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添明越說越激動,恨不得,立馬撕了那男的。
我以爲徐夢會說什麽不是維護那男的話,但沒有,她隻是不停擺着頭部,無論徐添明怎麽說就是不開口。
也罷這樣未嘗不好,至少那個男孩和她目前處境是安全的,但是紙包得住火嗎?
遲早有天會說出來,隻看是被徐添明扒出還是在威逼下徐夢乖乖說出。
想到之後都是兩敗俱傷的局面,徐夢感覺畫面辣眼睛,不敢看。
徐夢想拖着吧,暫且随她吧!
徐玉沒有說什麽,就這樣徐夢被徐添明還有趙曉慧叨叨,這那東扯西拉說了半宿。
終于最後都累了。
徐夢和徐玉去副卧睡了,徐添明和趙曉慧睡主卧。
但是這樣睡了,可誰都知道,都睡不踏實,特别是徐夢,莫名晚上哭,就這樣斷斷續續,最後徐夢抱着徐玉睡着了。
天還沒怎麽亮,徐玉頭疼,但鬧鍾響了,起來收拾準備出門。
徐添明和趙曉慧都累了,此時睡着了,正酣,徐夢不知道什麽時候起來了,或者壓根是清醒知道徐玉起來了吧!
徐玉準備那包裹,檢查物品帶齊沒,擡頭看見站在副卧,眼神巴巴的徐夢。
那樣子讓徐玉覺得好凄涼,她當初盼望姥姥也帶走時就是這眼神。
可是那時婆婆不同意,可能覺得徐夢還聽話,那時還是徐家大灣裏很小的時候,沒有發生後來去德陽鎮上學以及後面偷錢pi骨開花時,婆婆對徐夢還是很滿意,聽話的印象。
估計怕外人閑語加上徐夢還聽話,,隻是對比徐玉那時的不懂事,總生病又調皮,不好帶,于是那次姥姥要了幾次後,給了徐玉,而沒給徐夢,徐磊自然不可能給。
記得懂事後在徐玉在姥姥家,總聽姥姥叨叨徐夢那望着她的樣子,巴巴的,隻是姥姥沒辦法,也不想鬧矛盾,沒有帶走徐夢。
徐玉是要上學才被父母接着去了德陽鎮一起上學。
徐玉還記得自己那時去到垃圾,就是樹邊的一個綠色熟料大桶,再回來時徐玉看見了也是之後知道的爸媽。
徐玉記得,他們讓自己喊爸媽。
姥姥也讓自己喊。
徐玉當時懵了。
沒有言語。
但是聊幾句後,那兩人,也就是爸媽帶着徐玉要走,徐玉還記得自己拉着的那顆樹,哭着喊着不想離開。
徐玉抱着那顆樹的樣子,眼淚嘩嘩的留,最後姥姥也哭了,說“算了,算了,孩子不願回去,那就晚點回去吧啊,這吖可憐。”
姥姥老淚縱橫。
但是父母說着“沒辦法,要讀書,要讀書了。”之類的話,硬着拽着徐玉離開了。
離開了那個熟悉的記憶中溫暖的家。
那時在爸媽來之前,徐玉一直覺得生活就是和姥姥姥爺的歡笑,偷拿爺爺的假牙,在那把菜拔了把草放進籃子裏被追趕着到處跑的樂趣。
更是沒事看着那蘆葦長高,拔根吹下聲音的自我欣賞。
也有弄草環花環給姥姥姥爺帶的那種取樂。
那時徐玉以爲天就是那擡頭那大的地方,人也就是除了姥姥姥爺,還有那鄉裏小賣鋪,附近的居民,就這麽大,世界隻有這麽大。
壞人也隻有表哥新榮這樣,會拉便便到屋子裏的罐子裏的惡作劇。
更隻有像那姥爺會生氣翹起的兩邊的胡子這樣的氣憤,是極緻了吧!
太長時間在姥姥家生活,徐玉淡忘了記憶中那爸媽會打鬧的記憶的,即使零星的碎片記憶也隻當做夢中的大灰狼,姥姥說的那大灰狼的化身而已。
想想那時所有所有還沒有這麽豐富的幸福,如今隻能懷念。
徐玉歎口氣,其實甯願就那樣生活在姥姥家,無憂無慮,偶爾一點點的小煩惱也好過這些浪潮,但她不知道命運給她的更大浪潮在後面,更多,更實際,殘酷,也更讓徐玉學會了堅強面對,甚至反轉人生。
隻是那時有時會想退縮,回到姥姥的懷抱的溫暖,沒有那些風雨。
徐玉咧了下嘴,沒有說出來,大抵覺得姥姥說的那眼神和現在差不多,可能更期盼也更絕望吧,姥姥沒能一起帶走她生活,大抵也有後悔無奈吧。
徐玉伸出手,微笑下。
徐夢笑了,好開心,徐玉卻覺得有某種傷痛。
徐玉小聲讓徐夢快點洗涑,等下就打摩的(那時有那種摩托車坐,起步五元)去上班地。
很快徐夢弄好,一起悄悄出門。
臨出門,徐玉再檢查了下自己留的便條。
“爸媽夢夢想出去,我上班帶去附近玩了,下班再帶回來,不用擔心,2008518早”
看下無異議,便輕手輕腳關門出去了。
徐玉很少這樣輕手輕腳,她是直爽,也是大大咧咧的性格,眼下是怕徐夢被發現啥的,才這般動作,不過可能多心了,父母太累了,睡下也時不時叨幾句的,所以臨出門看眼父母,睡得正香,徐玉微笑着帶上了房門。
忽然那刻覺得,這樣安靜的父母挺好,爲什麽很難看見父母安靜呢……
無奈。
徐玉聳聳肩,告訴自己算了,沒事,随他們吧!
而出了門,下去的徐夢明顯歡快了許多。
不知道爲何徐玉總看見這樣的徐夢覺得一股悲涼侵入心底。
好像此時徐夢越開心,隻是代表着她越傷心,還有以後的凄涼,有種孤單是一個人的狂歡,狂歡是一群人的寂寞。
正如那曲悲涼的《葉子》
“想它幹嘛,開心一會是一會。”徐玉拽着徐夢的手,随着她自己蹦蹦跳跳着。
徐玉徐夢搭上摩的,到了地方。
因爲平時步行,所以時間尚早。
安排徐夢去旁邊玩,走走,留下自己電話,囑咐徐夢如果需要打電話。
安排好了,徐玉安心上班着。
隻是徐玉沒休息好,頭疼欲裂,難受。
工作同事依舊表面或暗地的搶單,讓徐玉很不舒服。
現實往往就是這樣,即使自己的家要塌天了,依舊是上班的同事也好,公司也罷,隻顧着各自的利益。
或是各種表現,再或者沖業績。
沒人在乎,哪怕自己是多麽難受的處境,也是一樣。
現實依舊現實。
但家裏,又何嘗不是另一個現實的地方。
忽然的電話讓徐玉腦袋繃緊,看着聯系人顯示“妹妹(徐夢)”
接通。
很快傳來了徐夢的聲音,隻是語氣很惶恐,好像正在發生什麽事情
徐夢“姐,快來,出事了。”
一阿婆“疼,疼,好疼,好疼……”
徐玉也懵了,電話那頭傳來主要兩種聲音,以及噪雜的聲音,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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