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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玉不忍心還是把徐夢輕輕搖醒了“醒醒，醒醒，天黑了，黑了。”

看着徐夢緩緩睜開的眼，但是月光下還是能清晰看到臉上時不時的光閃過的晶瑩。

徐玉不知道徐夢夢見了什麽，還是想到什麽，睡覺還是帶着晶瑩的淚花，這睡得多累，可想而知。

睡覺仍無法解脫。

忽然在徐夢醒來幾乎一瞬間，迷蒙的眼看着周圍，哭起來，無聲的哭，抹着眼淚，像及小時候的她的那種怕黑的無助感。

“怕，怕，我怕。”但是沒有後面的“媽媽”因爲爸媽是她的惡夢，她隻是重複着怕，那時那pi骨被打那兩天總做的惡夢驚醒後的呢喃詞。

想起，那時本六歲的弟弟徐磊剛被婆婆提出要求分床睡，主要人多，太擠了，而且徐玉睡覺野，愛踢被子，而徐夢之前（沒pi骨開花前）睡覺老實，但是總睡着睡着“嘣咚”一聲掉下床，總這樣，雖然那時徐夢有時還哭兩下。

但是當時最後綜合考慮，便把徐磊分到另一房間，睡覺去了。

單獨一個人睡的徐磊，鬧了好久，婆婆也心疼，猶豫，但是徐玉比較直爽，那時笑徐磊是個膽小gui不是男子漢啥的。

最後徐磊硬着頭皮，沒有婆婆勸和下自己自告奮勇去了另個房間。

幾天都是點燈着，蓋被子去，一夜被子都濕了，最後徐磊還是要蓋東西，大熱天給了徐磊一薄的床單，一小扇子。

就在徐磊堅持着的不到一星期這徐夢pi骨開花後，總夜醒，總哭，因爲剛剛夢魇的哭的話語是潛意識的無法控制，雖然醒後之後被婆婆吼着，安靜的啼哭，隻是身體瑟瑟發抖。

之後婆婆嫌棄，吵到她瞌睡，因爲老人睡意本來就淺，一夜搞幾次這樣的事，很煩躁。

當然，婆婆的話語肯定也很難聽，也是那時徐夢慢慢哭聲可是靜音，再疼再怕也是靜音的。

當時連着搞了兩三天後，婆婆下令，讓徐夢一人去睡，睡之前徐磊的地方。

這樣徐磊就回來一起睡。

那時小，男女孩分床意識不是很強，在農村。

那時徐玉以爲主要是婆婆嫌徐夢夜醒的吵，大了後想這事會不會也有徐磊的參與，或者說婆婆怕徐磊睡不好，然後做的行爲決定呢，不得而知。

畢竟那時的農村，就一堂屋，是上香用的，也是一大桌子接待朋友親戚用的。然後堂屋有桌椅闆凳，再就是有的好點的家庭有牌桌。

徐玉那是家庭沒有牌桌，有個角落的煤炭爐子，總在那吃菜，婆婆炒菜的。

老家主卧是好大的床，沙發，副卧兩房間，另個房間是放雜物的，後來有個木床，但是基本上沒人睡，因爲那房間小些，而且窗戶小。

副卧的另個就大點，也就是當時的徐磊睡覺的地方。

城市的房間布局沒有堂屋的，比較簡單，進來就是大廳的那種。

于是那時就那一個副卧，另個雜物間，沒法睡人，徐夢過去，徐磊自然回大床睡覺。

徐玉擔心徐夢，雖然當天的徐夢眼神巴巴望着，眼淚掉着，沒說話，頭低着低得很低，聽着婆婆不停叨叨她的錯，更有過往芝麻綠豆的她的那聽話，然後發現原來是個壞胚子的類似話語。

徐夢依舊沉默。

那眼神仿佛想說不想去，但是哀求眼神無用，徐夢去了那副卧。

還記得她被催着去的步伐緩慢，顫抖，人一直哆嗦，頭還是很低的樣子就那樣要到時扶着牆進去，輕輕關上的門。

徐玉想去幫忙，但不敢說，也不敢表态，隻是當天看婆婆罵累了，然後才拿着枕頭去了副卧。

婆婆說了兩句，但沒有拒絕，那句“也好，我們磊磊可以一人在這玩遊戲了，來，想玩什麽？”

“不要，我要……”

“要什麽，婆婆都給你，給你，我的寶貝孫子。”婆婆慈祥摸着徐磊的頭。

徐磊蹦蹦跳跳着，在床上蹦哒着，搖着門笠聳着。

徐玉還記得那時婆婆的笑臉讓徐玉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甚至讓長大後的徐玉覺得，如果當時徐玉不說陪徐夢過去副卧，是不是也有可能被婆婆指派着去。

是啊，這樣徐磊可以有正大光明的理由過來睡大床，不用怕，也沒有膽小gui一說，這樣他們自己空間更大，何樂而不爲。

而當時爸媽說的城市裏都分床睡的提議，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還記得徐玉輕手輕腳着敲着副卧的門。

（徐玉向來大大咧咧的，那次輕手輕腳怕有動靜，婆婆那邊會說自己的，雖然大房間裏時不時傳來笑語笑言，現在想想好諷刺。）

“咚咚咚”，“妹妹，妹妹，你睡了嗎？我來……”

但實際，沒說完，就開門了。

開門看見徐夢通紅的眼，撲上去抱着自己的徐夢。

讓同樣現在被抱着的徐玉，有種回到當初的感覺。

好像那個小時候受傷的徐夢抱着自己的那麽緊，那麽啜泣的身體。

一如當初，徐玉由着她抱着，隻是自己此刻回抱着，沒有像之前覺得妹妹是小題大做了，一個人睡沒什麽？

但或許很多害怕對于那小的她而言是很怕，很怕的。

……

……

緩了很久，徐玉借着手機光亮照着前行，沒走兩步，徐夢也掏了掏，居然有一抹光亮襲來。

看着徐夢手裏的手機，徐玉忽然明白了當時徐添明的生氣，以及當時說過的一番話，更是徐添明堅定要去找徐夢的一番話。

太有含義的一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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