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證道臨死渡劫,逆天而上是華夏武道界百年來最大的盛事。随着天地大變的進行,天地靈氣逐漸濃郁,極境武者将會越來越多,越來越多的人會面臨這一關的選擇。
究竟是苟活于世,多殘喘幾年,還是奮死一搏,成爲陸地神仙,從此海闊天空?
就算是極境武者,在面臨這一選擇時都會茫然恐懼。而現在,陳證道卻選擇渡劫,就跟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一樣,不論失敗還是成功,都将爲後來人指明道路。 古武當玄靈子、古少林悟禅和尚、這兩位是兩大古門派的至強者,同樣也是當世的極境強者之一。論實力,絲毫不比陳證道遜色,而且兩人更年輕。當然,年輕隻是相對陳證道來說,不論是玄靈子
還是悟禅,兩人都近九十歲,大半個身子進了黃土。 龍虎山半山腰的一處石崖,一截石頭從山體中突出在半空中。站在石崖上,往下看去,能看到一片林海濤濤和巍峨壯闊的大半個龍虎山。唐堯和謝扶搖站在石崖上,呼嘯的山風吹動兩人的衣衫,獵
獵作響。若是膽子小的人站在這裏,早已經雙腿發軟,無法自持。因此,這處石崖又叫做試膽崖。 兩人身後,龍虎山天師道的諸多弟子在低聲議論,望向謝扶搖的目光帶着不善和譏笑。但當他們視線落在唐堯身上時,那種眼神就變成了恭敬和畏懼。唐堯再登龍虎的消息已經傳到了這些弟子的耳
中,這些天師道弟子再高傲無知,對唐堯也不敢太過放肆。
謝扶搖一臉平靜,看不出絲毫的異樣。隻是在寬松道袍下緊繃的肌膚顯示着他内心并不平靜。
“該來的都來了。”唐堯眺望龍虎山的另一處半山腰。 此刻,玄靈子、悟禅等武道界的宿老正齊聚在那半山腰處的一座道院中,由張守衍和張定安負責招待。本來以唐堯的身份也有資格進入那座道院,但張守衍和龍虎山的人似乎刻意将他遺忘,并沒有
招待他的打算。
當然,此次圍觀陳證道渡劫的遠不止這些人。還有更多人被龍虎山阻攔在山腳下。
“不該來的也來了。”唐堯目光望向遠處高空,微微眯着,語氣有些泛冷。
半山腰的那處道院中。
張守衍正一臉含笑地跟玄靈子等人寒暄,笑容真誠,沒有一點作假的成分。
“幾位,陳師叔将會于今晚渡劫。這處道院是最好的觀摩之地,諸位安心等待便是。”張守衍坐在首位,一邊喝茶一邊笑呵呵地道。
一位穿着道袍的老道人微微皺眉,道:“張守衍,再怎麽說陳證道也是你師叔。這些年龍虎山能平平安安,他居功至偉。你這種作态未免有些過分了。”
這位道人就是古武當的玄靈子。老人須發皆白,臉上的皮膚幹巴巴的,如同樹皮,但精氣神卻很足,說話的聲音如洪鍾響徹,中氣十足。 張守衍笑容頓時一僵,眸中有些不悅。但片刻後,他的臉上再次展露笑容,道:“陳師叔對龍虎山的功勞我從不敢忘。但如今陳師叔渡劫是龍虎山上下最大的喜事,無論成敗,陳師叔都将活在我們心
中。他的名字會永遠留在天師道宗祠内。”
“虛僞。”玄靈子冷哼一聲,卻沒有再說下去。
張守衍仿佛沒有聽見,反而面容一肅,沉聲道:“如今大變已經發生,陳師叔此舉是爲武道界謀福祉,開辟百年來前所未有之先例。我們要用心感悟,别讓我師叔的一番良苦用心白費!”
“善。”一位老和尚點頭道:“張真人說得不錯。如今大變已經發生,異象頻頻發生。陳真人此舉的确爲我等做了榜樣。”
這位老和尚面容古拙,一種世外高人的氣質展露無遺。他就是古少林的悟禅和尚。隻是此時悟禅和尚古拙的面容上多了兩道爪痕,有損形象,高人氣質憑空減少了幾分。
“悟禅,你臉上這兩道爪痕是怎麽回事?”玄靈子看着悟禅,沉聲問道。
悟禅是極境強者,修爲冠絕當世,居然有人能夠在他臉上留下兩道抓痕,對方的修爲必然十分強大。至少玄靈子自忖自己無法做到。
張守衍同樣心中疑惑,等待着悟禅的下文。
悟禅歎了口氣,道:“慚愧。就在前幾日,我少林被三位極境強者突襲,就連老僧都差點死在他們手中。”
“三位極境強者?”玄靈子和張守衍失聲道。
就算如今天地大變發生,但極境強者依然是最強者,像龍虎山、古少林這種古武大派,能有一位極境強者坐鎮已經算不錯了。而三位極境強者同時出現,這種陣容足以推翻他們三大古武大派。
悟禅面色凝重,取出三幅圖,道:“你們需得小心,若非他們三人并沒有害人的想法,此刻老僧恐怕已經沒辦法坐在這裏了。”
張守衍打開三幅圖。圖卷上畫着三個壯漢,一個頭發雪白的大漢,一個黑衣壯漢,最後一個人穿着一身銀色衣服,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銀翅、黑水和雪猿,被唐堯收服的三頭化形妖獸。
玄靈子道:“悟禅僧能以一敵三,實力着實值得敬佩。”
張守衍也說道:“悟禅僧不愧是古少林第一高手。”
悟禅嘴角一抽,他可不是在三人圍攻下受的傷,而是一對一單挑不敵。隻是這句話現在說出有點不合适,所以悟禅幹脆閉口不談。
“希望不要再遇到那三人吧。”悟禅心中一歎。
随着時間推移,太陽落下,月亮升起。
夜晚。 “開始了。”玄靈子、張守衍、悟禅三人走出道院,望向龍虎山另一處地方,臉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