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也不想見她們，可能别的原因，或者面子吧，自然而然，好多年，倒是沒有音信，好像也習慣了這樣的局面。

莊母想到這些，便更是舍不得孩子吃苦，想到她的情況未蔔默默摸着眼淚。

也不知道多久，天還沒亮，莊父無意間聽到啜泣聲，吓一跳。

在這漆黑的夜裏，總聽到斷斷續續的那種哭聲。

感覺有那麽些吓人，但是莊父比較的膽子大，脾氣也很毛燥，自己睡得正好，這樣被吵醒了。

“哭什麽哭，人還是鬼？”莊父吼着，随即摸着床頭的燈打開了。

看到是莊母，莊父還是沒好氣數落了一翻。

然後淡淡說着幾句，讓莊母很莫名的話“放心，人已經給他們家帶走了，現在是他們着急，不是我們，搞錯了對象了吧！自己慌什麽啊！”

“可是那是我們的孩子啊！”莊母哭泣的動作停止了下，她很莫名看着莊父，感覺怎麽有些不認識的感覺。

莊父不耐煩又丢句“也就是說，有什麽事，他們肯定會聯系我們的，我們急啥，自亂了陣腳，要知道，這事是他們惹出來的，難道不應該有個交代嗎？”

“可是，再怎麽我們也該陪同着一起啊，這樣子，自己雙眼一抹黑，得多擔心，孩子也看不到家裏人，得多着急啊！我想再怎麽理由，也不能這樣啊，外面都是怎麽傳我們的，都在議論！”

“随他們議論去，嘴巴長他們身上，要議論也沒法啊！”莊父揉揉稀松的眼說着“這麽早不睡覺，在那哭哭啼啼的，不知道還以爲我打你還是怎麽的！凡事想開點，多動動腦子！”

莊母還是很疑惑看着莊父“之前你不是說怕别人議論，怎麽……這一會，一會的，我哪搞清楚你想的啥？孩子呢，按你這樣說，你有計劃了？孩子知道計劃嗎？要是……”

“不知道不知道！”莊父直接答着。

“雖然還是不知道想的什麽，但是你堅持肯定有你的道理，但是孩子都不知道，怎麽弄，到時不就變化或者沒按你想的走呢？”莊母還是一知半解說着。

“沒事，沒事，反正你記住一點，天塌不下來，咋們家也該轉運了！”莊父想着，好像若有所思說着“想想，祖輩們，算是咱家争氣點，第二個就是帶巴的（指男孩），隻是這，這女兒有點不争氣啊！唉，簡單的過活都這麽男，你說，怎麽，怎麽就懷了呢？”

莊父望着莊母，還是有些搞不明白，怎麽會懷孕的，在他的印象這是大錯，大不爲啊，“怎麽偏偏出這檔事，要是石頭家趁機把彩禮給壓下來，或者不給，咋搞，孩子都有了，總不至于打吧，到時可就是難堪了，不止一點的，而且不嫁這家，别人都更不好說話，下家都不好找的！”

說着莊父指着莊母，念叨着“想想你和你的姊妹都早早出嫁，别人家，放眼看下，咋我家就這般不同呢？”

莊母已經平靜了心情，随着莊父的話，便想着說着“唉，也不知道造了什麽孽的，按道理好好嫁人，做别人媳婦，伺候公婆就完了，咋出了這麽檔事的！這前後都不着的，怎麽搞，退進都不好弄了！”

莊父沉默會，道句“你我可得統一口徑，想好了說辭！”

“唉，你說會不會是那次……”莊母明顯想着别的，沒理莊父的話題。

“什麽，你知道什麽……現在可不是鬧着玩的，想到啥，就說，我們得把情況，各種可能考慮進去，不然這盤棋就（下）廢了！”

“棋？”莊母沒懂啥意，隻是說着“我也不知道具體的，之前之前，你還記得我們去看了他們的那次嗎？”

“記得，那時打電話，女兒不想我們去的！”莊父如是說着，還有些介意去前莊母和莊雅的私語，沒讓莊父知道的，想到這事，莊父繼續道“那次你們倆還背着我說悄悄話，不會那時就……（懷孕了吧）？”

“不是，沒聊什麽，就是她說有喜歡的人，也想我推了石頭的婚事的，但是我想着可能是孩子氣的，勸說了，之後倒是有些避開不接電話也沒在意的！”

“你啊你，怎麽不早說，沒準那時就出問題了！”莊父有些埋怨道“你看現在這（懷孕）事怎麽搞，又沒結，孩子都有了，要是别人找借口不娶，你還說不定得倒貼的！”

“這話我就不懂了，有幾家都在外面弄的媳婦，也懷孕了，可還是對女方客客氣氣的啊，彩禮也豐厚的！”莊母急忙說着。

“話是這麽說沒事，但是那樣很少數，而且别人都是關系很近，都認可了的，你看看你說的，沒準那時他們感情就出了問題，要麽孩子喜歡别人了，要麽石頭移情别戀了，反正肯定有什麽問題，當時就應該叫他們好好談談，這樣冷不丁都有孩子了，咋整啊！”

莊母聽着莊父的話沒有說話，默默低着頭，覺得心裏也有些委屈“我也不想啊，可看孩子說不要說（于你聽）的，然後看她還小，想着感情有磕磕絆絆也正常，總不能叫他們這那逼問吧，而且我去看石頭，他狀态也好，沒說啥啊！搞不懂……”

莊母搖着頭，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莊父蹭了蹭莊母的胳膊道，“這樣……反正已經這樣了，先不說别的，到時别人問，就說，他們兩已經約定好了，交付了彼此，然後等着成婚！……”

“可是這不久才說的退婚啊，才跟那（莊宆）老師的婚事聊的，（你）這樣說誰信啊，而且我感覺自己都說服不了，随便幾句話都讓自個說不出話來！”莊母默默搖着頭，感覺不可行！

“這不懂……所以我們要統一口徑，這樣，不行，我們叫上親戚，說好，然後，一起去醫院，到時非得他給個說法，反正對外說我們看看孩子怎麽的，對内也給她們施加壓力，總不能這樣坐視不理，然後任由着孩子胡鬧吧！！”莊父很鄭重說着。

“這……”莊母有些爲難“說是這麽說，不過……會不會鬧大了，到時不好收場啊！而且别說别的……你看别人，讓他們過來，都晚上過來了，還去處理，我們做父母的在家的，現在轉眼就去醫院鬧事，我感覺……感覺都說服不了那些親戚，連自己都感覺背理的（理屈）”

“你啊你婦人之仁，所以頭發長，見識短的，你想想，不這樣，萬一弄完了，他們甩攤子不幹了，然後，不管了，我們孩子去哪，去哪？你說去石頭家，還是回家，還是怎麽着，難不成告别人，更難堪吧！”莊父一臉嫌棄莊母的樣子說着。

“所以你不讓我過去，跟車，是這主意，打的這個算盤嗎？不過，我總感覺再怎麽你有理由的，有借口的，明眼忍一看都知道好歹的！”莊母咧咧嘴道“别人在那邊累死累活，我們在這咵天（聊天）總感覺不人道吧！”

莊母好像一瞬間悟到些許丈夫的用意，但是還是不苟同，同時也覺得欠考慮。

“你啊你，已經這樣了，考慮這些小節咋用，想想别人都這樣弄大孩子的肚子了，他們都不覺得愧疚，心安理得的，我們又有什麽覺得不好意思的，他們自己做的事承擔不是應該的嗎？再說呢，有膽子做，不承擔那怎行，我們都不好出面做啥，這到時候再出來（出面）就對了！”莊父有些理直氣壯，甚至是叫嚣的意味。

莊母卻總覺得哪裏好像有問題的“要是别人解決了才報信？或者别人也不想管，丢醫院不管咋辦？我們大人都不在，孩子在那，總感覺還是有問題的，一開始就應該跟上，有什麽問題怎麽的好解決，萬一，需要，再回來怎麽的，也放心吧！”

“你啊你，腦袋被驢踢了吧！”莊父很是覺得費口舌點嫌棄莊母的感覺“你以爲你覺得這樣好，好是好，問題你去了，能抽身嗎？那醫藥這那費用你交得起嗎？你去了交還是不交？不交更難堪，交你拿什麽交？中途走，更加，你不說你舍不舍得了，别人，還有孩子，那情況，你能走，走得了嗎？”莊父滔滔不絕說着。

莊母沉默了。

是啊，家裏已經背債了，别說是前不久的那弄的法事的事，就這最近的爲孩子婚禮籌辦的，爲了面子買的，也有說之後給的賒欠的東西都不少了，錢，的确是逃不開的事情。

現在家裏真的缺錢，也需要這婚禮的彩禮的這筆錢，不光還債，還有其他的開支，包括二弟上學的事，都得錢，後續更是……

都是一筆數目“反正别人不差錢，你也别有什麽過意不去的，欠的總得還，況且，沒準不久就成親家了，凡事還得相互的幫持下，就别想些沒用的事！”

然後莊父，兩手反握着床鋪，轉動下眼珠道“眼下，還沒成親家前，做什麽都是需要的，隻要成了，還有後面好好點，（他們）态度不錯，一切好說，好說！但是呢，這首先的态度得拿出來，不然，到時怎麽說話，難道一開始底牌先出來不成，我也想看看孩子，在醫院幫忙下的，畢竟自己的孩子的，但是去了，自己又能做什麽！”

莊父算着，手比劃着“你看看啊，這去挂号怎麽的，檢查都得好幾百吧，還得買點營養品的，對了，還有我們都去，怎麽的來去都坐别人車不好看，還得叫車，走路也不實際，得買這那的補的，好歹水果都得買吧，萬一需要回來拿東西，那路費都得錢吧，哪哪費用都是不小的一筆，還有，這是（算）好的！”

莊母擡頭看着莊父，眼神好像疑惑着“這好算好的？”，有種不解。

“你想想，如果檢查孩子有什麽問題呢，或者差什麽，費用得補上吧，這些藥啊，還有檢查的，你看隔壁家小紅，可是沒有幹嘛，去了醫院檢查孩子，也是出血，但好歹别人成婚了，這費用算不到娘家頭上，但是我們就不同了，而且這前後她都花了，快一千的，還隻是一次的錢，後續還得檢查，醫院啊……哼……”

“那是，醫院都好坑錢的，沒病都能說成病，隻是，隻是苦了孩子！”莊母還是覺得有些愧對孩子，以及石頭家的。

“唉，想那些沒用的幹嘛？你要知道，你是出筆錢，拿命都換不來下，但是别人呢，就不同了，你再怎麽都拿不出下錢，别人輕輕松松牙縫裏撈出來一點，就這一點，對于你都是下掉牙的事了！”

看着莊父比劃着，那指甲蓋的一點點，莊母也感覺那麽的實際與無力感。

“好歹，我和孩子說幾句，見哈面，讓她放心吧，估計都要恨死我們了！”莊母說着，有些哀傷，不由又掉下累來“苦了我的孩子，下輩子投胎别到我肚子裏下……媽也沒能力……不中用啊，你别怪媽，怪媽啊！”

莊母低着頭，本已混濁，加上沒休息布滿紅血絲的眼睛，眼下更顯憔悴了。

“唉，也别想太多，反正天亮些，我就着手把那親戚叫上……”

“能有幾個啊？……啊，這……感覺……”莊母沒說的是，她心裏也沒底，不知道，對不對。

“反正，反正，有個是個，充充場面也好！”說着莊父扭動着脖子，活動着筋骨，明顯要大幹一場的樣子。

看得莊母隻擺頭不知道是歎息自己的無能爲力，還是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有莫名擔心，或是想着孩子的事，擔心在醫院的情況，或者石頭家等，但是眼下，無疑都無法松口氣的。

倒是莊父說道幾句安慰的話，意思，天亮了，一筆筆，一件件事，慢慢來，讓莊母休息會，又得忙的。

可是沒會各自無言的躺下，但是彼此卻都難眠，說是放松，不擔心，有計劃，但是莊母始終還是放心不下來。

自己默默理着所有的思緒，好像對上了，又好像沒對上，總覺得有哪裏的問題，但是具體也說不上來，到底哪裏有問題，該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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