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好看嗎
這一場戰鬥幾乎是一面倒，火婆雖然有半枚先天神文，但辰劍秋仗着王器級别的青銅古劍和層出不窮的秘術，幾乎從頭到尾都占據着上風。
最後，辰劍秋輕蔑一笑，道：“真是沒意思。”
說完，他手中的青銅古劍脫手飛出。
劍光橫貫長空，瞬間突破無窮火海，下一刻從火婆的胸口橫穿而過。
當辰劍秋重新握着青銅古劍的時候，劍身上滿是血迹。他眉頭微皺，道：“髒了我的劍。”
“不愧是聖子大人，有無敵之姿。”
辰劍秋收劍而立，身後的手下不斷恭維着。
辰劍秋卻面露不屑，道：“殺一個滅族公主，算不得什麽。我的目标是第一聖子。”
幾個手下聞言，讪讪一笑。
火婆低頭看着胸口的猙獰傷口，鮮血汩汩而流，體内的生機在快速流失。她忽然笑了，道：“你們想要先天神文，休想。”
說話時，那枚先天神文從她眉心中飛出，化爲一道火光消失在場間。
“大挪移術。”
辰劍秋臉色無比難看，看着火婆憤憤道：“你該死。”
他一巴掌拍在火婆的身上，然後帶着幾個手下瞬移離開。他必須趁着大挪移術的波動還沒消失，抓緊時間尋回那枚先天神文。
火婆被巨大的力量拍得倒飛出去，眼中神光漸漸消散。她顫顫巍巍地從空中落下，跌坐在宮殿前的那塊平台之上。
這時，唐堯才感覺身上的封印解除，他連忙從火海中飛出，落在火婆身邊。
“婆婆。”唐堯哽咽。
他爲火婆把脈，發現火婆體内的所有生機都被震散，靈魂出現無數裂縫，幾乎随時可能魂歸天地。
火婆嘴角挂着血迹，笑道：“我本就快老死，能如此死去是最好的歸宿。你不要爲我傷心。”
唐堯眼淚不斷流淌，心中隻有悲痛。
天理聖地！辰劍秋！
他深深地記住了這幾個字。
火婆忽然說道：“族人因我而死，我在此爲他們守靈數萬載歲月，以後就沒辦法了。”
她看着唐堯，臉上忽然露出笑容，道：“你得活着。活得比任何人都好。聽到沒有？”
唐堯咬着嘴唇點頭。
火婆面露欣慰之色，她身子艱難轉動着，望向某個方向。她輕輕擦去唇邊的血迹，将散亂的頭發撥到耳鬓，忽然問道：“我好看嗎？”
唐堯微怔，不斷點頭，道：“好看。婆婆是世上最好看的。”
“那就好。”火婆笑了。
話音落下，她的笑容徹底僵住，靈魂散去。
“婆婆。”唐堯嚎啕大哭，嘶聲裂肺。
火婆面朝的方向，正是地球的方位。
唐堯抱緊火婆，但她的身體還是化爲星星點點的光芒融入無盡火海之中。最後，唐堯抱了個空。
“婆婆，你放心。我會好好活下去的。”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唐堯緩緩站了起來。他看着地球的方向，眼中露出堅定之色。
而另一邊，辰劍秋循着大挪移術的波動帶着衆人不斷瞬移。連續瞬移近百次後，辰劍秋才停下。如此高頻率的瞬移，就算是他都有些吃不消，臉色蒼白許多。但他臉上卻露出笑容，看着不遠處那枚終于停下的神文。
“神文，是我的了。”辰劍秋哈哈一笑。
天理聖地共有十位聖子，隻有那位第一聖子擁有一枚先天神文。如果他得到這枚先天神文，便擁有了跟第一聖子争鋒的資本。
說話時，他手掌向那枚先天神文抓了過去，身後的幾個随從也都露出笑意。
然而就在這時，那枚先天神文忽然暴起一團刺眼的光芒，光芒照亮整片空間。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動散發開來，整片空間都被封鎖。
“不好。”
辰劍秋臉色大變，但已經來不及了。
轟隆一聲，仿佛混沌被劈開發出的聲響，聲音幾乎傳遍了小半個朱雀星域。而辰劍秋他們所在的那片空間，空間就像被打碎的玻璃一樣，碎裂成不知道多少塊，露出黑黝黝的虛無區域。以神文爲中心，一陣紅色的漣漪向四周席卷。
辰劍秋第一時間拿出青銅古劍護住己身。青銅古劍散發淡淡的光芒，勉強抗衡着這股可怕的力量。但他的幾個手下就沒這麽好運了，在第一波沖擊下便全部被虛無區域吞噬，死得不能再死了。
辰劍秋心中驚怒叫加，但卻什麽都做不了。
這些人是他好不容才收服的随從，是他将來與其他聖子争奪的資本，但現在就這樣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紅芒逐漸消失，破碎的空間在一點點修複，其中顯露出辰劍秋的身影。
“咳咳咳。”辰劍秋站在虛空中，不斷咳血。他身形搖搖欲墜，氣息更孱弱到了極點，隻堪堪達到洞虛境初期的程度。
至于他的那些手下随從，都死了。
“該死。竟然敢引爆神文，她是怎麽做到的？”辰劍秋罵道。
先天神文，是世界本源的部分顯化。雖然無法跟世界本源相比，但同樣帶着天威，幾乎無法毀滅。他就是因爲這種認知，所以才沒有任何防備。沒想到因此吃了個大虧。
不待他細想，他臉色就猛地一變。他感應到有數股強大的氣息在接近。
“該死。”這些氣息隻有洞虛境初期中期的程度，放在以往，他根本不會放在眼裏，但現在随便一個都能要他的命。
他恨恨地看了一眼先天神文爆炸的位置，最後向另一個方向飛去，快速離開。他如今身受重傷，已經沒辦法瞬移了。
辰劍秋離開後不久，數道身影便出現在這裏。這些人個個都是洞虛境的修行者。
“這是先天神文的氣息。”幾個人面色陡然一變。
火婆死後，唐堯并沒有在火炎湖中多做停留。他怕辰劍秋等人去而複返，所以将宮殿封印後就離開了。
他沒有回伏柳城，而是橫穿火炎湖，向鎮曲城的方向而去。這相當于深入火炎湖中心，但唐堯如今擁有半枚火字神文，火炎湖就相當于自家後院一樣，并沒有多大的危險。
隻用了一天的時間，唐堯便穿過了火炎湖，鎮曲城城池的輪廓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鎮曲城，城主府。
“什麽？那人治好了吞靈花之毒，卻取走了修士四分之一的靈魂本源！”一回到鎮曲城，聽慕青說完後，唐堯臉色變得陰沉難看。
“又是天理聖地。”唐堯心中恨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