夜晚人睡着了,肝髒才開始排毒,人不睡覺肝髒就不能排毒。
老闆說:“所以,我們鎮子上的人都不怎麽長壽啊,人均壽命三十歲。”
啥?
“老闆,那您貴庚啊?”
夕茗看這老闆,少說也有五十開外。
老闆把烙好的紅豆餅夾出來,裝進油紙裏,遞給夕茗。
“我呀,今年虛歲21。”
21真不像,說這老闆有51倒是更貼切點。
老闆打個哈切。
你理解不了我們的痛苦。走吧走吧,早點離開這兒,免得跟我們一樣做噩夢睡不着覺。
夕茗咬了一口紅豆餅,好吃。
“老闆,多嘴問一句,你們,爲什麽不離開這兒啊?”
老闆說:“誰不想走呢?可是根本就走不掉。”
“哦?爲何?”
“之前有人嘗試出走過,根本就出不得這鎮子,隻要踏出去一步,就會七竅出血而亡。”
“真的假的?”夕茗把紅豆糕包起來。
老闆剛才說道七竅出血,太有畫面感,夕茗吃不下去了,需要緩緩。
“我沒必要騙你,浪費力氣。我得歇會兒。”
老闆說話都有氣無力的,明顯中氣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