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陽平一下從椅子上蹦起來,“你在逗我嗎?”
藤原绫香道“記得我上次跟你說過的病毒麽?如果無限期推延病毒的發作期,那麽注射過的人跟不死也沒兩樣了。”
駱陽平咽了兩口唾沫,道“麻煩把照片給我看一下。”
“不行”藤原绫香毫不猶豫再度拒絕,“謝謝你的幫忙,我可以請吃飯,但紙上的内容不能讓你知道。”
駱陽平忽然覺得自己火氣上沖,猛上前兩步摁住藤原绫香的肩膀,道“你和我交往,就是爲了今天對不對?”
藤原绫香輕巧地抖開駱陽平的手,道“我隻是想嘗嘗和繼父的親兒子親熱的滋味,那感覺還真奇妙呢。”
她的語調輕描淡寫,駱陽平卻第一次對這女人有了惡心的感覺,“那你親生父親是誰?”
藤原绫香一張臉立刻平靜如水,淡淡道“這又是一件你不需要知道的事情。”
“那麽至少告訴我,你當初究竟怎麽知道我是你繼父的親兒子?”駱陽平不想放棄。
藤原绫香道“你申請來日本留學打工的資料,我都看得到。”
駱陽平嘴巴又一次張大“怎…怎麽可能?難道…你是警察?”
藤原绫香笑了笑“有可能哦!”
駱陽平有點怔住,過了半晌,道“你是認真的嗎?”
藤原绫香已經邁步走向門口,“任何事情都有可能,走吧,如果你不想在這過夜的話。”
駱陽平有種被牽着鼻子走卻又無可奈何的感覺,他從沒想到事情會朝着這種方向發展,正想邁開步子,突然外面一陣聲響,聽起來就仿佛有人在打開大門。
藤原绫香本已走到辦公室門口,立刻停下來,聽了兩秒臉色變了,馬上輕輕關上門,走回來道“跟我來。”
這間辦公室靠牆有一排書櫃,藤原绫香在當中一格摁了下,最靠邊的兩個櫃子像兩扇大門一樣倏然張開,露出了裏面的密室!
駱陽平當然也意識到了危險,他瞬時有種自己成了間諜的感覺—其實也沒錯,自己本來就是許子聞派過來的間諜。
他率先鑽了進去,藤原绫香關掉辦公室的燈,外邊大廳裏的燈卻幾乎同時亮起,過道裏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聽上去遠不止一人。
藤原绫香趕在那些人出現前閃進密室,然後摁了牆上一個按鈕,兩個櫃子立時又合攏。
駱陽平就站在後面,密室關上前的一瞬間,他清晰看到辦公室的門動了,顯然外頭的人就是沖他們來的。
駱陽平清楚想瞞是瞞不住的,對方隻要摸摸轉椅,就能從餘溫上知道剛剛還有人在。
藤原绫香卻把密室裏的燈打開,道“像正常一樣說話好了,這屋子的密封性極佳,外面聽不到我們,當然我們也聽不到他們。”
“沒有監視外頭的隐藏攝像頭麽?”駱陽平問。
“很可惜,沒有。”藤原绫香道,“這裏是慧子用來與人秘密會談的地方,不是用來監看外面的。”
“你認爲外面的人…”駱陽平故意隻說一半,眼珠子直直盯着她。
藤原绫香道“你是明知故問麽?當然是組織派來的人。”
“你太自信了,早跟你說肯定會被懷疑的,現在我們該怎麽辦?”駱陽平說這話時其實心裏有點幸災樂禍的感覺。
藤原绫香果然瞪了瞪眼睛“閉嘴,等着!”
駱陽平瞅着這個漂亮女孩子生氣,心中升起了得意,似乎一霎那間忘記了所處的境況,故意又道“要是他們一直不走,我們是不是要在這裏過夜?那麽不如…”
然後他刻意露出一種暧昧的表情,兩眼盯住藤原绫香隆起的胸,其實隻想氣氣這個一直牽着他鼻子走的女人。
他以爲藤原绫香又會掏槍,但她卻沒有,隻是表情恢複了平淡,“這可不像你呢,庫羅瓦桑。”她緩緩走過來幾步,突然伸手狠狠捏了駱陽平一下鼻子,“何況什麽時候和你上床,由我決定。”
她的動作很快,駱陽平完全沒躲開,隻好揉揉發疼的鼻子轉了個話題“你說他們會不會通知池田慧子?”
“也許吧,我不知道。”藤原绫香吸了口氣道。
“如果真通知,池田慧子告訴他們這個密室怎麽辦?”駱陽平接着問,他先前曾一度以爲藤原绫香是那個組織派來竊取池田慧子機密的,可現在完全推翻了這種想法,隻是他不敢問這個女人究竟在爲誰做事。
藤原绫香盯了他兩秒,忽然道“你的車停在哪裏?”
駱陽平馬上明白這話的意思,道“我沒那麽笨,明知晚上來公司偷偷摸摸還把車子停在樓下。”
“好極了”藤原绫香笑了笑,“所以那些家夥沒法通過車查人”。
“可我們也出不去不是麽?”駱陽平道,“難道真要在這裏待到天亮等大家來上班?”
他邊說邊看自己的手機,現在差不多正是午夜十二點,環顧了一下四周,密室有些空蕩,隻在中間放了張還算氣派的桌子,旁邊擺了幾個轉椅,一面牆上裝着個大電視屏幕,上方還有攝像頭,池田慧子應該有時會在這裏和遠處的人視頻通話。
“并不是出不去,隻是要等那些人離開,以确保不會撞見他們。”藤原绫香道。
“什麽意思?”駱陽平怔了怔,“你是說這裏有另一個出口?”
藤原绫香點點頭“慧子可不像你想的那麽簡單。”
“你好像什麽都知道”駱陽平眼中又升起了那種疑惑,“你和她到底是什麽關系?”
藤原绫香隻是來回踱了幾步,道“你大老遠從中國過來,不是專門來探查我和慧子關系的吧?”
她索性在一張轉椅上坐下,讓自己轉了個圈,仿佛一瞬間變成了清新可人的小女孩,“我一直都沒問你,你是在給誰收集情報,爲了什麽?”
駱陽平凝視着她,慢慢道“爲了一個朋友,爲了救很多人。”
“跟組織有關麽?”藤原绫香回視着他,“還是單純和池田家有關?”
“病毒和誰有關,事情就跟誰有關。”駱陽平道,“自你那天提到病毒,我基本就明白怎麽回事了。”。
藤原绫香盯着他片刻,慢慢把視線轉向屋頂,似乎并不打算問詳情,隻是道“我說過,我們各有各的使命,我不管你的閑事,你也一樣。”
駱陽平還想再說什麽,可就在這時,藤原绫香的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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