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景珩從頭一回見到君璧開始,就有所疑惑,分明是仙根,緣何修得一身妖力。他起初猜測君璧可能是天賦異禀,有辦法将兩者完美融合,直到與君璧肌膚相觸,他才漸漸發覺不對。
君璧跪坐在草地上,微微伏身,真誠感謝,“讓仙君費心了。”她是後來者,對于本身的狀況尚有不明,從系統的資料來看,木景玦所爲,還不至于令她灰飛煙滅。不知是她想得太多,還是其中另有隐情?
君璧望着面前姿容卓然的木景珩,眨了眨眼,又恢複了平日裏的妖媚模樣,“仙君,救命之恩無以爲報,以身相許可好?”
木景珩立刻回應道“胡鬧!”不過他神情放松,并無冷厲或氣惱之意。
君璧噗嗤一笑,一下撲到木景珩的懷中,也不顧及他略顯僵硬的身體,直接大膽地捧起他的臉龐,給了他一個實實在在的吻。
比起木景玦,木景珩這樣有情有義的仙君,簡直是太可愛了。
木景珩眉間輕蹙,想要将膩在他身上的君璧扯開,“你這是恩将仇報!”明明君璧冷得像塊冰,但他卻覺得自己唇上火辣辣的燙。
君璧劫後重生,行爲難免出格了些。木景珩此刻不得已被她波及,一時受制,隻得忍受着她在耳畔放肆地笑。
木景珩不禁暗想下回再也不會救她了!
“仙君,我同你說真的,不知道現在仙界好不好進,我浪子回頭可還來得及?”君璧故作嚴肅,眼中卻流露出滿盛的笑意。
木景珩輕斥道“荒唐之言。”他的手臂被君璧抱着,隻得聽她亂說一通。木景珩尚且未曾發現,如今自己對她有多心軟,換作旁人,怕是還沒來得及近身,就被打飛了吧。
君璧頗有惋惜地輕歎,“若我是仙子,就能同仙君成就一番佳話。郎才女貌,豈不正好。”她顯然不知道厚顔無恥這四個字如何寫。
木景珩嗤笑一聲,沒有理會。
君璧卻被自己逗樂了,在木景珩頸邊輕蹭,笑容裏帶着最簡單的純真美好。
君璧的呼吸拂過木景珩的頸側,讓他有些不适應。他擡起手,想要将人推開。
“仙君,當年若是你,會負我嗎?”君璧笑着笑着,突然問道。
木景珩微微一愣,看着君璧有幾分苦澀的笑意,答道“既然無情,何來相負?”他無法理解君璧的情緒轉變,但依舊回答了她的問題。
君璧不禁感歎木景珩的通透,确實,如果一開始就無情,又何來相負呢?隻是可憐本身,無法明了。
君璧微涼的掌心貼上木景珩的側臉,迫使他的目光與她相對,低聲說道“無情也罷。”不知是說給自己聽,還是說予他。
木景珩望着她的美麗眼眸,隻覺其中多了些不明的意味,可偏偏是他看不懂的。遲疑之間,她又一次貼上了他的唇。唇齒相依,徘徊糾纏。
木景珩一驚,下意識地後退。
君璧有湊上去,“讓我放肆一回,可好?”她眼中帶着卑微的哀求。
兩人鼻尖相碰,氣息難舍難分交纏在一起,連空氣的流動似乎都格外緩慢。
“莫要胡鬧。”木景珩阻止了君璧的親近,神色不悅。
“仙君若當真無情無欲,又怎會因此亂了心神。如果确是無情,就算你将我打得魂飛魄散,我也毫無怨言。”君璧神情凝重,一字一句堅定說道。
有一瞬間,木景珩當真擡起手,想要如她所願。但望着她倔強的臉龐,卻怎麽也下不去手。他無奈地閉上眼,緩聲說道“你走吧,莫要再來。”優柔寡斷素來不是他的風格,但此時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敗在了此妖的手上。
君璧莞爾一笑,在木景珩額頭印下輕輕一吻,歡悅說道“你答應了。”之後便是她熱情洋溢的親吻。
“我何時說過……”聽到君璧故意歪曲意思,木景珩開口反駁,卻被君璧趁虛而入。
“我不管,你不殺我,便是同意了。”君璧嘻嘻嬌笑。
木景珩抽回手,掌心還殘留着微涼潤膩的觸感。他望向君璧笑意盎然的臉龐,眼眸微眯,莫名多出一絲狠戾之色,“我對你一再退讓,你卻非要将自己送上絕路。”
“仙君,想殺我,殺了便是。”君璧歪歪頭,發絲輕動,嫣紅的唇微微揚起,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木景珩聞言,嘴唇緊抿,“我不會殺你,隻是你也不準再做這等事。”
君璧隻能暗暗歎息,這位仙君當真是油鹽不進,自己若是不主動些,怕是等到猴年馬月也不會有任何進展。
“我就要做!”君璧耍賴一般,膩到木景珩身上,不肯放手。
木景珩幾番掙脫,又被君璧纏上。最終無奈地阖目,掩住眼中的複雜情緒。最終,他還是敗給了自己。
木景珩發絲低垂,撫上君璧的臉頰,如同輕柔的烏羽,在肌膚上徘徊流連,“我倒是好奇,這情,緣何能令人如此肝腸寸斷?”他意有所指,顯然是說起君璧本身與木景玦的那段往事,“既然今日覆水難收,那不如徹底些。”
君璧不知道木景珩是裝清高還是真性情,方才拼命抵抗的是他,如今豁達灑脫的也是他。反複無常,就算君璧再聰慧,也有些招架不來。
可木景珩卻不曾給她時間細細思索。他俯身,埋在君璧的發間輕嗅那奇異的冷香,肌骨生馥,幽韻撩人。他微眯着眼,淺碧色的眼眸清澈通透,卻讓人忘不底。
君璧莫名覺得這樣的木景珩有些危險。他雖然情動,但眼神足夠清醒,并不曾沉迷。他隻是在觀察,觀察她,也觀察自身的變化。
輕微的刺痛,溫柔的試探。君璧的神色漸漸放松,妩媚的紅唇微啓,朦胧的眼眸越發豔冶動人。
木景珩眼中帶着清淺的笑意,勾起君璧的下巴,指尖緩慢地輕撫着她的下唇,觸手柔軟而濕潤。他湊近些,似是想把她的每一處都瞧得更仔細些,“你同往常,不太一樣。”
木景珩清越的嗓音難免攜着一絲沙啞,“你,比我陷的深。”
木景珩對君璧頗爲好奇,想要細細琢磨,深刻探索。凝視了她的唇片刻,嘴角輕揚,便順應心意含了上去。他似乎很喜歡這種感覺……
木景珩漸漸分不出心神,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纏綿?讓人慢慢沉浸其中,魂不守舍,如墜美夢,如臨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