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行雲!”
衆人驚呼一聲,站在血池邊上的中年男人赫然是滕行雲,現如今的苗疆之主,花家慘禍的罪魁禍首!
“不錯。正是滕某!”中年男人傲然一笑,道:“七位宗師,真是好強大的陣容。可惜你們終究來遲了一步,注定要葬身在這片血池當中。”
“你應該就是唐堯吧。”滕行雲忽然将目光落在唐堯的身上,獰笑道:“不用否認,滕鬼臨死前,早就通過苗疆秘術将你們的來意和行動告訴我了。可笑你們居然還想殺我,真是不自量力。”
衆人臉色再變,互相對視一眼,他們還是低估了苗疆蠱術。滕鬼死前居然還能将消息傳回苗疆,這種手段簡直聞所未聞。
“可惜花家的那位小姑娘不在,否則剛好斬草除根,不過沒關系,等殺了你們幾人之後,我再去殺她!”滕行雲森然道。
玄風子踏前一步,身上的氣勢釋放開來,冷聲道:“滕行雲,你還未晉升神海,真以爲我等殺不了你!”
“哈哈哈!”滕行雲忽然大笑,道:“我的确尚未晉升神海,不過那又如何,殺你們足矣。”
話音落下,滕行雲猛地一踏地面,整個洞穴爲之一動,血池竟然有沸騰開來的趨勢。一股比趙西風和玄風子強大數倍的氣勢從他身上綻放開來。
“半步天人!”趙西風木讷的臉上也露出了驚容,失聲道。
神海境的高手,又叫天人。
半步天人,說的便是那些距離神海隻有半步之遙的不世出高手。隻要給他們時間,就百分百能夠晉升神海!
玄風子雖然領悟出了水火意境,有望神海,但跟半步天人境的滕行雲卻是差了不少。雖然隻是半步,但依然不是真氣境可以匹敵的。
“不錯!憑我半步天人的境界,便能徹底地碾壓你們。更何況,我還有血池,血池不幹,我就不死!”滕行雲笃定地道。
衆人這才發現滕行雲身上的氣息竟然隐隐跟血池相連,從血池當中散發出精純的能量灌入他的身軀,讓他的氣息每一刻都比前一刻強大。
“今日,你們注定要成爲血池的輔料,成就我神海之位!”說完,滕行雲手掌一揮,一輪血色的氣刃憑空生成,飚射向唐堯等人所在的位置。
“動手!”玄風子低喝一聲,率先動手。
衆人不敢遲疑,滕行雲的境界實力已經超過了他們任何一位,此時更有血池輔助,可以說是完全淩駕于他們之上。若是拖延下去,他們隻會輸得一塌塗地。
嘩!
血色氣刃破空而來,将他們之前站立的那塊巨石切成兩半,切面光滑,仿佛被神兵利器切割一樣。
此時幾人已經落在了血池的邊上,見到這一幕,心中一震。這隻是滕行雲的随手一擊,竟然有這麽恐怖的威力!
就連唐堯都動容,這一擊若是切在他的身上,恐怕他都會受傷。他的體魄雖然強大,無限接近于道家的無垢之體,但并非真正的道體。
“嘿嘿!”陰冷的笑聲剛在洞穴中響起,滕行雲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不好!”玄風子臉色一變,如臨大敵。
蓬! 一隻拳頭仿佛憑空出現一樣,砸在他的胸口之上,一股巨力将玄風子砸得飛了出去,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痕。等他停住時,玄風子已不複之前超然的姿态,頭發散開,嘴角溢血,道袍破裂,胸口都
塌陷進去幾分,氣息更是萎靡了不少。
領悟水火意境的玄風子竟然連滕行雲的一拳都擋不住!
衆人還沒回過神來,另外一邊,趙西風同樣被玄風子的一掌拍飛出去,模樣同樣狼狽。
一掌拍飛宗師前五的趙西風,甚至趙西風連他引以爲傲的袖中劍都來不及施展!
唐堯眼角直跳,剛才滕行雲的出手實在是太快了,就算是他有心想要幫助玄風子,都來不及反應!
啪啪!
滕行雲做完了這些,拍了拍手掌,仿佛剛才打傷的不是兩位大宗師,而是兩隻蒼蠅一樣。
“呵呵。武當和劍門,不過如此!”滕行雲譏諷一笑。
玄風子和趙西風臉色鐵青,卻無法反駁。兩人的眸中滿是震撼,玄風子在牧風的攙扶下勉強站起,道:“半步天人不可能這麽強大!”
滕行雲傲然一笑,道:“呵呵!沒錯,有血池相助,除了一些神通施展不出,我的實力跟神海境的确也相差無幾!”
他臉上一派悠然,輕蔑的目光掃過剩下的幾人:“給你們一個機會,跪下臣服于我,我饒你們一命!”
玄風子道:“武當弟子隻有站着死,沒有跪着生!”
趙西風一抹嘴角的血迹,昂然道:“劍門如是!”
“嘿嘿。那你們去死吧。”滕行雲一愣,冷聲道。
“噗通!”
“滕天人,我虛九黃願意臣服!”就在滕行雲準備再次動手的時候,虛九黃直接跪下,腦袋低垂,恭敬道。
“虛九黃。西南虛家的人,跟我苗疆倒是有幾分淵源,既然你都跪下了,那我就饒你不死!”滕行雲道。 “謝天人。”虛九黃臉上露出喜色,嘴角勾起一抹陰森的笑意,指着唐堯道:“天人,原本花家那小姑娘與我們同行,可是卻被這姓唐的家夥放走。而且他跟花家的小姑娘關系十分親密,按他所說,現
在那位小姑娘去聯合其他苗疆的支脈,要一起聯手對付天人。”
他不止跪下,更将唐堯和花小囡的事情悉數說了出來。
“虛九黃,你無恥!”陳重陽和顧百同守在趙西風身邊,罵道。
虛九黃卻不以爲意,連玄風子和趙西風都不是滕行雲一合之敵,那他們剩下的這些人又能做什麽。氣節在生死面前算什麽,他能爲了活命向唐堯俯首,同樣能爲了活命向滕行雲下跪。
“滕行雲已近乎天人,傻子才跟他做對。向一位天人跪伏,并不是丢臉的事情。而且,我剛好借助滕行雲的手殺了唐堯,以洩心頭隻恨!”虛九黃心中暗道。
滕行雲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看了一眼虛九黃,道:“想借我之手殺他,哼!”
虛九黃身形一震,被這一聲冷哼震得氣血翻騰,十分難受,他将頭埋得更低,道:“滕天人,我說的是事實。”
滕行雲擺了擺手,沒有再理會虛九黃。在他眼中,虛九黃宛如蝼蟻,不值得他去重視。一個輕易跪下的宗師,已經不足以稱宗師了。
滕行雲看着唐堯,冷聲道:“敢幫助花家,與我滕家爲敵,你該死!”
話音落下,滕行雲再次悍然出手,他一步踏出,下一刻便出現在唐堯的面前,這等速度,幾乎可比縮地成寸的神通!
“完了。”玄風子、趙西風等人閉上了眼睛,心中不禁有些後悔。他們還是低估了滕行雲的實力,連他們都擋不住滕行雲的一擊,那唐堯更擋不住,隻有身死一個結局! 虛九黃擡頭,眼中滿是痛快之色,他要親眼看着唐堯被活活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