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八章 凝嬰丹
蠻淵城,徐家。
大廳中,家主徐紉正陪着一個女人在聊天。女人看起來三十歲出頭的年紀,姿色不錯,身段豐腴,但眉宇間卻帶着一絲蔑視一切的傲然之色。就連跟徐紉說話時,都沒有絲毫掩飾。
“徐紉,徐靈安到底在哪裏?我奉師姐的命令先來徐家,爲的就是見一見他,看他是不是真的具備半靈血?”女人皺着眉頭,語氣中帶着不耐煩的味道。
若不是因爲那個當了副谷主的師姐,她怎麽會來蠻淵城這種邊緣小城,還跟徐紉交談。
徐紉心中也有些動怒,但考慮到對方的身份和背景,隻能強行壓着,沉聲道:“靈安有事出去了。”
如果墨山真的是上元道人的化仙之地,那可是連月谷都會觊觎的大機緣。他可不想把這個機緣拱手讓出去,所以盡管這個女人快失去耐心,徐紉依然沒有松口的意思。
“去哪了,我淩紅詞可沒時間陪你在這裏幹等着,趕緊把他給我叫回來!”女人厲聲道。
徐紉正打算随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這時,他臉色猛地一變,身形一動,瞬間出現在大廳之外。
他的弟弟徐風池一副受了重傷的模樣,而懷中抱着一人,正是他的兒子徐靈安。但此時徐靈安仿佛被人澆了一大桶血水一樣,全身上下都是凝結的血漬,有幾個地方還在往外冒着血,氣息更是虛弱到了極點。
“風池,靈安怎麽了?”
将徐靈安從徐風池手中接過來,徐紉色變道。
他能感應到徐靈安體内的情況。元丹破碎,經脈損毀接近百分之九十,可以說徐靈安此時已經是廢人一個,修行之路更是徹底斷了。
哇的一聲,徐風池吐出一口鮮血。他先是施展血色日月,然後又硬接了唐堯一掌,能堅持回到徐家已經是全憑一股子意志力在支撐。一回到徐家,心神放松之下,體内的傷勢再也壓制不住。紫府中的元嬰更是萎靡不振,似乎随時可能熄滅生命之火。
“是唐堯和塗煙羅。”徐風池咬牙道。
接着,徐風池将墨山中發生的事情快速說了一遍。
徐紉聽完後,眼中湧現出怒意,怒道:“塗煙羅,唐堯我徐紉一定要宰了你們!”
“墨山,上元道人的秘藏?徐紉,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着我?”淩紅詞的聲音這時傳了出來。
徐紉一驚,連忙看去。隻見淩紅詞正靠在大廳外的一根柱子上,一臉饒有興趣地表情,眼中露出一絲貪婪之色。
“上元道人的秘藏!如果是真的話,我上禀門派,說不定能得到一個一等功,換取一門大乘神通的修煉之法。”淩紅詞緩步走到徐紉面前,俯視着,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徐紉身體一僵,這才意識到說漏了嘴。
“淩紅詞,你出身月谷,一定有辦法救靈安的?她既然讓你來看靈安,你也不想看着靈安就這麽廢了吧。”徐紉感受着徐靈安越發微弱的呼吸聲,不由得急聲道。
淩紅詞看着徐靈安,道:“我可以救她。不過你們必須将所有關于上元道人秘藏的消息都告訴我。”
徐紉連忙答應:“上元道人的秘藏很可能已經被那個叫做唐堯的小鬼給得到了,隻要你能救下靈安,我徐家會全力幫你出手。”
淩紅詞卻不以爲意,笑道:“我淩紅詞何須你們幫忙,一個凝聚了六紋的小家夥就能把你徐家的長老打成這樣,你們徐家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說着淩紅詞蹲下身來,感應了下徐靈安體内的氣息,臉色微變,道:“果然是半靈血的體質。不過這傷勢有點重,真的是一位元丹境造成的嗎?”
淩紅詞不由得看向徐風池,卻發現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昏迷了過去。
“沒用的東西。”淩紅詞低聲罵道。
“幸好他是半靈血的體質,否則就算神仙都難救。”淩紅詞微微皺眉道。
她取出一粒龍眼大小的丹藥。丹藥十分玄異,竟然可以看到裏面一個小人盤坐着。
“凝嬰丹。”徐紉失聲道。
“眼力勁還不錯,這的确是凝嬰丹,而且是蠻荒城的古家出品的。”
将丹藥送入徐靈安的口中,淩紅詞道:“既然元丹破了,剛好讓他凝聚元嬰,有半靈血配合,再加上凝嬰丹,應該有不小的成功率。”
随着徐靈安服下凝嬰丹,淡淡的天地元氣将他全身包裹,仿佛蠶繭一樣。徐靈安身上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着,同時在他體内,一股比之前強大了許多倍的氣息在一點點釋放。
“多謝。”徐紉見狀,總算松了口氣,對淩紅詞認真道謝。
淩紅詞擺了擺手,道:“記得答應我的,上元道人的秘藏是我的!還有那個奪得秘藏的家夥必須死,我淩紅詞要的東西,誰都不能碰。”
徐紉點點頭,臉色也陰沉了下來,冷聲道:“就算你不說,我也要他死。不過那小子能打敗風池,應該有點本事,到時候可能還要你幫忙出手。”
淩紅詞嗤笑一聲,道:“可以。一個元丹境的小鬼而已,就算有些手段,我淩紅詞還不放在眼裏。”
徐紉這才放下心來,心中暗暗盤算。淩紅詞雖然也是元嬰境中期,但出自月谷,底蘊遠非徐家能比,論實力和底牌,淩紅詞都要比他強出許多。這也是淩紅詞态度倨傲,但徐紉卻始終不敢發怒的原因之一。背景再強大都沒有用,隻有自身的實力硬才是根本。
墨山外的通道中,青丹宗宗主丹陽子守在古蒼和吳小焯的屍體旁,臉上是悲痛之色,眸中夾雜着憤怒和恨意。
“爲什麽?”丹陽子喃喃自問道。
明明他已經讓古蒼道歉了,爲什麽還要下這種手段?吳小焯死了他不在意,但古蒼,那可是他從小培養到大,準備作爲青丹宗未來宗主的人選。就這樣死了,那他多年的心血,豈不是也付諸東流。
濃烈的恨意和殺意湧上他的心頭。
“宗主,這件事我們絕對不能這樣算了!”
“事關我青丹宗的顔面,必須用血來洗刷才行。”
丹陽子身後,兩個聲音響起。說話的是一個頭發灰白的老妪和一個有些駝背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