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飛鳳道:“唐大師,這件事跟我歐陽家有關。本來歐陽家由我父親掌控,雖然下面有矛盾糾紛,但也在可控的範圍内。可幾個月前,我父親忽然得了重病,下面的那些手下便開始不服管教起來。我叔叔便是爲了這個從門派中回來的,我叔叔雖強,但終究不是真氣境的宗師,隻能鎮壓一時,遲早會有壓不住的一天。所以我想請唐大師到時候幫我出面。有一位真氣境的宗師出手,下面的人自然不敢多有異
議。”
“當然了。隻要唐大師願意幫忙,我可以代表歐陽家答應你的一個條件。”歐陽飛鳳咬牙道。
唐堯輕笑出聲,道:“哦。什麽要求都可以嗎?如果我要你嫁給胖子呢?”
這話一出,屋中頓時安靜了下來。
甯輕平的呼吸粗重了幾分,拳頭微微握緊。
歐陽飛鳳身軀顫抖,面露掙紮之色。
“隻要唐大師願意,我。”歐陽飛鳳咬着牙,仿佛下了重大決心一樣。
唐堯擺手,阻止了歐陽飛鳳繼續說下去,道:“呵呵。你們兩個的事情我不參與。但是我希望你能給胖子一個機會。”
他盯着甯輕平,道:“胖子他配得上你歐陽家。隻要你答應這個條件,我不僅可以出手幫你們歐陽家,還可以治好你父親的病。如何?”
如果他真的硬要歐陽飛鳳答應嫁給甯輕平,不僅是對歐陽飛鳳的侮辱,更是對甯輕平的侮辱。縱然甯輕平不會說什麽,但心底終究會留一根刺。與其如此,還不如讓歐陽飛鳳給甯輕平一個機會。
“當然,如果你們兩個真不合适的話,我不會強求你做什麽。我答應你歐陽家的事情,依然算數。”唐堯接着道。
甯輕平聽到這裏,不由得感激地看着唐堯。因爲激動,眼睛都微微紅潤起來。而歐陽飛鳳同樣舒了一口氣,多看了兩眼甯輕平,這家夥還真是好運,竟然能夠讓唐大師如此相待。如果唐堯真的要她嫁給甯輕平,爲了家族她肯定會答應,但兩人恐怕一輩子都成爲不了真正的夫妻,貌
合神離,這對兩人都不公平。
她忽然想起了什麽,不由得失聲道:“唐,唐大師,你剛才說可以治好我父親的病?這是真的嗎?”
“唐老弟他的醫術的确非凡,連王臨都比不上。他說能夠治好就一定能夠治好。”甯輕平道。
“王臨?”歐陽飛鳳蹙着眉,道:“是中醫世家王家的那位小神醫?”
“小神醫?”唐堯輕笑一聲,但還是點頭道:“我的确跟王臨比拼過醫術,不過他并沒有出全力。”
歐陽飛鳳聞言,心中不禁有些忐忑,道:“我曾經帶着父親上過王家,王老爺子也給我父親看過病,可王老爺子對我父親的病都束手無策。”
雖然沒有明說,但任誰都可以聽得出來歐陽飛鳳對唐堯的醫術并沒有多少信心。“你父親得的應該是一種類似漸凍症的病,全身僵硬,甚至連體内的血管經脈都一天天地衰退。如果我看得沒錯的話,一個半月前,你父親應該還能自己走路。可現在卻四肢癱瘓,連轉頭都做不到。若是不
及時治療的話,恐怕連一個月都活不了了。”唐堯手指頭敲打着桌面,随意地說道。
漸凍症是全球公認的絕症,至今依然沒有系統的醫療方法。而歐陽銳得的病更是比漸凍症還恐怖,兩個月不到的時間便全身僵硬。這已經超出了現代醫學能夠接觸的範圍。
歐陽飛鳳的臉上露出震驚之色,眸中滿是不敢置信,失聲道:“你,你怎麽知道?”因爲激動,她連對唐堯的尊稱都忘記了。唐堯所說的的确跟她父親的病症一模一樣,若不是确定唐堯是第一次見到歐陽銳,恐怕她都要認爲唐堯是否去過歐陽家。更讓她心驚的是,唐堯後面的話更是跟當時王老爺子所說的毫無差别。而王老爺子
還需要把脈後才能得出診斷結果,而唐堯卻隻是在剛才進來時看了一眼了如指掌,難道說唐堯的醫術比那位王老爺子還要高明厲害。
“中醫講究望聞問切,醫道到了一定境界,就算隻是簡單的一望都能看出對方體内的疾病和隐疾。”唐堯淡淡地說道。醫道入了氣境,他的醫術已經超出了人們理解的範圍。古時候有望氣一說,說的是那些風水大師通過對大地的山脈進行觀望,選擇出風水寶地。而中醫同樣有望氣一說,一望而知全身。大部分的疾病都沒
辦法瞞過氣境醫師的一望。當然了,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治是另外一回事。
“中醫真的這麽厲害?”歐陽飛鳳眼睛瞪大,不敢相信。她見過不少的中醫,可像唐堯的這種言論還是第一次聽到,簡直就神乎其神。
唐堯點頭,道:“中醫的确神奇,就算是現在的我,都隻是窺得其中一點而已。”人體便是一個天地,中醫便是讓這片天地保持平衡的運轉。
“如何?我這個要求你答應嗎?”唐堯笑道。
歐陽飛鳳沉默了片刻,道:“隻要唐大師能治好我父親的病,我答應。”
她看了眼甯輕平,隻要父親能夠活下去,她什麽都可以舍棄,就算是自己的終身幸福。
“那唐大師什麽時候給我父親治病?”歐陽飛鳳問道。
唐堯起身,道:“就現在吧。”
“唐大師,醫術不是兒戲,你不需要準備什麽嗎?”歐陽飛鳳疑惑道。
唐堯搖頭,道:“那是對一般的中醫。”
說話間,他已經走到了歐陽銳躺着的那張軟床前。剛才幾人的對話一字不落地傳入了歐陽銳的耳中,他早已聽得心動,可卻做不出任何的反應,但眼睛中的激動卻已經表現出來了。
唐堯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從随身的口袋中取出一套銀針,進行簡單的消毒後。他雙手同時捏着幾根銀針,手腕一動,速度奇快地落針,宛如一隻隻的蝴蝶在草叢中飛舞。
“以氣禦針!”歐陽飛鳳博聞強識,對醫道也有所了解,終于從唐堯的針灸手法中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氣勢。
“他到底是什麽人?又是武道宗師,又會以氣禦針的針灸之法,世上怎麽會有這種天才人物!”歐陽飛鳳心中的震驚無與倫比。此時,她竟然開始下意識地相信唐堯能夠治好她父親的病。
一十六針!
唐堯在歐陽銳的全身各處大穴經脈紮了十六針,每一針都用真氣去沖擊他體内僵化的血管和經絡!
“嗯?”半個多小時後,一個低沉的無力的聲音從歐陽銳的喉嚨中發了出來。聽到這個聲音,歐陽飛鳳全身如遭雷擊,直接愣在那裏,而後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