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教授也不必自責,這許大師用的手法有些特殊,一般人看不出來也正常。”唐堯安慰道。若非唐家在中醫上的成就非凡,他同樣沒辦法認出。
沈餘聞言,反而越發羞愧,道:“唐兄弟不必安慰我。我隻恨自己沒辦法強大中醫,減少世人對中醫的偏見。”
這些年中醫的處境并不好,甚至被一些人成爲封建邪術。而要開展中醫,那首先便要先讓人們改變這種觀念。這是唐老爺子畢生都在做的事情,唐堯不敢忘。
“那接下來你們打算怎麽對這位許大師?”唐堯沉吟着,問道。
沈餘思考了一下,臉上露出尴尬之色,道:“即便你揭穿了許度的手段,但你今天讓醫學院的院長教授們丢了大臉面,恐怕他們不僅不會承認,反而會更加尊重許度。估計他們真的會聘請這位許度大師做醫學院的名譽教授,到時候還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上當受騙。”
唐堯憤憤道:“就是有這些人才助長了騙子之風,中醫才會被人誤解。”
沈餘心中愁悶不已,本以爲這許大師真是什麽氣功大師,結果隻是個騙子。而自己的這些同事到現在還執迷不悟,讓他實在沒法面對唐堯。
張力站在一旁,不發一言,臉色急劇變幻。他發現自己的老師似乎對唐堯十分尊重,難不成自己看錯了唐堯的位置。
唯有沈如夢一臉崇拜地看着唐堯,就像是少女崇拜着英雄一樣,一顆芳心如小鹿亂撞。
接下來,唐堯陪着沈餘和沈如夢兩人吃了頓飯。沈餘有點興緻缺缺的樣子,畢竟他本來以爲那位許大師能夠治療沈如夢的怪寒之症,不曾想竟然是個騙子,這讓他實在有些不能承受。
吃完飯後,沈餘和沈如夢便回家了,而唐堯卻是沒有馬上回離城大學,而是來到了中藥堂。這中藥堂是離城最大的幾家中醫藥鋪之一,幾乎大部分的藥材都能夠在這裏買得到。
這幾天,唐堯仔細想了想沈如夢的病情,已經有了些想法,打算在給她針灸的同時,配合着中藥,雙管齊下,看能否給沈如夢的病帶來一些幫助。當然,他準備煎的藥并非外面那種大路貨,而是唐家數百年傳承下來的。
中藥堂裝修得古香古色,典雅中透着奢華,氣派非凡。唐堯一進門便能聞到淡淡的藥香,讓人精神爲之一振。
“先生你好,請問有什麽需要?”唐堯剛進門,立刻有一個穿着棗紅色旗袍的年輕女孩子迎了上來,問道。看樣子,這女孩應該是中藥堂的負責招待的人員。
“我要買一些藥材。”唐堯淡淡地道。說着話,他将手中的一張寫得密密麻麻的紙張遞給了服務員。
年輕女孩大略掃了一眼,然後眉頭微微皺起,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唐堯。倒不是中藥堂沒有賣紙上寫的那些藥,而是唐堯紙上的那些藥都十分珍貴,價格自然也很高,但唐堯穿得一副窮酸樣,她實在不認爲唐堯有買得起藥的本錢。
“怎麽了?難不成你們這裏沒賣這些藥嗎?”唐堯問道。
“不,不是,我們店有賣這些藥,隻是價格會比較貴。”服務員小聲道。她雖然不是科班的中醫出身,但在中藥堂這種地方上班,耳濡目染之下也知道一些中藥的大體價格。單單紙上那五十年份的野山參便要幾十萬近百萬的價格,眼前這位小哥真的能買得起嗎?
唐堯聞言,反而笑了。他擺擺手,做出一副豪闊的樣子,道:“放心。錢不是問題!”
剛才沈餘知道他要給沈如夢買藥治病時,硬是塞給他一張黑金色的銀行卡。唐堯不知道卡裏具體有多少錢,但他知道這種黑金色的銀行卡必須得存款達到兩千萬以上才能夠擁有。
唐堯并沒有覺得驚奇。醫藥這行本來就是最容易賺錢的幾個行業之一,而沈餘這種行醫半輩子,又名聲極響的中醫,若是沒有幾千萬才是怪事。
看到唐堯這份自信的樣子,服務員暗暗搖了搖頭,道:“這家夥估計是不知道這些藥的價值吧,否則怎麽敢說出這種大話。”
雖然這樣想,但服務員還是保持着足夠的禮貌将唐堯帶到了櫃台前,然後将那張紙遞給櫃台後面的一位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有些懶洋洋的,掃了一眼紙張,然後直接對着唐堯道:“這些藥算下來,至少也要一百來萬。你買得起嗎?别讓我白忙活一場。”
唐堯笑道:“你将藥材拿出來就是了。”
“哼。”中年男人有些不悅,但還是轉身去抓藥材。
中年男人手法熟練,很快便将十幾樣藥材擺放在了櫃台上。
“諾。你要的藥材都在這裏了,總共是一百三十萬。”中年男人指着那放在最中間的盒子,倨傲道:“這是你要的五十年份的野山參,也就我們中藥堂有這種年份的野山參,賣你一百一十萬。”
唐堯點頭,如果是正宗的五十年份的野山參賣一百一十萬的确不貴。
“我要先看一下。”唐堯道。
“你懂藥嗎?”中年男人鄙夷道。語氣中是毫不掩飾的輕視之意。
“懂一些。”唐堯笑道。醫聖唐家的人要是連藥材都不會分辨的話,那說出去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咯咯。”一旁的服務員掩嘴嬌笑,顯然是被唐堯的話給逗樂了。眼前這個中年男人可是中藥堂的大師傅,乃是真正的中藥行家,這個小帥哥居然敢在大師傅面前擺譜,當真是關公門前耍大刀。
唐堯卻不去理會,開始将那些擺放在桌上的藥材一一拿起,仔細查看,有時候會放到鼻尖聞一下。不得不說,這中藥堂在中藥方面卻有獨到之處,将藥材保存的十分隻好,藥性幾乎沒有流失。
“倒是裝得有模有樣的。”看着唐堯一副認真的樣子,中年男人心中譏笑道。
服務員暗暗搖頭,她覺得唐堯挺有意思的,并沒有馬上離開。
幾分鍾後,除了那個保存在木盒裏的野山參外,其他的藥材都已經被唐堯檢查完畢。
唐堯伸了個懶腰,神情凝重了幾分。這五十年份的野山參乃是他藥方裏的藥引,是最爲重要的一味藥。将盒子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一株巴掌大小的人參,根須細長,整株參體呈一種淡黃的顔色,有淡淡的藥香散發着。
看起來确實是年份極老的人參,但唐堯隻看了一眼,便擡頭看着那位一臉驕傲之色的中年男人,道:“這就是你們中藥堂開門做生意的樣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