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也就是,200861。
終于天亮了些,但徐玉卻是鬧鍾,叫醒的。
因爲和徐夢有時出去,怕耽誤上班時間,不能有什麽岔子,徐玉鬧鍾相比以往備留的多餘時間15分鍾,怕過早或者萬一路上步行等紅綠燈,多留點時間,比較好。
現在特别經過26号徐夢的自殘到去醫院,後的27調的晚班,自己最後沒能去上班,徐玉多少心裏有些忌憚了,鬧鍾便也提前了大半鍾頭,太早爬不起來。
本來早班九點上班,三點半下班,拖班除外。
兩點半交接班,有時三點交接班,看店長李如花意思,大抵是兩點半,反正多半也是維護她喜歡的員工的業績的一些說辭,也就是業績的節止點。
晚班下午兩點上班,到九點下班,如果星六日就九點半,商場也看營業客流情況,什麽七夕聖誕關門時間自然延長些,看通知。
一般徐玉鬧鍾七點,步行接近一小時,因爲過早有時要等待排隊幾分鍾的,早上過早都擠,熱鬧的。
而在家預留的半小時,徐玉比較慢,而且有時在家化妝,有時店裏化都得時間,還有過早的。
經過26号自殘後的瑣事,現在都自覺調的六點半鬧鍾,設兩三個,最後一個六點半鬧鍾響就起床。
但一般鬧鍾一響趙曉慧就會叨叨,但是有時她也會睡着了,畢竟鬧鍾聲音不大,所以多半靠自己的。
今天鬧鍾響了兩次,趙曉慧叨起來“吖,别睡了,萬一遲到了,又得找工作,扣錢吖,又不要咋搞,回家再睡死随你,現在快點啊,你又摸(慢的意思,方言)吖,聽到麽,吖!玉吖!”
趙曉慧時不時副卧門瞧兩下,徐玉很煩躁,撫着被子翻來覆去的。
“聽到沒,你,吖,别遲到了,逗不是好人,衣服别被人偷走了,沒人看吖,早起的都抱走了都不知道?!”
“你當别人都是傻子,由你抱,旁邊都沒店員!”徐玉有點煩了,吼道。
趙曉慧又敲兩下門“别人哪管你的事,看别人拿,又不花錢,她也拿,那……”
“别說,别說了,煩死了,起來,起……”徐玉發現一邊的徐夢道翻個身繼續睡着,徐玉忽然想到。
“喔,還是小心别弄醒的好,在家呆着好,免得有計劃啥的,昨天不知道想啥,弄得我也沒睡好!”徐玉暗道。
很快開門,起床,讓趙曉慧小點聲的。
然後洗涑,準備出門前十分鍾左右,徐玉漱口還是聽見徐夢點聲音了。
畢竟這夜徐玉和徐夢都困,但不同的是徐夢是個孕婦,瞌睡容易多些。
徐玉随意聊了兩句,之後看徐夢起來上了個廁所,準備刷牙的,但精神有點恍惚,時不時得閉眼休息下。
這樣子一直到徐玉準備出門,她還沒換好衣服,隻是基本洗涑(指刷牙洗臉,梳頭發)弄好了。
看着精神恍惚的徐夢,徐玉還是開口了“這個……我先上班去的,你慢慢弄……”
“是吖,快點去,晚了扣錢,衣服一抱一摞!”
徐玉無語了,白了一旁坐床尾看電視還叨叨的趙曉慧一眼,上前幾步,道“我就上班丢衣服無意間給你聊了兩句,就記得我随口說的沒準早上别人拿走的,其實怎麽可能,機率不大,都有人看着管着保安好吧!”
“你也說,店子多了,保安管不了那多,隻能自己注意,哪能指望别人,而且萬一晚上别人守夜的那保安抱幾個都不知道!”
“唉唉唉,我說的話多着呢,你怎麽不聽點别人,就我随口幾句話,記心裏叨叨啊!”徐玉指着自己有點煩躁。
“别說了,看看,鍾點鍾點,你又摸(慢的意思),快點去,還得過早一堆事!”
徐玉有點無語了,不知道趙曉慧麽想的,有時間的無意間的幾句話記得好清楚。
徐玉懶得再說啥,擺手,“跟你說不清楚,我爸我說的話大把,不知道怎麽惦記這幾句,還記心裏了?!”
徐玉拿那電視機旁的鏡子,又檢查下頭發梳好沒,劉海整齊麽?
“吖,賠錢啊,不記得怎行,我要你這腦子,那完了,要我說你啊,那工作的什麽同事,大多都是和旁邊人一起搞事,偷衣服,或者把衣服沒注意帶回去,那你爸那眼鏡子和猴子我說是一起的不信,然後……”
看着趙曉慧手腳并用的,激動,時不時手說話時打幾下徐玉的胳膊。
徐玉有點煩躁,沒等說完就嚷道“媽,前一萬年的事你跟麽還記得,那猴子眼鏡子早搬走了,你偏說别人是被識破騙局(一起合作騙打牌人的錢,熟稱出老千,耍炸)然後趕緊跑了,誰知道是不是一起走的,你真是,說不通,又沒證據,跟别人一起瞎說,沒準被你叨煩了走了也不定(說不定)!”
“哪啊,那猴子單身漢,又沒什麽錢,看着賊眉鼠眼的,肯定沒有好勾當,眼鏡子有孩子,總打牌赢錢,還有,他們……”
“得得得,赢錢就是有問題,跟你說不通……打住打住,我時間不多了!”徐玉做着禁止的動作。
“吖,快點,快點我是說喽,我個屋裏人說一天都沒事,你要上班,扣錢的,那老闆都是小!”
徐玉懶得理,心理暗道“老闆有幾個大方的,多半小氣成老闆的!”
趙曉慧指着主卧電視機旁牆上挂的鍾表,不停指着,時間,要快點的說!
徐玉到邊上找了下徐夢,剛剛在旁邊沒看到,在副卧看到了,趴着在,看見徐玉,眼神迷離說着“好了沒……等我……等……”
“得得得,你在家帶呆着,我……”
“不是,我……”徐夢趕忙起身,徐玉勸服不了,隻能去攙扶下。
剛起身點徐夢有點暈眩,估計低血糖,而且沒過早也沒睡好,精神自然不好。
“你啊……在家呆着,你這貧血的……之前醫生說的那藥,你看着保胎的吃幾顆,注意下,别的就别動了,别吃錯吃多了,身體有反應,副作用的!”徐玉自然指的徐添明還買的打胎的藥一起的,她這精神恍惚點擔心。
“吖,是藥三分毒,别吃!别吃,聽我這過來人沒錯!别人……”
“你你你……聽我說”徐玉直接又走兩步到主卧,對着趙曉慧說着“反正你看着點,别吃錯了,就是了,那黃的還有那(瓶子顔色)……反正你看着,那大字,多看兩遍,看清楚,之前不是有個撿的半邊眼鏡子,你步行戴着看哈别吃錯了,然後注意量,多看着點”
然後徐玉指着一邊旁邊廚房道“那爸熬是湯,記得熱下給她喝,你……”
“又不是三兩歲娃,又是藥看不清楚,又是吃還要人熱,我這服侍的跟外面保姆護士做的都多,别人養老院都是半死不死的要照顧,我都要,像你爸說的我們是半身子都要入土的人!都沒被哪個服侍下,她這年紀輕輕,還抵不住我這年紀,這……”
“哎呀呀……你這人怎麽這樣,别人懷孕,你呢,自己吖幫忙做點事都這那的拖拖拉拉不想動,我看你老了,誰理你,真是,又沒做什麽,就……”
“你這不講良心,天大雷劈的,要報應的啊,我這大年紀别人給錢打牌的打牌,旅遊的旅遊,你們恨不得我死了還扒出來照顧啊,這天大雷劈,老天爺看到不劈死你們這些沒良心的吖,真是白眼狼,白養活,想當初,我一個抱,一個牽,坨(背)一個,從那灣(徐家大灣)到鎮上(德陽鎮)啊,我累死,我……”
徐玉聽不下去了,擺手随便她叨叨,懶得說,去看徐夢一下,準備出門的。
徐夢眼下倚在門那上,看着有點暈暈乎乎,眼睛都睜不開的樣子,真不知道這上衣怎麽換下來的,但是褲子還是睡衣,自己的睡褲,看着有點不協調。
徐玉不知道說什麽,趕緊把徐夢扶在了床邊,“你啊就在家呆着,不行……不行,你就自己弄,那廚房竈(煤氣竈)上你自己熱下,吃點,給她也吃點,先給她吃,免得吵,你自己吃完就休息,碗放着我回來戲,免得她這那服侍答應(意思喊話,别人養老院啥的,及時回複服侍伺候的,趙曉慧意思自然不是那服侍的人别喊,喊也不想理)的,你注意,就那些事,反正小心原則。”
徐玉囑咐一二,吃藥注意字,量怎麽的,然後多休息,不理趙曉慧啥的,熱湯注意燙别摔倒啥的,說了一堆。
還好,時間還早,摸出手機看了下時間,留的大半小時還有七八分鍾,還說兩下就走。
然後囑咐一二,徐夢似懂非懂應着,但看徐玉轉身要走的意思,便還是喊住了徐玉,讓徐玉等下自己,不行打的啥的。
徐玉趕緊蓋了下她的口鼻,坐着禁聲的動作,還好那邊趙曉慧還在扯什麽良心,比窦娥的冤,慘啥的,老天恨不得别人六月飛雪,也給她弄個啥的,扯一堆,徐玉自然沒理。
“又不是雪說下就下的,那這樣老天不忙死了!”徐玉暗想着,覺得趙曉慧言語無語,很沒邊際。
不過,趙曉慧沒注意,聽見徐夢說話也好。
“沒聽見就好,就好!”徐玉松開手,小聲在她耳邊說着“别說什麽打的這那的,媽拒絕的浪費錢,回這那說,反正你注意就好”
末了,看徐夢迷茫不知道所雲的眼神,大抵不理解徐玉有些思想和囑咐,自然還有趙曉慧行爲舉動的不理解。
家裏有個長輩,但大多恨不得自己被照顧,伺候,如同她看趙琴那,表姐,也就是舅娘的孩子,也就是徐玉媽媽的媽媽其中一哥哥的生的女兒,也就是徐玉姥姥的其中一兒子後結婚生的女兒,也就是徐玉的表姐趙琴。
(關系譜,目前這幾個人,之後需要看可能還加些許的,盡量簡單明了)
趙琴給她媽媽錢的,但是看她媽媽拿錢打牌,之前說了,也就總給衣服啥的,錢給的少,但自然有給的。
而趙曉慧自然總記得趙琴媽媽的那日子,啥又打牌又有衣服自然話也來了。
趙琴漂亮,人能幹,跟人一起開了小服裝店,也有計劃說進廠裏怎麽的錢多,服裝店自然賺錢多,但是人也累的。
但目前賺反正有些錢吧,是親戚中最風光的人,也好像是徐添明家人有過節最深點人,大抵好像是有錢不支持爸爸所謂的“創業”或者打牌輸了錢借了要還,之類的事。
徐添明話自然是親戚有錢,别說借,給點也是應該怎麽的,那邊富得流油,不給徐添明怎麽銀子,這樣鬧的矛盾吧,具體事不詳,畢竟都是家裏一些不開心的事情,徐玉也不好問什麽,隻是偶爾聽徐添明提起這人說道幾句,大抵是小氣,然後沒有人情,沒有親情的話。
自然,徐添明和家人都覺得她家富有也覺得生女兒要是這樣,那多好,她就像榜樣一樣點人存在。
孝心是趙曉慧長挂嘴邊的比拟人物。
但這些對于徐夢可能覺得,心寒吧,自己爸爸那樣總是罵自己,好歹還弄湯,而媽媽……
徐玉說完,注意不要提的士之類字眼,以及讓她小心還有都休息,不理趙曉慧就是了,自己下班就回來怎麽的。
可是徐夢還是表示想一起走。
徐玉想下,道“你……其實不是我不帶你出去,不說别的,你現在狀态不好,你也知道,你……”
“我很好……我”徐夢突然站起來,然後自然一陣暈眩又坐了下來。
徐玉扶着點,然後道“我懂,你很好,但是你的孩子呢,說個不好聽點,你現在都站不穩,如果摔下樓梯咋辦,五樓,五樓啊,多少台階,你想想,如果你摔着了,那你的孩子身體咋辦?”
“不會,我……我……我休息下就好了!”徐夢還試着起來。
徐玉便按下她的肩膀身子道“你消(消停下)……你,就在家歇着,即使你不在乎自己身體,不在乎孩子(死活),但是……但是”
徐玉停頓下,繼續說着“孩子可能是你唯一翻盤點機會,還有你和他唯一可能變化牽扯的機會,你确定要讓她有閃失,還是……”
徐玉注意這她的言行,欲言又止,不知道怎麽說了,又怕她尋死覓活的鬧,自己時間不多得一針見血說清楚,然後相對安穩放心去上班,徐玉也思量在……
蒲公英的起跑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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