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張府邀請



南方六月的陽光已經可以稱得上爲毒辣了,不過橫在衢江、蘭江交彙處的橫山,因爲林木蔥郁加上江水流動帶來的氣流,反而比城内要清涼許多。因此在這同蘭溪城一江之隔的橫山腳下,倒是豎立着不少大戶人家的莊園。

李椿年在蘭城周邊挑選了半個多月,最終還是決定在橫山腳下建立自己的書院。一來是他不忍心壞了桃花塢的景緻;二來是有位姓陳的員外聽說他要在蘭溪建立書院後,幹脆的讓出了橫山腳下的别宅,倒是省下了書院建設的不少力氣。三來橫山位于兩江的交彙處,不僅适合于出行,地理位置上也較爲安全。

隻是他沒曾想到的是,正在他全身心的投入到書院建設的時候,宮内居然會派人前來探望于他。當時看到那位内侍小心翼翼的從胸口取出一本小冊鄭重其事的遞給他時,他一度以爲官家對于平準務一事有些回心轉意了,讓他興奮莫名了一陣。

然而在那位内侍面前翻開了小冊之後,他才發覺自己确實是想多了。張世庸足足等了半個多時辰,才看到李椿年合上了冊子的最後一頁,他頓時充滿期待的向李椿年探詢道“不知開國侯以爲,這冊子裏的内容還可一觀嗎?”

李椿年把冊子輕輕放在了面前的石桌上,尚未開口就有一陣山風從亭外刮來,讓亭子裏的幾人都頗有遍體生寒的感觸。

張世庸不由順勢贊歎了一聲,“開國侯這書院選的甚是地方,前面地勢平坦視野開闊,後山又是林木蒼翠,藏風抱水,端的是山水寶地啊。”

李椿年望着亭外随着山風微微晃動的樹梢,不由微笑着說道“張内侍說笑了,這點鄉野景緻如何比得上臨安山水之風光。張内侍這是看管了臨安風月,才覺得我們這鄉下地方不錯吧。”

張世庸卻興緻勃勃的回道“我可真不是胡說,就和這裏相距不到10裏的地方,我可買下了一個莊子,若是日後不能再侍奉官家了,我可是打算在這裏養老的。算了不說這個了,還請開國侯說說對這冊子的觀感,也好讓我回去向官家交差。”

李椿年心中不由一動,這冊子内雖然沒有署名,但他還是一眼看出了作者究竟是誰。畢竟其中的一些内容,他當日都是和那位沈三郎讨論過的,沈三郎别出心裁的想法讓他記憶尤深,自然讓他很難忘記這些想法。

而這本冊子裏不僅包含了沈三郎的想法,甚至還借鑒了他當日的一些看法,并在他們談話的内容之外又闡述了一些東西,最終形成了一個頗爲嚴密的理論。對此,李椿年在心裏是爲沈三郎在學問上的成長慶賀不已的。

不過這樣一本冊子居然出現了官家面前,官家又令人專程送來詢問他的看法,這就有些讓他困惑了。心裏斟酌再三後,李椿年不由向張世庸反問道“這冊子裏的内容倒也沒什麽問題,反倒是頗有可觀之處。隻是我想問問張内侍,這冊子究竟是何人所作,能否讓他本人來蘭溪和我探讨下冊子裏的内容,否則我說的也隻是一孔之見,未必真的符合作者的本意啊。”

聽到李椿年的回答,頓時讓張世庸松了口氣,他連忙說道“作者是誰,我也不清楚啊。張閣長隻是拿了這本冊子交給我,讓我盡快跑來找開國侯看看,這其中有沒有什麽疏漏之處,也好盡快禀報給官家知曉。至于作者的本意是什麽,開國侯也不必深究,想來官家心中會自有主張的。”

李椿年揚起了嘴角,也不再追問下去,就對着張世庸講解起了冊子裏的内容。隻是連陳康伯都無法看明白的内容,沒有什麽數學基礎的張世庸同樣是難以聽明白李椿年的解釋的。

看着張世庸絞盡腦汁的死記自己的話語,李椿年不由停下了講解對着他說道“張内侍,我看這樣解說是不行的,你就算把我的話語都記錄了下來,要是理解不了其中的含義,官家問你一句,你又當如何解答呢?”

張世庸沉默了片刻,向着李椿年拱手請教道“還請開國侯教我如何理解其中之義,我定不會忘記開國侯的幫助的。”

李椿年搖了搖頭說道“那麽張内侍就得先學會《算經十書》,隻有先掌握了這九本算經的大部分内容,再來理解這本冊子的内容就簡單的多了。”

張世庸抱着百萬分之一的希望看着李椿年問道“敢問開國侯,像我這等沒什麽基礎的人學習這《算經十書》,需要花費多少時間?三天能不能入門?”

李椿年沉吟了半天才回道“張内侍如果能夠在三個月内入門,差不多就可稱之爲算學奇才了。”

“三個月?可我連三天都未必待的下去啊,官家對于這冊子甚爲重視,我若是在這裏拖延時日,恐怕難以向宮内交代。”張世庸臉色大變的向李椿年哀求道。

李椿年看了一眼邊上站立伺候的柳直、汪權兩位弟子,方才捏着胡子慢悠悠的說道“其實我倒是有個辦法,可以解決張内侍你的難題,就不知你接不接受了。”

張世庸雙手按着面前的石桌,身體向前傾去,焦急的向李椿年懇求道“若開國侯有辦法解我之難,還請明示,仆自當唯命是從。”

李椿年趕緊擺着手說道“張内侍不必說的這麽嚴重,我隻是想告訴張内侍,既然你在短時間内理解不了這冊子裏的内容,倒不如讓老夫的弟子陪你去臨安一趟。他們跟在老夫身邊多年,對于算學一道也可說是登堂入室了。隻要老夫把這冊子裏的内容講解給他們聽,在官家面前應當不會出什麽纰漏的。”

張世庸轉頭看了一眼亭内的兩名年輕士人,心中鬥争了許久,方才向着李椿年發問道“不知開國侯這兩位弟子的姓名,家世…”

六月六日,李椿年帶着一群弟子送張世庸和柳直、汪權上了前往臨安的船隻。在蘭溪碼頭送别之際,李椿年拉着兩名弟子在一邊囑咐道“這次去臨安,你們隻要照着官家的指示去做就可以了,不必同沈三郎表現的過于密切。

爲師雖然不知道沈三郎在謀劃什麽,不過從這本冊子的内容來看,這事對于我們這些學習算學的人來說,肯定是大有好處的。如果我們能夠借助這股東風獲得官家的好感,平準務的事情未嘗不會有轉機,而你們師兄弟也會在朝中占有一席用武之地的…”

就在張世庸帶着李椿年的兩名弟子往臨安返回時,沈敏也正好寫完了關于建立期貨市場的章程。他剛剛把章程裝入一個木盒封好,讓人替他送往東華門去時,這邊張府就有人上門來見他了。

沈敏剛剛走到客廳,便看到客人正站在一側欣賞着牆上的挂畫。他不由出聲招呼道“原來是張忠翊郎來了,不知忠翊郎找我是有什麽要事嗎?”

張宗亮今日對于沈敏卻比往日客氣的多了,他向着沈敏抱拳回禮後說道“三郎何必如此見外,你叫我一聲九郎也是使得的。要事倒也說不上,隻是翁翁請三郎過府一叙,不知三郎可有空嗎?”

沈敏走到張宗亮面前,小聲詢問道“張太尉找我?能說說是何事嗎?”

張宗亮猶豫了一下,還是勉強小聲回道“許浦水師宋統制派了人過來,一是想要敲定煤炭生意中的一些細節,一是想要見見三郎。”

沈敏隻是沉思了片刻,便欣然點頭道“見一見宋統制的的部下也好,看看他們到底是什麽想法,也免得日後再起沖突。那麽張太尉現在在何處?”

張宗亮恢複了正常的音量說道“這些日子翁翁都在城外的凝碧園休養,距離你這裏倒是不遠。另外,翁翁還讓我送來了芸娘昔日在張府日常所用的物件,我已經令人放在前院了。”

沈敏對此也不置可否,隻是說道“待我回去換身衣服,這便跟九郎出門看望太尉去…”

當沈敏在凝碧園的一處花廳内看到張保時,發覺這位老人的氣色比之月前在湖上會面時更爲糟糕了,他心中雖然暗暗吃驚,但還是保持平靜的上前向張保行禮問候,稍稍寒暄了幾句家常。

張保這才指着自己右手邊下方就坐的兩人對沈敏說道“這兩位便是許浦水師宋統制的部下,一喚邊士甯,一喚曹洋。而這位就是聯絡山東地方的沈敏沈三郎。

你們先在這裏談着,宗亮、宗說陪我出去走走,順便準備下今晚的宴會。你們要是談出了什麽解決不了的問題,再來對老夫說話不遲。”

沈敏等三人也隻有起身拱手送别張保離開,不敢要求這位老太尉留下做個見證。待到張保帶着兩名侄孫消失在門口之後,沈敏這才同花廳内剩下的兩名中年人打了個照面,看着兩人臉上和脖子上黝黑的皮膚,他倒是确信了這兩人卻是常年生活在船上的水師官兵了。

他心頭轉念一想,便先向兩人拱手說道“原來是邊将軍和曹将軍,下官保安軍沈敏見過二位了…”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