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又……巴腦子……”趙曉慧不敢說話了，被徐添明的狠厲眼神給止住了。

“不戴怎行，都一個個上當，都得戴着，你也戴，都隻看到吃（的），都不裝别的怎麽行！”徐添明意思是都腦子不裝别的事情，就些吃喝的。

徐玉也隻能默默站别上，都不敢靠近門了，不知道一轉身的時候，會不會徐添明就過來了。

徐玉本能習慣了，先保全自己的“智慧”。

躺床上的徐夢沒有說話，但是徐玉明顯感覺那種無奈與悲傷。

徐夢幹脆扭過頭假裝睡覺在，隻是身體的顫動，明顯提示着，徐夢估計在哽咽。

徐玉莫名理解了徐夢一點，難怪她總是睡不好，或許在這個家，她難以安眠。

之前小時候的夢魇以爲過去的，其實未必，而真正的夢魇，卻未是夢中，而是白天了。

也許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習慣了這種基調，會吵鬧的日常奇葩的各種思維，都不覺有什麽，但是對于徐夢見過别的家庭，以及異地，生活過，她或許就是太多抗拒的逃離了家，去那學校的。

可惜終究還是回到原點一樣了。

她沒地方可以避開了。

不是原先的選擇那般，選個遠點的學校，像這樣的選擇，但是現在沒有退路，不管願不願意，她都得這樣的生活，還有接受。

徐玉從沒想過，想着慢會會習慣的，卻忘了每個人的接受能力或許不一樣吧！

但徐玉更沒想到的是，在徐夢心中早早下了某些決定，卻更讓她的人生推向了地獄……

或許正是因爲這些不經意決定，以及扭轉，最後慢慢演變成了她和自己的決裂！

有些思維早在不經意間改變，預謀着。

徐玉卻沒以爲什麽，在那勸着幾句徐添明“算了，你給嗎？”

“給她，哼，給她養男人不成！”徐添明冷哼着。

“唉，别總這樣說，既然什麽也沒給，就算了呗就，何必，弄得都不好看，也許，她隻是想買點吃的喝的而已！”即使當下的徐玉知道徐夢可能有别的計劃，但是沒有說出來，反而掩蓋了什麽。

因爲徐玉感覺，這樣被誤解的模樣，有點像曾經的自己，即使當下的她并不領情，也其實有别的想法，并不是完全冤枉，但實際徐玉還是不由自主地選擇幫下徐夢的。

“吃的？沒給她吃，還是沒給穿啊！你看看外邊，哪個女的天天喔家裏，在那無所事事的，重點又怎樣，一分錢都沒拿回來，還花錢！”

看着徐添明那不肯罷休的樣子，徐玉忙道“好好好，我明天帶她看看工作，今天……今天，就算了！”

“什麽算了，不算了的，還有臉要，要什麽要啊，你自己是怎麽搞了一分，還是貢獻啥了？還有臉說，家裏都被你丢盡顔面了！”

“過去的事算了！不斷說有什麽意思啊！”徐玉解勸着。

“唉，八成重點（學校），别人都容不下夢吖，才會設計陷害的，電視裏，不都這樣，照我看，沒有的事，八成冤枉的，冤枉，隻是（吖）還是太善良了，人太善被人欺負了，要我說，你啊，以後睜大眼睛，不理别人……”趙曉慧叨着她的經驗“智慧”。

或許在她的心中，即使事實在眼前，還是不願意接受，始終覺得徐夢挺好，要麽是别人栽贓，要麽是實際的就是陷阱，一場表面的局，反正事實肯定不是這樣。

女兒肯定都是不錯的！在趙曉慧的心裏，孩子怎樣都不可能犯錯，這樣的錯，或者失足等。

她不願爸這些的局面夾在徐夢的身上，她總覺得一切好像假象一樣，還是無辜，一切都好好的，印象的徐夢不是這樣的。

這樣的轉變，事實的面前，或許她得好久，幾年，甚至一生才能消化掉這些髒水潑在了徐夢身上，而實際不是潑了，而是她與髒已經混爲一體了。

趙曉慧點話還沒說話，而很快徐添明的幾下招呼在了身上！

話語斷掉，隻變成了“啊……不是……我……”

徐玉知道趙曉慧想說徐夢是個好吖，怎麽的。

但是很多時候有些話語是很沒有力度，和說服力，也是沒有意義的，隻是她還沒懂得這個道理。

徐添明口裏叨着“你會說，這會搞……那你教呢？還不是個費喜玩意，自己什麽東西不知道，還有臉說别的真是，那天你不死完全，家裏就無甯日，每次正讓你說，說不了個名堂，正經的，就會背後放炮（馬後炮）的，什麽好人壞人都給你做了，我還做啥啊。！你說，你再說啊！”

徐玉聽着默默歎口氣，“唉，又不是多大點事，總這樣鬧，也沒意思，都各退一步，算了，反正，錢要了，也沒給，也沒做啥，這事就算了，反正，下次！”

徐玉望着徐夢道“不說這些，你就……”

徐添明冷笑着，“下次，下次，還想有幾次！”

說着的功夫，徐添明又過來了副卧，很快速度的踢了兩下床沿，有點吃痛，又推聳了徐夢兩下“下次，下次，你這不要臉的東西，活着都是害人啊！”

徐玉來不及反應，本來看徐添明過來，立馬地退牆角，又蹭了蹭牆角，現在看着招呼徐夢，趕緊過來拉勸着。

“唉，我這……就當我沒說，沒下次，沒下次！當我說錯了，說錯了！”本來徐玉想勸徐夢，不要說這樣的話跟徐添明的，以及不要對徐添明有什麽期望的，用不着。

但是卻沒想，不經意惹了徐添明怒火了。

徐添明的火或許一直沒散開，隻是借着徐夢要錢的，由頭，發洩着心中的不滿，以及想找下那些丢失的面子罷了。

徐夢不知道何時成了某些的宣洩，以及報複的方式了。

而徐夢就是那個垃圾桶，以及沙包了。

徐玉很是着急，眼下看着這情況，擔心發展的劇烈。

徐夢卻吼着“怎麽不應該給我，本來就是我的，你要那，星辰（家）的錢，怎麽就能給我啊！一分都沒給，還好意思！”

說話間，趙曉慧也忙拉勸着。

“唉，你們這，還是多好的孩子啊，這……”趙曉慧口不擇言不知道說啥了！

徐玉不知道怎麽辦，“是我開沒好頭，反正以後絕不會了，絕不會了，後面的就當沒說，你好生氣就打我罵我好了，别拿她出氣！”

徐添明冷笑着“好個gui”忽然聽着徐玉的話，望着徐玉一眼，使過來的拳頭把徐玉吓一跳，緊閉着眼，但是沒有落下，隻是招呼在了徐夢身上。

叨着“以後……哼，都等着，一個個都會收拾的，不急，不急！”

徐玉不知道爲什麽，當下舒口氣，但是也有某些慶幸。

而本來還有些心裏莫名的謝謝的感覺，或者不準确是手下留情的些許溫柔吧與僥幸，卻被緊接着趙曉慧的話提醒了，不爲别的，隻是徐玉是工作會賺錢而已，那樣面容，傷口，會影響面試，以及賺錢，也等于他的收入。

自然徐添明會權衡。

“别打了，都要去工作的，這樣别人看着，怎麽要，還怎麽賺錢給你買藥吃！打牌輸錢的！”

那刻徐玉的手莫名的止住了，眼看着徐添明打了趙曉慧，說她不會說好話怎麽的。

家裏依舊亂……

争吵，激烈，不斷……

可是徐玉卻仿佛聽不見别的聲音一樣。

隻是剩下那趙曉慧的話。

工作，賺錢……打牌……

或許很多時候，有些不經意點話卻是點醒了人一般，很多自己明明知道，卻仍是自欺欺人的時候，一些話語，就那麽讓人一下清醒了一樣。

徐玉有些苦笑，後退着身子，整個人，差點摔下了地上，都爬起來，默默站在旁邊發呆。

腦海裏除了趙曉慧的話回想，還有好像自己和以前的自己的對話。

一直以爲，自己，在家除了小時候的跪搓衣闆，以及那次大點親戚酒席自己的丢失了那紅包，被踢的一腳，趙曉慧擋了兩腳外。

徐玉還沒受過徐添明的故意拳打的。

以爲有某種親情在，以及不舍得。

當一切假象撕開，原來的原來，其實隻是一場夢一樣。

隻是現實的考慮，考慮……

隻是很多時候傷心也好，什麽也罷，有些領悟，哪怕痛徹心扉，更多隻是當下，發生的當下，好了傷疤依舊忘了疼，是共性。

也許因爲這個共性，以及徐玉本身還有的柔軟，以及性格裏的太善良，依舊重演着悲劇，以及失望……

人也許就是這樣，會自我欺騙，以及蒙蔽，直到傷痕累積，無法承受，以及負荷，才真正到了要訣别的時候。

真正的訣别是悄無聲息，也可以笑顔，但是内心苦楚，而不是嚷着離開，卻始終原地的。

或許某天徐玉學會了，真正的淡然，會對着傷口微笑，那些受過的傷，笑着說出來，在傷口開出了絢爛的花，那才是真正的離别，以及吸收了教訓的成長……

當時的痛苦在難受，日後隻會覺得小兒科……

（一，結束）

當天晚上，過來好久，慢慢徐添明累了，乏了，也打得皮了，隔壁鄰居提醒着的，之後才慢慢熄了火焰，一切看來風平又浪靜了。

隻是當夜這樣鬧過的他們，或許除了最先罵罵咧咧然後睡着的徐添明，以及還會碎語後的趙曉慧。

徐玉和徐夢，卻很難就像沒事人那樣，就呼呼大睡。

其實經曆很多時候，真正做到提起與放下的，諷刺的，卻是趙曉慧。

所有流過的淚，以及傷痛，但是趙曉慧卻是家裏最能放下的那人，哪怕前腳，踢了，打了，但是一身傷，也隻會偶爾叨叨，依舊盼着徐添明回家，罵着他回家，說着他輸錢。

有些忍或許是循環的這樣死循環，但是有些傷，或許隻是忘得快慢。

但是再累積，趙曉慧好像把那些痛與傷忘懷了，但是徐玉，徐夢以及旁人卻還是會依舊傷疤，以及隐隐作痛。

當夜的徐玉和徐夢很久才平靜些許。

徐玉記得自己輕聲的道歉“對不起！”

徐玉也不知道指的什麽，還是什麽。

好像徐夢點傷她還有責任一樣。

“什麽？指哪？”徐夢淡淡問着。

徐玉也沒有搭話。

她也不知道說什麽。

但是依舊又重複着“反正……對不起……你覺得是什麽對不起就是什麽吧……”

“沒事！”徐夢忽然竊笑着，徐玉能感覺黑暗中的哪笑有些苦，好苦。

徐玉默默起來上了廁所，後，問了徐夢要不要去，徐夢沒理。

徐玉鎖上了門，拉上了門闩。

好像門沒鎖，門闩沒闩，心裏就莫名不踏實，點上夜燈，看着有點的亮光，在黑暗裏放大。

莫名兩人的心好像也被光亮給照得溫暖一點，陽光一點。

“很快……很快……要結束了……”徐夢看着燈說着。

徐玉看着那徐夢眼裏的淚水在燈下照耀得，好像奪目的寶石一樣，隻是不知道這淚以後開的果結的如何的花。

徐玉想着徐夢的話“什麽……結束？”

徐玉不明其意。

但是徐夢卻沒有再說點，閉着眼睛，徐玉也沒有說。

隻是有那麽一會，徐玉才道“其實，有時感覺”，徐玉苦笑下，坐起身子，聽着那邊此起彼伏的鼾聲，徐玉苦笑下說着“有空……沒事……看看書吧，感覺書裏可以挺安靜，全世界都安靜而祥和！”

徐玉停頓下，繼續道“周遭的事随它吧，有時……其實，不怕你覺得好笑，其實前幾日，倒比起剛落榜，家裏的态度，還有那可能牽扯的人命（指姥姥），我隻覺得，對不起”

說着徐玉有些哽咽“對不起姥姥，對不起别人，或許還是自己沒本事吧！家裏缺的，最缺的不就是錢，但是自己卻無能爲力，做的什麽，也是杯水車薪，你知道，對于一片期望給一片海的人，自己卻隻能給幾杯水點感覺嗎？或許，他們是失望了，我……”

徐玉苦笑下，整理着情緒，“也是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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