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可以帶你去。”見到甯輕平那決然堅定的神色,唐堯便知道甯輕平已下定了決心。就算他不同意,甯輕平也會自己去,到時候反而更危險。他心中有些唏噓,本以爲甯輕平對歐陽飛鳳的好感隻是
一時興起,沒想到這家夥竟然這麽癡情。
可歐陽飛鳳屬于女強人的類型,胖子真的駕馭得了嗎?
唐堯暗歎了口氣,卻沒有多說。
将唐堯送回青園别墅,甯輕平便駕車回去了。明天要去楚州,他得先跟父母說一聲,而且有些東西要準備一下。回到别墅,毒婆婆和花小囡正在客廳閑聊着。花小囡巧笑嫣然,笑起來時眼睛眯成一條線,很是可愛。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唐堯覺得花小囡自從住進青園别墅後,整個人似乎開朗了許多。這對花小囡的病
情有益無害,所以唐堯也沒深究的意思。将自己明天要去楚州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唐堯便坐在客廳喝着花小囡泡的茶。茶水入口甘甜,咽下後唇齒間依然有淡淡的茶香。茶是陳茂放在别墅中的茶葉,自然是好茶,但花小囡泡茶的技藝也同樣功
不可沒。唐堯不由得出口贊了一句。
“唐大哥要是喜歡的話,我以後天天泡給你喝。”花小囡微低着腦袋,俏臉上浮上一抹粉紅,有些羞澀地道。
唐堯笑道:“那我倒是有口福了。”
花小囡将腦袋埋得更低。
“唐堯,你這次去楚州歐陽家要小心點。我雖然沒跟歐陽家打過交道,但我卻知道歐陽家似乎跟一個武道門派有聯系。如果連歐陽家都栽了,恐怕事情沒那麽好辦。”毒婆婆擡起頭,面色有些沉重地道。
唐堯點頭。歐陽銳、歐陽飛鳳父女,還有歐陽鳴都是内勁高手,普通人中有一個内勁高手已經是十分罕見的了,可歐陽家一門三内勁,背後必然跟武道門派有聯系。
“對了唐堯,既然你這次去楚州,那我剛好有件事要拜托你。”毒婆婆沉吟片刻後說道:“我苗疆在楚州有一聚會的場所,負責爲我們傳遞消息。我想你幫我打聽一下苗疆的近況。”
唐堯答應下來。
接着,毒婆婆将地點告知唐堯。
第二天十點多的時候,唐堯接到了孟志雄的電話。半個小時後,一輛黑色的奔馳駛入了青園一号别墅的院子。從車上走下來兩個中年男人。其中一個正是孟志雄,他帶着金絲框眼鏡,氣質儒雅斯文,仿佛古時候的讀書人。跟他相比,另一個中年男人就差
了許多,身高隻有一米六出頭,比孟志雄矮了不少,五官普通,臉蛋黝黑,給人一種有些猥瑣的感覺。但他的氣場卻不比孟志雄小,站在那裏,闆着一張臉,不怒自威。
“老孟,你說的是真的?那位唐醫生真的這麽厲害?”黑臉男人問道。
孟志雄笑道:“毛楊,我們都相識這麽多年了。你還不知道我,沒有根據的事情我豈會亂說。這位唐醫生當真是神醫,隻是給我紮了幾針,我便感覺身體比以前好了許多倍。”
黑臉男人,也就是毛楊微微點頭,這才跟着孟志雄走入别墅内。
露台上擺着茶幾,唐堯穿着一身休閑裝在喝茶,花小囡坐在軟墊上泡茶。而在他的對面,則是坐着孟志雄和毛楊。
孟志雄笑着給兩人做了一番介紹。毛楊見到唐堯居然如此年輕,眉頭輕輕地皺起,心中有些不悅。眼前這年輕人看樣子連三十歲都不到,醫術又能高明到哪裏去,怎麽可能治好他的病?雖然心中不信,但礙于孟志雄的面子,毛楊卻沒有直
接說出。
“老孟快點吧,公司還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我處理呢。”毛楊淡淡地說道,語氣中帶着一絲不耐。他心裏已經認爲唐堯的醫術不行,自然不想在這裏耗費時間。
孟志雄聞言,心裏咯噔了一下,悄悄地看了一眼唐堯。
“唐大師,毛楊昨天剛好不在離城,沒見識過您的醫術,請您勿怪。”孟志雄讪笑着解釋。
毛楊嗤笑一聲,道:“老孟你好歹也是上市公司的老總,對一個年輕人如此恭敬,也不怕你公司那些屬下笑話。”
孟志雄臉色有些挂不住,剛想說話,卻被唐堯制止。
“聽說你是中醫,那你給我把脈吧。如果治不了的話就不要浪費我的時間了。”毛楊把手往茶桌上一放,随意地道。
唐堯搖頭,道:“你的病情我已經知曉了。”
“哦?”毛楊挑眉,道:“連脈都不用把?不會太兒戲了嗎?”
唐堯卻道:“你最近是不是經常頭疼,而且每一次頭疼起來都十分要命,宛如針紮腦髓一樣。”
毛楊一聽,臉色猛地一變,道:“你怎麽知道?”
就連孟志雄都隻是知道他得病了,但具體什麽情況,孟志雄也不知道。可眼前的年輕人三言兩語便說出了他的病情,仿佛親眼所見一樣,莫非他會讀心術不成?
“這不是什麽讀心術,隻不過是簡單的望氣而已。”唐堯平靜地道。
“那唐醫生,我這病可有得醫?”毛楊依然有些不信,但語氣不自覺恭敬了許多。
“有得治。”唐堯道。
“真的?”毛楊有些驚喜地道。
但旋即搖搖頭,臉上露出不信的表情,道:“你别騙我。我這病看了不知道多少中醫西醫,吃了不知道多少藥,可依然沒有好轉的迹象。”
唐堯剛想說話,但毛楊臉色忽然變得十分猙獰起來,表情十分痛苦,整個人都不斷地顫抖着,喉嚨中發出低沉的如同野獸般的吼聲。
他顫抖着手從上衣的口袋裏拿出一瓶藥,從中取出一粒藥丸就要服下。
唐堯見狀,探手閃電般從毛楊的手中奪過藥丸。
“你在幹什麽?趕緊把藥給我!啊啊,痛死我了!”毛楊雙眸中布滿了血絲,喝道。
唐堯将手中的藥丸聞了一下,然後丢擲到毛楊的面前,道:“如果你想頭痛而死的話,就接着吃吧。”
毛楊聞言一怔,恐懼如同無形的大手抓住他,讓他一時間都忘卻了痛苦。但卻不敢去拿那粒藥丸。他絕不願以這種窩囊的方式死掉!
孟志雄連忙問道:“唐大師,難道這藥丸有問題?”
唐堯點頭,道:“這藥丸的确可以暫時止住他的頭痛之症,但隻要服下,他頭痛的頻率就會越來越高。”
他看着毛楊,道:“你原來的頭痛應該隻有每天一次,但服用這個藥後,到現在已經變爲一天三次了。”
毛楊臉色陡然一白,唐堯這些話讓他最後的防線徹底失守。“請唐醫生替我醫治!”毛楊強忍着針紮般的疼痛,微微彎腰,對唐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