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殿,頂樓暗室。
渾身纏繞着繃帶的風魔曹思風依舊單膝跪在那團神秘的魂霧面前。
“你準備好了嗎?”
“時刻準備着。”
“如此便好,随我來吧。”
魂霧一馬當先,曹思風緊随其後。兩人仿佛在區區一個房間裏走了幾步,可曹思風卻感覺仿佛跨越了千山萬水。不愧是基地總部最神秘的暗衛密室,小小一個房間,不知道布置了多少魂空大陣。
一霧一人先後來到了一扇漆黑大門前。在此之前,曹思風根本沒有在整個頂樓暗室看到過這扇大門的半點蹤迹。
“這就是我們暗衛一脈最大的秘密,也是最大的寶藏。獨屬于我們暗衛一脈特享的秘境——暗無天日。”
一向風輕雲淡的魂霧,在介紹這個秘境的時候,也不禁帶上幾分自豪。
曹思風完全理解。秘境乃是依附在天魂大陸,但又獨立形成的空間。與獸洞有點類似,卻又不太相像。
每一個秘境,都蘊藏着巨大的秘密。掌握一個秘境,就相當于掌握一座巨大的寶藏。
整個基地總部的秘境數量不足兩手之數,因此,想要到那些秘境進行曆練和探幽尋寶,需要花費一大筆積分。
哪怕是這樣,想進入秘境的人也是如那過江之鲫,絡繹不絕。光是排隊,都不知道要排個幾年幾月。
而暗衛居然自己獨享一個秘境,實在是太過奢華。
不知用什麽方法,魂霧打開了那扇漆黑的大門,大門的另一側就是傳說中的秘境。
“進去吧,什麽時候沒有了身體,你就成功了。”
秘境的功效各不相同,暗無天日的功效就是腐蝕人身,将人類的軀體改造成魂霧這樣的半虛半實的暗體。
這種改造并非絕對安全的,甚至可以用九死一生來形容。
曹思風并非一無所知,可他還是沒有半分猶豫,便一腳邁入。
“七天之内,必然成功。”
眨眼間,他的身體就像被一個龐然大物吞噬一般,消失在黑暗之中。
不成功,便成仁。
……
藏書閣外。
當李天一率領城西中隊全體成員雄赳氣昂的來到藏書閣外的寬闊廣場時,不需前者多做指示,他的隊員門已經熟門熟路的開始了清場行動。
這類事情,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做了,顯得駕輕就熟。
學員們大多都是敢怒而不敢言,畢竟院盟衛的身份在整個院盟城和基地總部都具備巨大的震懾力,學員們不自覺就會被他們的氣勢所壓。
外加李天一雖然霸道無比,卻總能踩着底線做事,不越雷池,于是乎,看在院盟城城主李剛的面子上,大部分的基地總部高層對他的所作所爲都采取了隻眼閉隻眼開的态度。
就在李天一準備派遣幾個小弟去通知破軍的時候,兩道身影,一男一女,先後從藏書閣中走了出來,向他們一夥徐步走來。
不急,也不緩。
尤其是那個男子的神情,既無忐忑,也不嚣張,就像完全沒有注意這個龐大的陣仗乃是爲他而設。
看着那個已經從信息魂牌中提前見過的男子面孔,李天一目光如炬,語出似火,烈勢滔滔“你就是殺了我那個廢物弟弟的破軍。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是磕頭認錯,成爲我的左臂右膀,二是殺人償命,屍骨無存。”
不愧稱号霸王,李天一一開口就是霸道無比。
要麽生,要麽死,李天一的字典裏沒有給破軍第三個選擇的内容。
“有沒有人對你說過,你的嘴巴很臭,隔了三十步都能聞到一股自以爲是的味道。”破軍還沒開口,蘇妙音已經說話了。
這個打定主意要對破軍一幫到底的小師姐,此時右手捏着鼻子,左手扇動,就像是在驅散臭味。
蘇妙音的舉動頓時引來了一陣笑聲。
盡管城西中隊已經清場,可還是有很多學員選擇了躲進藏書閣中,打算看看這場熱鬧。
畢竟大場面難得一見,吃瓜群衆永遠都具備好奇心。
“蘇妙音。”李天一其實早已經發現了蘇妙音的身影,對于這個老對頭的妹妹,他心中不免有些許忌憚,但這并不影響他今天的态度。“你保不了他,我給你十個呼吸的時間讓開,否則拳腳無眼,刀劍無心。我院盟衛要拘捕的人,誰都不能阻擋。”
擋字剛落,李天一已經如同一條火線一樣噴出。
刹那間就出現在蘇妙音的面前,磅礴如龍的魂力形成的炙熱氣息,眨眼籠罩了前者整個身軀。爾後,就看到他的拳頭已經轟出。
那已經不叫拳頭,就像是一座爆發的火山。
破軍身軀微動,腳步挪移,正打算跨前一步,幫蘇妙音攔下李天一這一拳。畢竟李天一乃是針對他而來,不能讓蘇妙音替他戰鬥。
可就在此時,天地間忽然出現一聲龍吟。
随後,一道金光璀璨的小小天龍出現在李天一的面前,與他轟向蘇妙音的那個火山般的拳頭相互碰撞,将之逼退。
“哇哇哇,說到好像真的一樣。什麽時候,你們城西中隊已經可以代表整個院盟衛的态度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聲音剛落,人已就位。
“蘇喬山!”李天一的眉頭深深皺起,顯然沒有想到這個難纏的對頭居然會來。如此一來,這一趟必生波瀾。
這就是蘇喬山!
破軍看着那道出現在蘇妙音面前的褴褛身影,意外不已。
蘇妙音雖然性格古怪,言語奔放,可無論是穿着打扮,還是身上氣質,都有種大家閨秀的感覺。
然而她的大哥,城東中隊隊長蘇喬山的形象實在是太過驚人。同樣是院盟衛獨有服飾,可與李天一等人時時刻刻都保持幹淨整潔,一眼看上去就威風凜凜,衣冠楚楚相比,蘇喬山身上的衣服就像是十年沒洗過的乞丐裝一樣,充滿了各種污迹、裂縫,以及……味道。
如果說李天一是霸道帝王,那麽蘇喬山就是乞丐幫主。
雙方的形象雲泥之别,偏偏這個霸王,對于這個乞丐卻又深深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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