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堯倒是沒有驚訝,王啓年剛才雖然隻出了一拳,但深厚的武功底子和紮實的修爲盡顯無疑,肯定有宗師高手親自指點。武道和醫道一樣,若是一味閉門造車,很難走到絕巅。
見到唐堯依然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沈千華心中暗歎一聲,道:“王啓年的師傅叫虛九黃,是西南武道世家虛家的一位大高手。我跟他有點交情,所以虛九黃才将王啓年派來保護我。”
“西南的武道世家?”唐堯微微一怔,他忽然想起李無雙身邊的那位白天火好像也是西南白家家主的親弟弟。雖然同爲武道世家,但顯然跟虛家沒法比。
沈千華點頭,眸中露出些許無奈,道:“你也是武道高手,應該知道這些武道高手才是一個世家真正的底蘊。我也是迫于無奈,才求助于外援。” 這兩年沈家的生意越做越大,其他的集團自然看不過眼,明面上的争鬥比不過沈家,自然想從暗地裏下手。沈家雖然也籠絡了幾個内勁高手,但實力卻不高,應付不過來。所以沈千華根本不敢得罪
王啓年。 “你雖然打敗了王啓年,但虛九黃在宗師境界已經浸淫近二十年,是虛家的第二大高手。唐堯,我看,要不你找個時間登門道個歉如何?虛九黃看在我的面子上,應該不會太爲難你。”沈千華試探地
問道。
雖然沒把話挑明,但話中的意思顯然認爲唐堯比不上虛九黃。
唐堯眼睛微眯,道:“他不配。”
他如今離開辟神海隻差一步,便是神海境的高手唐堯都不怯,虛九黃隻是宗師境的高手,他還真不放在眼裏。況且王啓年剛對他出手,他不過小小懲戒一下而已,理虧的是對方才是。
沈千華見狀,嘴巴張了張,卻沒再多說話。
敢說虛九黃不配。
唐堯要麽是瘋了,要麽就是實力遠超虛九黃。
而沈千華自然更偏向前者。唐堯如此年輕,便是宗師高手,又能走到哪一步? 他原本看唐堯是武道高手,還想趁機籠絡一下。若是沈芊芊願意的話,說不定還能成爲親家。這樣沈家也算是有了一位武道宗師坐鎮。可現在唐堯如此狂妄,一副沒有把虛九黃看在眼裏的模樣,沈
千華自然放棄了這種打算。
爲了唐堯一人得罪虛家這種武道世家,顯然很不值。
就連沈芊芊都有些詫異地看着唐堯。原本她還震驚于唐堯的強大實力,覺得自己看錯了他,可現在看來唐堯口氣卻比實力還要大。
宴會舉行到一半,唐堯便和李詩璇離開了。
唐堯開着車,李詩璇坐在副駕駛上,俏臉微紅。
她剛剛喝了幾杯酒,現在酒勁剛好上來。
朱唇微啓,一絲帶着淡淡酒味和幽香的呼吸便在狹窄的車内散發開來:“聽芊芊說,你剛才把沈千華身邊那個保镖給揍了?” 唐堯看了李詩璇一眼,這女人雙眼迷蒙,仿佛塗抹上了一層淡淡的水霧,吹彈可破的肌膚浮上一層紅暈,性感的紅唇微微張合着,像極了待君品嘗的紅櫻桃。再往下看去,便是泛着淡粉色的雪白肌
膚,在車内氤氲昏黃的燈光照耀下,仿佛最上等的羊脂美玉。
唐堯趕緊收回自己的視線,運轉一遍真氣,将心頭的燥熱強行壓下。這種模樣的李詩璇比當日山野中瘋狂的女孩更加有吸引力,頗有魅惑衆生的味道。
“嗯。”爲了掩飾自己的尴尬,唐堯低沉地應了聲。 “那家夥雖然長得挺帥的,但确實讨人厭。”李詩璇撇了撇嘴,悄悄地看着唐堯,将身子往他那邊靠近了一些。系在她身上的安全帶在她身上勒出一道驚人的弧度,帶着溫度的呼吸噴打在唐堯的耳畔
,李詩璇吳侬軟語般的聲音随之響起:“你覺得我今天好看嗎?”
“嗯。”唐堯含糊應了一句。盡量不去看李詩璇,但耳畔灼熱的呼吸還是讓他心頭癢癢的。
“那我們今晚不回去好不好?前面有家酒店。”李詩璇用撒嬌的語氣說道。
唐堯雙手微抖,勉強鎮定自己的心神,道:“你喝醉了。”
李詩璇幽怨的眼神中藏着失落,将腦袋縮了回去,靠在車窗上,看着倒退的風景。雙眼明亮,沒有一絲醉意。青絲長發将她的容顔蓋住,看不清臉上的哀傷。
望江市臨海,這兩年随着房價飙漲,房地産公司投資了不少的海景别墅,幾乎每一棟都能賣出上千萬的天價。
此時天剛蒙蒙亮,一輛黑色的奔馳車便駛進别墅區,在一間獨棟别墅前停下。
車門打開,一位青年走出來。他面容俊朗,卻透着一絲蒼白。正是昨晚被唐堯一指彈飛的王啓年。 王啓年腳步有些虛浮,走入院子,推開别墅的門,熟門熟路地來到了二樓的陽台上。一位穿着練功服的老人正在打着拳。他動作很慢,卻帶着一種說不出的韻味,讓人忍不住一直盯着看。老人滿頭
霜發,但臉上的肌膚卻如同十七八歲的少女一樣細嫩光潔。
“大師兄,你來了。”見到王啓年到來,一位伺候在一旁的年輕人打了個招呼。當他看見王啓年蒼白的臉色時,不禁一驚,道:“大師兄,你受傷了?”
蓬!
随着這道呼聲,在打拳的老人陡然停止了動作,他緩緩吐出一口氣,不遠處的一棵大樹立刻嘩啦啦地抖動起來,樹身傾斜出驚人的弧度,仿佛随時可能倒塌,樹上挂着的果子紛紛砸落在地上。
老人這一吐氣竟然堪比飓風之勢,可見他的内息何等的強大。
他回頭,看向王啓年。
雙目中仿佛射出兩道電光,能夠看透王啓年身上的所有秘密。
“誰打傷你的?”低沉的聲音響起,仿佛洪鍾大呂一般,卻帶着不怒自威的威嚴氣勢。就連不遠處海潮翻湧的聲音似乎都被他的聲音蓋過。
王啓年連忙上前,畢恭畢敬地行了一禮:“老師。”
“說。是誰打傷你的?連我虛九黃的弟子都敢打傷,活得不耐煩了!”老人正是王啓年的師傅,西南武道世家虛家的第二高手虛九黃。
王啓年低頭,道:“是個叫唐堯的年輕人。徒兒懷疑他就是前段時間傳遍武道界的那位年輕宗師。” “唐堯?”虛九黃眉頭微皺,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接着,臉上露出恍然之色,道:“原來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