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事?”葉飛魚心中忽然生出不祥的預感,此時也來不及指責男人的失态,直接問道。
男人看着在場的衆人,那一雙雙虎視眈眈的眼睛讓他心中一突。他這才想起來今天是什麽日子?若是真的将這個如同重磅炸彈一樣的消息說出,恐怕會在光景集團内産生很大的震動。
“什麽事?快說!”見到男人猶豫,葉飛魚眉頭大皺,沉聲喝道。
“你們葉總都讓你說了,你還猶豫什麽。”毛楊笑吟吟地道。
男人咽下口水,聲音有些顫抖地道:“葉總,雪肌粉和通神丸的專利已經被人提前申請了,對方的配方比我們更加完善。我們已經沒辦法申請專利了。”
專利沒辦法申請,意味着他們沒辦法繼續生産新藥。這對光景集團絕對是個緻命的打擊。
“什麽!你說什麽!”哐嗆一聲,葉飛魚站了起來,仿佛沒有聽見男人的話,大聲問道。
男人看着葉飛魚,音量大了幾分:“葉總,我們的新藥沒辦法申請專利了!”
蓬!
葉飛魚順手,将桌上的一份文件砸了出去,在厚重的玻璃上發出沉悶的聲音,仿佛他此刻怒到了極點的心情一般。
“混蛋!是誰申請的?”葉飛魚表情都猙獰扭曲了起來,像是一頭瀕臨瘋狂邊緣的野獸一樣。
男人道:“是前段時間剛成立不久的中醫公會。”
他的視線悄悄落在唐堯的身上,嗫嚅道:“公會的會長是唐,唐。”
“是我。”唐堯此時也站了起來,道:“我就是中醫公會現任的會長。”
葉飛魚雙目赤紅,聲音透着徹骨的冷意,一字一頓地道:“你,敢,陰,我!”
唐堯聳聳肩,道:“雪肌粉和通神丸本就是我的,我隻是拿回屬于我的東西。”
在中醫公會剛成立的時候,唐堯便想到了有這麽一天,所以當時便将這件事委托給李詩璇,現在看來她做得很好。
“混蛋!”葉飛魚瘋狂地大吼着,操起桌上的一個煙灰缸直接砸向唐堯面門。他精心策劃的一切,到了最後反而是爲唐堯做嫁衣!他如何不怒!
葉飛魚連内勁都沒練出,砸出的煙灰缸對唐堯根本沒有絲毫殺傷力。手在空中一抓,煙灰缸便落在了唐堯的手中。
“現在我應該有資格發言了吧。”唐堯将煙灰缸放在桌上,戲谑的眼神掃過會議廳中的衆人。
剛才還大聲嚷着要讓保安把唐堯抓出去的光景集團股東們,此時眸中紛紛露出震驚之色。有眼力勁不錯的,沒什麽原則的家夥則是趁機大拍馬屁。
“雪肌粉和通神丸本就是唐先生拿出來的,由他申請專利理所應當。我許老三第一個支持唐先生。”
“許老三說得沒錯。唐先生才是新藥所有權的擁有者,其他人不過是鸠占鵲巢。” 這些股東個個都是唯利是圖的家夥,知道兩種新藥有極大的利潤。他們未來日子是否過得滋潤還得仰唐堯鼻息,哪會不賣力替唐堯錦上添花。至于一旁處于暴怒狀态的葉飛魚,則是被他們徹底無視
。
沒有了兩種新藥的光景集團,并且還失去了毛楊和衆多股東的支持,簡直比拔了牙齒的老虎還不如。甚至很可能會因此面臨破産的危機。
葉飛魚看着所有的股東谄媚着一張張惡心的臉對唐堯逢迎,同時還諷刺他如何不自量力,之前想要将唐堯從新藥的份額中踢出去,隻覺得從出生到現在從未如此狼狽過。
他之前引以爲傲的一切,居然被唐堯如此輕易地奪走!
仿佛一夜之間,從高高在上的帝王變成了乞丐,這種落差讓他難過得想吐血。
“說起來唐先生也是光景集團的股東之一,現在又是中醫公會的會長,我看由他擔任集團的總裁,執掌集團最爲合适。”就在這時,一個股東忽然出聲道。
這個建議說出來,立馬得到了衆多股東的支持。
葉飛魚聞言,額頭青筋暴起,汗水滾滾落下。在場的股東們加起來的股份已經超過了一半,若是全部支持唐堯的話,他根本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唐堯,你想幹什麽?别忘了,光景集團是我爸的心血!”葉飛魚大驚失色,隻能希望唐堯念着舊情。若是連光景集團都失去了,那他葉飛魚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唐堯看着葉飛魚,眼中沒有絲毫的同情和憐憫。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若是當初葉飛魚不對兩種新藥動歪心思,唐堯絕對不會做出後面這些事情。可惜葉飛魚太自以爲是了,太想要證明自己了。
“你放心,就算你不提葉叔,我也不會執掌光景集團。”唐堯道:“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取回光景集團,就算那份合同還在,我還是這個想法。但從今以後,光景集團不準在生産通神丸和雪肌粉。” “呵呵。不讓我光景集團生産新藥,那你就準備破産吧。”葉飛魚一愣,旋即咬牙道:“我跟一些公司已經簽訂了大批量的新藥預售合同,你雖然拿走了專利,但以你現在的能力,根本沒辦法在短時間
拿出這麽多的量。”
“這個就不勞葉總擔心了。”甯輕平的聲音響起,他帶着楊璐走了進來。
一個多月不見,楊璐變化很大。
穿着昂貴的職業套裝,臉上畫着精緻的妝容,雖然看起來依然有些青澀,但已經逐漸顯現出了女強人的氣場。
“在一個多月前,我甯家便投入大筆的資金重建了生産線,足以應付那些訂單。現在由楊璐負責。”甯輕平笑着道。
這些話仿佛最後一根稻草一樣,葉飛魚聽到後,整個人如同虛脫一般癱坐在了椅子上。
他徹底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葉總,你沒事吧?”秘書晚晴扶着葉飛魚,關心地問道。
葉飛魚艱難擡起頭,看着唐堯,道:“你赢了。不過我不會認輸的,就算沒有新藥,我也能将光景集團帶上頂峰。”
唐堯點點頭,道:“我等着看。”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毛楊、甯輕平還有楊璐緊随其後離開,隻剩下衆位股東面面相觑,看着敗軍之将一般的甯輕平,眼神中帶着嘲弄和戲谑。
“毛楊,這次多虧了你幫忙。”走出光景大廈,唐堯對毛楊表示感謝:“這次你跟光景集團反目成仇,恐怕沈家那邊會對你有意見,到時候如果有需要的話,記得跟我講。”
毛楊爽朗一笑,道:“沈家能拿我怎麽樣?現在沈千華的兩個兒子都忙着争家産,哪有時間管我。就算真的責怪下來,我大不了卷鋪蓋走人。老子早就不想幹了。”
自己的老婆跟頂頭上司勾搭,毛楊早就憋着一肚子的火。
跟唐堯聊了幾句,毛楊便很識相地離開了。
甯輕平也找了個借口溜了,隻留下唐堯和楊璐兩人。
楊璐如今也算是掌管着一個大公司,氣質成熟了許多,但在唐堯面前卻有些忸怩起來。她俏臉微紅,看起來有些羞澀,眼神都不敢跟唐堯對視。
“你怪我嗎?”唐堯忽然問道。
楊璐一怔,旋即明白過來,搖了搖頭,道:“不。我要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
若是沒有這個機會的話,她現在還是那個在貧民窟受人欺負,沒錢給母親看病的可憐女孩。
若是沒有這機會,她恐怕連站在唐堯身旁的勇氣都沒有,隻能仰望着他的背影。
唐堯歎了口氣,不知道該說什麽。
兩人認識的時間很短,本就沒有好好了解彼此的機會。
正當氣氛有些尴尬的時候,唐堯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看了眼号碼,是李詩璇打過來的。
“事情都解決了吧?”接起電話,李詩璇的聲音便從那頭傳了過來。
唐堯輕“嗯”了一聲,道:“這次還要多謝你。”
李詩璇如黃莺般的聲音傳來,道:“那你這位大老闆可得請我吃頓好的。”
“必須的。”唐堯應了下來。 李詩璇笑了兩聲,忽然道:“你有沒有空,中醫公會這邊出了點亂子,需要你過來處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