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那鏈子,也是小時候徐玉曉得的,是徐添明給趙曉慧的爲結婚所買的首飾,小時候徐玉總見趙曉慧戴,一個人照鏡子在那叨叨的。
隻是首飾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的三金(耳環,項鏈,戒指)變成了隻有如今的項鏈,而且最初項鏈是帶花紋的粗點,現在是細些,是有一個綠豆大小的墜子了。
那個時代,錢很值錢的,一月工作三四百估計都是比較正常的工資。
而那時迎娶趙曉慧聽她說,家裏現在還在的一縫紉機就是一種一個物件,還有啥凳子,一個小黑白電視機啥的。
照說,如果被迫的話,不可能這那準備吧,還花大價錢娶老婆,相對而言肯定是重視的,是男方重視女方的表現,側面說明趙曉慧出嫁還是風光的。
但是如今,反正怎麽看怎麽覺得他倆差距太大,不管哪個方面。
如今如此糟粕,嫌棄,轉變,難道僅僅是時間的變遷的改變嗎?
很多發生的事以及他們的過往,徐玉不知,也納悶,但更不敢問,隻是在心裏有時默默的想,思索着這那的可能性!
徐玉這樣想着想着,餘光忽然感覺到了晃動,仔細一看是徐夢的手忽然感覺到了動了幾下。
“醒了,好點沒?”徐玉問着。
“這吖,剛回來,搞得吓死人,跟si了差不多!呸呸呸,大吉大利。”
趙曉慧忽然拍着自己嘴,吐着唾沫在手掌心摩擦,在那閉眼禱告着的儀式。
平時對此對于這樣的儀式,徐玉沒有吭聲,但是眼下總覺得别扭,可能看徐夢在,不想趙曉慧太過于的詭異的行爲了。
“媽,哪學的這是?别這那的迷信些沒有用的,都什麽社會了?法制還有科學文明!倡導的都是文明社會,你出去看看那張貼的海報都到處是的。”
趙曉慧有點鄙夷看了兩下徐玉,做禱告,沒說話,眼神意思不要說,做完後,一副回到了放松的狀态“這啊,大吉大利,剛剛念了好幾遍的,你别這那扯的,老天會看,不吉利,不好不好。”
徐夢有些狐疑,“這是幹嘛?”,不知道怎麽回事,徐夢忽然冒了句“我是不是si了?”
“這大吉大利,童言無忌,童言無忌。”趙曉慧埋汰幾句,又搞了便儀式,徐夢疑惑望着徐玉。
徐玉把一手指放嘴邊,做着禁止不要說話的“噓”的動作。
徐夢張張嘴沒說話。
待趙曉慧弄完,又如跳梁小醜着嬉皮笑臉着“吖,着的要注意,特别晚上,不要說名字,也不要說‘死’呸呸呸,我沒說,”趙曉慧拍着口,好像這樣幾下,就什麽可以當沒說的一樣。
“唉,你媽,應該說,咱們媽一直都……都這樣,習慣就好,習慣就好。”徐玉攤手着着,表示無奈,其實想說一直都不正常,但不想又這那的,畢竟徐夢回來不久,慢慢适應吧。
徐夢不像徐玉接觸家裏少,特别爸爸媽媽的記憶多半停留在小時候,長大了,在德陽鎮後在昶攸那學校,很少怎麽和家人這樣接觸。
而且小時候那種打罵點記憶,徐玉擔心徐夢還有,所以有些謹慎,現在的她太敏感,也太脆弱了不是麽?
徐夢沒說話。
但趙曉慧的手卻伸過來又是摸額頭又是看臉色的。
“媽,你看得出啥不,你要是能看出啥,那醫院都不用開了。”意思像你這樣普通不能再普通的人都能望聞問切,那醫院開着幹嘛,都自行解決了,畢竟二班的很少,所以醫院還能幹嘛!
“瞎說,我都看她糊塗了,說胡話,肯定得看看,萬一發燒生病了,看看臉色不對勁去醫院啊,耽誤不得,剛剛都吓死我了,好端端的怎麽倒了,動也不動,要不是有呼吸,我都怕……”說着趙曉慧又抹着眼淚“這吖還這麽小,要是這都去了,去,那怎麽辦,怎麽得了喔!”
“你現在就不怕不吉利,怕不好嗎?”徐玉打斷着。
趙曉慧的眼淚,哭腔來也快,收得也快。
“心誠則靈,懂嗎?老天爺會理解的。”趙曉慧一本正經說着。
“這,心誠則靈,說得有點樣子,哪學的?那你也知道佛在心中就可以了,幹嘛總這那,這那的……”徐玉模仿者趙曉慧的動作,意思那些禱告用不着,而且很怪異,畢竟你說上香也不是,你說正經的那樣問法也不是,就那吐吐沫擦擦啥的算啥,而且不是自己說的,那手怕還是髒的,上廁所都沒洗吧!
“吖,這吖,跟你說不清,”趙曉慧擺手不想裏徐玉的樣子,拉着徐夢問“你現在咋樣,要不要去醫院,還有身體……對對付,别人說了虛,今晚巴又沒吃,這老不死的那醫藥費也舍不得,這那也不買,什麽都沒有,咋搞,要是耽誤病情咋辦,就知道打牌,輸錢,輸一把錢,而且還,還……”
趙曉慧這才注意到一邊的徐玉的手指着的方向,和徐夢眼睛看的方向,都是同一方向,那就是徐添明,旁邊坐着的徐添明不知不覺已經轉過來瞪着趙曉慧。
趙曉慧吞吞唾沫,沒由來的往旁邊的角落裏縮了縮,一副很茫然,啥也沒說,啥也沒做的樣子。
好像剛剛的“大逆不道”各種埋汰的話不是趙曉慧說的一樣,此時很無辜的樣子。
徐添明狠瞪了幾下趙曉慧的樣子,也讓徐夢的記憶中的那個背影的模樣好像又活了起來,那個夢魇裏的魔gui又狠厲着陰笑一樣。
徐夢不由來的瑟瑟發抖起來,隻是沒有哭聲,也沒有任何聲音發出。
徐夢就這樣愣愣看着徐添明的一言一行。
“呵,真是幾天不打皮癢癢了吧!”徐添明毫不避諱說着。
可能徐添明也想找機會發洩下心中的怨氣,特别是徐夢的事心裏的怨怼,而這種怨怼無法與他人言,畢竟家醜,如何說,也不好發作在孩子徐夢或現在徐玉的身上。
而趙曉慧無疑是最佳選擇。
他是憋了幾天的怨氣和怒火沒有發作出來,急需要發洩的對象。
徐玉知道那種眼神,那個樣子,可是看着一邊的徐夢,徐玉知道,再重演一遍,隻會是徐夢一生難以磨滅的印象。
而這些傷痕需要怎樣的男友,以後丈夫才能撫平的傷痛,自己前腳還教徐夢強大,現在這樣她如何強大,怎樣才能強大。
自己現在該怎麽辦,眼看着戰争就要一觸即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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