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七章 隐藏的書籍
當最後一個字響起的時候,手指一點,一道淩厲的氣息從指尖射出。
嘩啦啦。
無形的刀芒仿佛遭到重擊的玻璃一樣,居然碎裂開。伴随着噗嗤一聲響起,淩厲的氣息洞穿了拓跋猛的右胸。
拓跋猛怔住。
剛才他竟然連反應都來不及。這要多大的實力差距才會如此?
拓跋雪晴臉上的笑容也凝固,目光不斷顫抖,眼前的這一幕颠覆了她的想象。她化神境巅峰的父親面對唐堯的出手竟然都來不及反應,就算她再自傲,都必須承認唐堯的實力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至于拓跋宏等人心頭的震驚更甚,如果連拓跋猛都不是唐堯的對手,那拓跋家豈不是要面臨一場大難。
此刻,拓跋雪晴心中終于生出一絲後悔。
“你到底是誰?對我拓跋家有什麽企圖?”拓跋猛沉聲道。
從一開始,他面對唐堯都是居高臨下的姿态。但現在,他終于從唐堯的身上感覺到了強烈的危險,這種危險足以緻命,毀滅整個拓跋家。
“我說過了,我隻是來找拓跋雪晴拿回我應得的東西。”唐堯看着拓跋雪晴,眼神透露出一絲譏笑,道:“你的命是我救回來的,既然你毀約,那我就收回你的命。”
說完,唐堯隔着虛空對拓跋雪晴輕輕一抓。
一股冰冷的氣息從拓跋雪晴的身上散發出來,她的頭發和皮膚上頓時出現了小面積的結霜,全身如墜冰窟,不斷顫抖着。
“三天後,你全身的血液、法力以及元嬰都會全部被凍結,成爲一個冰人。”唐堯的聲音同樣透露出冰冷的意味。
拓跋雪晴眼神駭然,終于明白唐堯當初說的并不是開玩笑,心中無比後悔。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一定會老老實實地把拓跋家的典籍給唐堯看,不耍任何的手段。
拓跋猛扶住拓跋雪晴,求饒道:“放了我女兒,什麽條件我都答應你。”
唐堯道:“你現在沒資格跟我談條件。如果不想拓跋家跟着覆滅的話,馬上把你們拓跋家的所有典籍都給我送過來。”
說完,唐堯宛如主人一般坐在大廳中。
拓跋猛咬牙,恨不得殺了唐堯,但最終隻能壓下心中的殺意,一邊扶着拓跋雪晴,一邊讓下人去把拓跋家的典籍搬過來給唐堯觀看。他已經失去了一個女兒,不能再讓拓跋家跟着覆滅。
而此時,在拓跋家的一處安靜的院落中。
李九天正坐在石亭中看着一本古書,而在他身旁,弟子黃鑫躬身伺候着。
黃鑫的表情帶着些不安,不時将目光看向拓跋家的前大門處。
“怎麽了?”李九天問道。
黃鑫道:“老師,好像有人強闖拓跋家。我們要不要幫忙?”
雖然這處院落有陣法隔絕外界的聲音,但對化神境的修行者來說,隻要願意,還是能夠聽到外界的聲音的。
李九天合上書籍,嘴角勾起一個冷笑,道:“現在還不到我們出手的時候。”
“老師,畢竟拓跋家把壓箱底的書籍都拿出來了,我們真的要坐視不管嗎?”黃鑫道。拓跋家的死活,他并不關心,他在意的是拓跋雪晴。
李九天走出亭子,擡頭看着繁星滿天的夜空,冷聲道:“壓箱底的書籍,不見得。”
黃鑫不解道:“難道拓跋家還敢藏私?”
李九天點頭,道:“我這幾天翻閱拓跋家的核心典籍,雖然拓跋猛隐藏得很好,但我還是發現缺少了一部分很重要的内容。”
他眸中閃爍着光芒,道:“我從海州遠道而來,可不是爲了拓跋家這些無用的典籍。我正愁不知道怎麽讓拓跋家交出來,現在有人大鬧拓跋家,拓跋家隻能來求我。到時候那部分的典籍還是得乖乖給我交出來。”
黃鑫頓時了然。
李九天掃了黃鑫一眼,道:“我知道你對拓跋雪晴有意思,但是要是敢因此壞了我的計劃,你應該知道後果。”
黃鑫打了一個哆嗦,連忙搖頭,道:“弟子不敢。”
就在這時,李久天的臉上忽然露出一絲笑意,道:“來了。”
拓跋猛的聲音在院落外響起:“拓跋猛求見李醫師。”
李九天慢悠悠地走回亭中坐下,然後才道:“進來吧。”
院落的陣法開啓,拓跋猛帶着拓跋雪晴走了進來。濃烈的寒氣從拓跋雪晴身上散發出來,整座院落的溫度似乎都降低了好幾度。拓跋雪晴的臉色一片煞白,全身各處都可以看見一層薄薄的冰霜,整個人不斷顫抖着。
“求李醫師救我女兒。”拓跋猛跪下。
如今拓跋雪晴體内的寒氣比去火鶴谷前還要嚴重,幾乎是命懸一線。唐堯說讓拓跋雪晴隻剩三天的命并不是吓唬人的。
李九天不爲所動,依然看着眼前的書籍,輕聲道:“拓跋家的典籍的确有可取之處,我觀看幾天收貨頗豐。但不知爲何,我總感覺這些典籍并不完整,缺少了一部分。”
拓跋猛心中一緊。
他的确沒将拓跋家的所有典籍給李九天觀看。因爲有些典籍年代太久遠了,涉及到拓跋家最重大的秘密,别說李九天,就連拓跋雪晴都不知道。這些典籍都是曆代的家主臨死前傳給下一代家主的。
拓跋猛原本以爲自己隐藏得很好,沒想到李九天還是發現了。
拓跋猛沒有回話,李九天這才看了眼拓跋雪晴,道:“寒氣郁結,冰凍生機,你女兒恐怕活不過三天了。”
拓跋猛頓時緊張起來,充滿希冀的眼神看着李九天。他帶拓跋雪晴來,就是想讓李九天爲她醫治。
李九天見狀頓了一會,眼皮子微擡,緩緩道:“施術者本事不錯,不過在我看來這種術法有好幾個缺陷,并不是沒有破解的方法。”
拓跋猛再也無法保持平靜,道:“我想起來了,我拓跋家還有幾本殘缺的典籍收藏。隻要李醫師能救我女兒,我願意雙手奉上。”
李九天眼角流露出笑意,道:“善。”
他右手在虛空中一擡,拓跋雪晴就飛進亭内,懸浮在身前的空中。
覆蓋着拓跋雪晴身體的冰霜越來越多,将她包裹得好像一個由冰晶構成的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