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和尚和白衣和尚的面目都難以對得上，不是二人樣貌不同，而是看見時很清晰，等一轉眼就變得模糊了。

李默甚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記憶力衰退了，爲何一轉眼就不記得那白衣和尚長啥樣了？

在見到這位黑衣和尚後，李默雖然想不起來白衣和尚長啥樣了，但他覺得這位和前面見到的白衣和尚很可能就是一個人，最起碼也是個雙胞胎！

見沒人回話，黑衣和尚露出笑容，又問道“女施主，可否将剛剛哼唱的那首曲子再唱一遍？”

“就是，就是剛剛唱的那首曲子嗎？”王靜有些結巴的問道。

“是的，小僧想認認真真的再聽一遍！”黑衣僧人道。

“那，那我再唱一次？”王靜目光瞟向李默和李青青。

李默點點頭“再唱一次吧！”

王靜醞釀了一下情緒，将歌曲哼唱了出來。

“我前幾世種下，

不斷的是牽挂，

小僧回頭了嘛，

誦經聲變沙啞。

這寺下再無她，

菩提不渡她”

歌聲飄揚，在這間寺廟中回蕩。雖是清唱，但王靜唱得很不錯，很有幾分韻味。李默再次聽王靜唱這首歌，感覺這個姑娘應該是練過的，很有感覺。

一曲唱完，無人說話。再看那黑衣和尚，他拈花而笑，目光祥和的看着天空，也不知在看些什麽！

不多時，黑衣和尚身軀淡淡散去，而王靜唱的曲子依舊還在寺廟中回蕩。

“佛說:緣起即滅，緣生已空。世間萬物皆空。唯其空，便能包容萬物。此爲大愛！小僧前三十年苦苦追尋大愛後三萬年，我說世間怎能隻有大愛？爲了愛，我可以成佛，也可以成魔，從此在佛心中種下了魔根。三萬年，今日方見本心。”

黑衣和尚徹底消散，卻留下了這麽一段話。

過了良久，李青青語氣有些遲疑的問道“剛剛他是說三萬年？”

“是三萬年，我也聽到了。這麽久的時間他到底做了什麽？這三萬年又是怎麽過的呢？他所喜歡的女子到底是誰？能讓他三萬年依舊念念不忘？”黃玲似乎有些癡了。

“那和尚又沒說是喜歡一個女子，所謂大愛指的是天地萬物，小愛則是人之七情六欲，而這并不限于愛情。”張勉道。

“不說這些了，既然來了，不如去裏面上一柱香？入廟拜神，不求神佛庇佑，但求心中無愧！這裏有文案，有香爐，燒一炷香又能如何呢？”

說話間，劉啓淰當先走進了大殿。

大殿中央有一尊佛像，此佛不像外面寺廟中所供奉的那種佛像，這尊佛像可見身形瘦弱，手持一根降魔杵，身上披着麻布織成的袈裟，沒有金箔貼片，就是一截木頭雕刻而成，上面還有裂紋。

“雖不知是什麽佛，但求心安吧！”吳寬第二個走了進去。接着，衆人都走了進去。

李默心頭有些異樣，果然水藍星這些人雖然加入組織，也很聽話，但在某些時候依舊保持着他們各自的個性！

這些個性說不上好壞，但李默對此并無反感。再深思一下，李默感覺或許這就是白啓明讓他感到有些别扭的地方吧！

衆人拜過佛像，将手中的香插入香爐之中。但見燃燒出來出來的青煙彙聚一起，最後被佛像吸入鼻中。

“這佛像倒是有意思，木頭刻的，卻偏偏還能吸入這煙氣？莫不是一尊活人？”李青青嬉笑着說道。

“阿彌陀佛，生就是死，死亦是生。木頭是人，人亦是木頭；木頭是佛，佛亦是木頭；人是佛，佛亦是人。佛不分真假，不分生死，天地萬物，宇宙洪荒，這些皆是佛！”

木頭雕琢而成的佛像活了，不僅開口說話了，還走下了神墖。

“唯有明心見性，才能得見如來！可我們見到的，卻不是自己的心，所以見到的佛也不是自己的佛？”李默深吸一口氣，他隐約明白了一些東西。

佛是什麽？如來是什麽？

“施主好悟性，竟能猜透貧僧話中真意，可願入我佛門？”這尊瘦如竹竿一般的佛問道。

“你的佛是道，我的道也是道！”李默輕聲說道。

“哈哈哈哈吾道不孤也！”這尊佛大聲笑道。

“見山是山，見山不是山，最終發現山依舊還是那座山。古佛提點，在下才有如此感悟！”李默道。

這尊古佛的笑聲停止，面容一整，道“又看透了嗎？當真是厲害，當真是厲害啊！你可以稱呼我爲菩提！”

“菩提是佛非佛？”李默問道。

“菩提是樹！”這位菩提面帶微笑的說道。

“是樹不是佛？哈哈哈哈你非佛，佛卻容不下你。外面那位小和尚非佛，所以佛卻容不下他！”李默大笑，他隐約已經猜到了一些東西。

“施主所言甚是，我非佛，他非佛，我是他，但他卻不是我。我是佛，但佛容不下我；他是佛，佛的清規也容不下他！”古佛道。

“如此，可有所教？”李默道。

“有，《大日菩提心經》可要？”菩提道。

“要，以你之道，入我之門！”李默回答道。

菩提大笑，手指一點，一道光遁入李默識海中。李默下意識的閉上眼，消化着菩提傳遞過來的東西。

“青青，boss和這老和尚到底在說什麽啊？”黃玲低聲問道。

李青青搖搖頭，她也沒聽明白。倒是吳寬給出了一些解釋“我想boss應該是看明白了一些東西，剛剛聽了他們對話，我有一些猜測。如果說我們最早見到的白衣和尚是三萬多年前的一個佛家弟子，那後面出現的黑衣和尚很可能就是白衣和尚的本心。”

“什麽意思？”劉啓淰問道。她的實力雖強，但她對佛教沒有任何研究，也不看小說，那些神神道道的東西還是她覺醒了異能之後才有的興趣。

“剛剛boss說了‘唯有明心見性，才能得見如來！’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呢？如來不是指神話故事裏的如來佛祖，而是代表其實還是本身，也就是自己。但在這裏，還可以做一個更深入的引申。記不記得我們怎麽進來的？就是那個白衣和尚問了一個問題，是佛重要？還是心重要？”吳寬說道。

“記得啊，當時聽得也不大明白。”劉啓淰說道。

吳寬接着解釋道“心，是那個黑衣和尚。而佛，則是現在我們所見的這尊古佛！所以，剛剛菩提古佛說了，他是那白衣和尚，但那白衣和尚不是他。這句話應該還有更深的意思，隻是我沒怎麽聽明白。但可以推測出，這間菩提寺很可能不是爲了那白衣和尚而立，而是爲了這尊菩提古佛而建！”

“又有人聽出了一些端倪嗎？看來這次倒是認識了不少有趣的人呢！也是，能夠讓黑衣直接退走，定是有些意思的，前面進來的一些佛門子弟都不曾過了黑衣那一關。”菩提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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