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榮是好像安靜了,算是舒口氣,打開門看,惡習死了,随即,像推犯人給把駱萱推進去了。
随即下意識看了下周圍,也忽然下意識随即又鎖上了門,還有大門。
然後不管裏面說什麽,什麽狀态,通有亮氣呼呼找趙曉珍在。
随即下意識看了下周圍,也忽然下意識随即又鎖上了門,還有大門。
然後不管裏面說什麽,什麽狀态,通有亮氣呼呼找趙曉珍在。
通有亮感覺自己氣得不行。
眼下,門也鎖了,鬧也在家,哪怕砸門也好,都不能出去,所以通有亮自然也不用在憋一秒點怒氣了。
他氣急敗壞着沖進屋子裏,眼睛随即掃視着房間的一切,借着堂屋的量,裏屋看得清楚,那女人竟然,竟然,躺床上在。
他再也忍不住怒火,叨着“啊,真是,最近都是好言好語的,你大概舒坦了,不知道死活了,還有自己性子了,看,你都做什麽”
說着,不由分說的,直接打在了趙曉珍的身上,趙曉珍自然不敵,隻是防禦,但是這時的趙曉珍卻沒有以往的哭訴,有些沉默。
“怎麽,還撞死啊!你給我起來,起來聽到沒?”然後,通有亮指着那廚房的方向道“老子餓死了,去去去,給老子弄吃的,吃飽了再收拾你!”
隻是趙曉珍比較淡定般瞟了眼通有亮,沒有說話,即使身上,臉上都是傷。
“什麽還不服氣?頭發長見識短的東西……做飯去,聽到沒……你今天有病,沒吃藥,哪根筋打錯了啊!”通有亮指着罵着。
趙曉珍沉默不語,很久在通有亮叨叨罵了,也招呼打了幾下後,趙曉珍才爬起準備坐凳子,卻沒有力氣,手扶着凳子,沒轉身坐下,隻是随即滑倒身子,靠在凳子上,兩邊自然随意斜躺在地上,歪歪扭扭,側着腦袋望着通有亮,此時卻滿眼是淚花了。
但是依舊死死,無神的看着,有些急促着喘了幾口氣。
可能怕趙曉珍真的這樣走了,一下子通有亮慌了,也自我懷疑是不是打得太重了,便有些不情不願說着“别裝死啊……去去去,睡床上……”
然後頓下,通有亮兩手背對着床邊,兩手掌反手扶着那床沿,自己稍微身體的腰部倚靠下床,動動嘴皮,有些不情願,又好像自己找台階下的感覺,道“别怪我狠了點,自己做的事……”
看着趙曉珍換了姿勢,隻是腦袋有些無神望着電視機的方向,也就是新榮那邊房間的方向。
看趙曉珍依舊不語,通有亮道句“氣都氣飽了,自己過來睡,我也累死啦,睡了!”
說着,随即通有亮上床,直接蹬腿甩掉鞋子,然後一丢襪子,便縮進了床鋪了。
以往的趙曉珍會嫌棄髒,整理好鞋襪,把通有亮扶上床,然後叨幾句,便去洗通有亮換下的衣服等,忙活的。
此時的趙曉珍卻還在那保持着那姿勢,隻是眼淚不停流,即使那眼裏有了些許血迹,以及不擦,也不動,在那流淚。
通有亮催促了幾下,心煩意亂着翻身去睡,不想看趙曉珍的死樣子,隻是有點不放心,,不知道怎麽的又回頭看了好幾眼。
不知道過了多久,趙曉珍好像喃喃自語,又好像說給通有亮聽,還是說給她的心聽,沒有機調,感情的樣子,平平的語氣說着
“曾經我是姑娘前,哪怕嫁人前,爸媽叮囑我要勤快,不能懶,不能丢了趙家顔面,我是最大的那個,也自然要照顧姐妹,也不能懶,不能有怨言,要幫持家裏,也要做好榜樣,照顧好比我小的弟弟妹妹,但是啊……沒人問我,問我累不累,想不想……我其實,其實”
說着,趙曉珍摸着眼淚哭了起來,有些擋不住的淚水,但是趙曉珍也沒爬起身子,隻是擦了擦眼淚,甩了甩鼻涕,繼續說着
“我不想是那個最大的,不想,其實我羨慕弟弟,也羨慕三妹,多好,晚出生,就那麽的輕松,什麽也不用幹,哪怕做啥還有人幫,甚至……甚至……”
說着說着,不止含糊不清的話,趙曉珍也說不下去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她累了,好累好累,便睡着了。
隻是她的大腦還停留着,放映着過往。
那爸媽的話,還有那家裏的小時候的回憶等。
更有,她知道的一件事,也就是
(一,回憶)
趙曉珍無意間知道,她的媽媽,也就是徐玉之前過世的姥姥在世的時候。
而趙曉珍排老大,那趙曉慧老三,老二是趙曉軸,趙琴是他的女兒。
在記憶裏,趙曉珍本來作爲老大也習慣了很多事自己但這,做什麽做好是應該的一樣,哪怕稍微點懶散就會被批評。
甚至弟弟妹妹有什麽不到位的地方,也會怪責在趙曉珍身上,因爲趙曉珍沒有管好,帶好。
再過去,孩子多,一般都是老大要幫忙照顧小的,最小的那個自然是最舒服的。
也就是趙曉慧,所以從小到大,她總是這那都不用做,還最讓父母喜歡,隻因爲最小。
其實趙曉珍做得很好,但是好像沒人看到。
而趙曉珍的學曆,以及那成績也相反是三孩子中最差的,老三趙曉慧強點,那趙曉軸就成績是三個中最好點的,不過愛玩一點,不是很上心,但是有天賦,所以最後隻有他相對學曆高些,讀了高中。
趙曉珍小學也沒畢業,讀不進書,趙曉慧就隻讀了初中。
如果家裏還有錢,估計可以讓二弟趙曉軸繼續讀書的……這是後話了。
不過,那成績差的她自然是回家幫忙裏外幫忙,做家務的那個。
也是最被瞧不起,認爲比豬還笨的那個。
不過,其實她也不用太自責,因爲家裏錢有限,即使成績優異,但奈何姊妹多,自然辍學也是早晚的事。
隻是趙曉珍被理所當然表示着,成績太爛,隻能在家勞作等,也隻有那一股子的力氣,和勤快了。
好像除了勤快,趙曉珍在家似乎沒什麽價值以及用處了。
她成了犧牲最多,卻最被忽視,忘記的那個。
而趙曉珍本來嘴笨,也漸漸更少說話,也顯得更加的木納。
隻是勞作,别無其他。
自然她是早早會什麽插秧,種田,幹活,洗衣等,最瑪麻利也最速度積極的那個。
什麽事都需要她做,她也習慣了去做,也好像忘了爲什麽都是自己做,弟弟妹妹怎麽那麽輕松的。
一個是男孩,一個是最小,自然自己是最先要出嫁的。
于是在趙曉珍十四五歲吧,就家裏做主嫁給了通有亮,至于爲什麽的話。
因爲那時的通有亮家裏有兩頭豬的,以及還有田地,更有一頭牛,然後是一農村的房子,嫁過去有瓦遮頭,在那年代算是不錯的婚事了。
而且通有亮年輕時,白淨,有些胖,據說是後來長胖的,以前小不是,具體不知,但是濃眉大眼,算是俊俏了。
都羨慕她嫁的好家庭。
而通有亮家則看中的是趙曉珍的勤快,那是幾個村都知道的,自然相貌什麽的,過得去就可以,趙曉珍長得普通,本來還有些白的,但是很小就幹活,長期下來,皮膚自然膚色,後來到中年自然黑了。
那時的婚配,主要父母做主,而且家境可以,算得就不錯了。
出嫁前的趙曉珍被家裏主叨,要勤快,賢惠,操持家務,不能懶。
這話幾乎小時都聽遍了,在她要見通有亮的父母時,就主動洗碗,做飯,秀得一手的好廚藝,更是擦地洗衣,把通有亮的衣服都洗了個幹淨,而且速度也是快,且質量好的那種。
自然都是好評滿滿的,她也爲家裏争得些榮耀。
那不久兩家就應允的婚事,訂好日子出嫁。
于是開始了趙曉珍忙碌的一生。
好像不管什麽時候,她都忙着,幹着,好像永遠不知道累一樣。
而本來以爲自己逢年過節回家,提着東西回去,算是很光宗耀祖的了。
畢竟她覺得她做到了母親的交代,也做到了沒給家裏摸黑,更是做到了讓村裏外無人不誇她的勤快,她是樣樣抓的。
隻是那次,她開心的笑容卻是僵至了。
因爲,那次過年,但是約好的看媽媽,但是她的媽媽卻提前一天去了趙曉慧那裏。
而且無意間閑聊,她還知道,原來,自己的媽媽已經不止一次這樣了。
在家寵着便是了,出嫁依舊,時不時過去幫忙洗曬,料理下家,幫忙照顧下她的孩子,也就是徐玉等娃。
而這次,過節,卻因爲那趙曉慧和徐添明兩人鬧離婚在。
自然是徐添明各種不滿趙曉慧。
于是擔心呢,着急呢。
那場離婚戰持續了前後至少有一倆月的,而她的母親擔心趙曉慧受欺負,以及真的離了,在這特殊日子也過去了。
她去了幾次,幾次……
而這隻是頻凡中的高點的頻率而已,平時也有多去的。
自然趙曉珍的心好涼,她也有孩子,爲什麽幫忙帶妹妹的,卻不曾幫忙自己帶下。
(二,記憶創傷)
難怪自己有次不舒服,發燒,她卻說走不開,來不了,勸着怎麽這麽弄,一直到趙曉珍燒自己熬退了後的半月,她才來,但趙曉珍還是高興,也理解的。
但是卻沒想到,還沒高興,欣喜幾天,她又匆匆離開了。
自然如果沒啥事,更不咋來了。
而她也更多都是自己扛,以前是,現在也是。
忽然那時的趙曉珍想起,那好不容易自己發燒來次的媽媽,說的話也是指責,沒有半點溫暖,那幾句“這麽大人了,怎麽生病了,不好好照顧自己,都是大人了,不要嬌氣,說多少遍,要自己扛,堅持,怎麽能說病就病,搞得不得了一樣!”
沒人知道趙曉珍的心情,即使回兩句“病我也不想,控制不住……”
但是依舊是各種指責,說着她應該怎樣,不應該怎樣,而不是小孩子一樣打着電話,讓人幫忙,她自己也有事怎麽的。
她默默聽着,心裏卻想着“媽,你不是别人,不是,你是我媽,是我媽啊?”
但是趙曉珍還是沒說出口。
當時的她回顧起來過往,道句“原來你所謂說的走不開,說的有事,沒辦法,其實……”
其實,隻是看了比自己重要的人罷了,趙曉慧而已。
沒人知道那刻的她第一次真的好像不要做家裏的老大,不要那些什麽這那别人誇獎的勤快,她甯願做那個小的,最小的那個,被疼着,照顧着,呵護着。
那次她的母親回來後,不是不可能碰到趙曉珍,但是趙曉珍得知她去了何處後,沒有吃過飯,便含着淚眼走了。
但是那次的母親打過了電話,也隻是問了兩句,趙曉珍說着家裏有孩子要照顧什麽的話,,扯了由頭,表示自己沒辦法離開的,因爲自己擔心的原因,所以離去的匆忙。
母親也隻是順着話似語重心長道“都是大人了,孩子爲主,來不來都沒啥,照顧好孩子,路又遠,别孩子有什麽事……就這,好好照顧好孩子”
照顧好孩子,照顧好弟弟妹妹,因爲他們小,這些話,讓趙曉珍有些崩潰了。
沒人真正說兩句照顧好自己,自己最重要,因爲爲自己想,就是自私,就是不允許的,當了媽媽的人,怎麽能顧自己想法,性子呢……
那次的趙曉珍自後,哪怕過節回的也少了,他們以爲因爲孩子,隻有她自己知道什麽原因。
……
……
(三,現實)
趙曉珍腦子亂亂放映着,她不想醒來,人也好累好累,不想動彈,隻想休息,隻想睡覺。
隻是迷糊中,好像是夢,又好像是現實。
那個他熟悉的聲音的人喚她,自然有吼她,更是身體好像被抱起,被放下,被叨叨……
……
通有亮看趙曉珍睡了,有些莫名擔心,頻頻回頭看了幾次,最後還是把她連抱帶拖的,弄到了床邊,床上,蓋好被子,喊了幾次,叨叨些許,或者說罵些許,最後太困了,他也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