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璧微微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彎了眼,“你這個醋壇子,不僅無時無刻會打翻,記性似乎也不太好。我擔心的是君家,是自己,又與謝澤有何幹系?”她畢竟還有個正妻的身份需要擺脫。
薛景珩冷哼一聲,“放心,你與他再無瓜葛。”
謝澤有件腌臜之事,極爲隐秘,他與父親的妾室暗通款曲,甚至珠胎暗結。薛景珩稍稍使了些手段,就将此事捅了出去。昨晚君璧被薛景珩帶走後不久,謝澤尚在绮夢中之時,就被強行拖了出來。
此事鬧得不小,新婦君璧被氣得直接回了娘家,謝家理虧,被半威脅着寫了放妻書。
“哦?那被氣得回了娘家的……”君璧斜眼睨着薛景珩。
薛景珩笑得得意,不急不緩地輕吻了一下君璧的鬓發,“自然是你了。”
君璧輕哼一聲,“我怎麽不記得的了?”她分明就是被眼前這條小狼狗叼回了家。
“咱們不說這些了……”薛景珩嗅着君璧身上的幽幽冷香,心猿意馬。他細細瞧着君璧的一颦一笑,如此生動鮮活,想必再也不是那夜夜的夢。
君璧被薛景珩盯得有些臉龐發熱,忍不住将臉轉向一旁,“你别這般瞧我。”如今的他,殺傷力可是不一般。
薛景珩心系面前的女子,眼中的情意濃深,饒是君璧,也被他感染,不禁心跳加速。他輕輕勾了勾唇,眸色深沉,起身将君璧打橫抱了起來。
君璧猝不及防地懸空,手臂環上了薛景珩的脖頸,窩在那溫暖的懷中。她可以清晰地聽到薛景珩的胸膛内有力的跳動。
薛景珩将君璧輕輕放到軟榻之上,珍視地撫摸着她如玉的臉頰。他的手掌帶着薄繭,不似當年細嫩,莫名地讓君璧心頭一疼。說起來,他如今走上這條路,與君璧不無關系。君璧曾經說過會護着他,其實她爲了完成攻略任務,才是無形之中逼他最深之人。
“君姐姐,以後你都留在我身邊,好不好?”薛景珩的眼中閃過一絲罕見的脆弱。他眉間緊蹙,嘴唇緊抿,無一不體現着他剛剛所言的鄭重。
君璧望着薛景珩略帶委屈的模樣,輕歎一聲,“我在這世間多久,便會留在你身邊多久。”
薛景珩指尖不禁微微一顫,深深望進君璧的眼眸,“當真?”
君璧彎彎嘴角,“當真。”欣喜若狂的男子狠狠地吻住了她,急切狂亂,濃烈得令人窒息。她毫不吝惜地回應,感覺仿佛有一張密密織就的情網,将她困于其中,熾熱而甜蜜。
君璧身上宛如沁着融融暖香,一頭青絲披散在錦被上,臉上點染着片片紅霞。
“你……你從哪學的這些?”君璧推着薛景珩的肩膀輕輕喘息,語氣有些嬌嗔不滿。
薛景珩湊到君璧脖頸邊,留下一朵豔麗紅梅,才露出滿意的笑容,“何須學?每晚思你若狂。”
“說得如此可憐,倒好像是我欺負了你一般。”君璧伸手捏了捏薛景珩的臉頰,比曾經的手感緊實了許多。她的嗓音軟侬,帶着嬌嗔之意,潋滟雙眸蕩漾着清波,将薛景珩的身影倒映得隐約朦胧。
“君姐姐便是欺負我,我也甘之如饴。”薛景珩握着君璧的手掌,在柔嫩的掌心落下輕輕一吻,又來到皓腕啄了一口,一路吻了上去……
情到濃時,君璧長睫輕顫,落下一排密密的暗影。她的眼中彌漫着淡淡的霧氣,似泣非泣,越發妩媚動人。
……
次日清晨,君璧睡得昏天黑地。薛景珩早起些,在她額頭落下一吻,便輕手輕腳地去外間洗漱。
“将軍。”外頭傳來小心翼翼地叩門聲。
薛景珩輕輕打開門,他的親兵手中拿着信箋,正準備呈交。
“事可辦妥了?”薛景珩沉聲問道。
親兵恭敬回答“那位說了今日便去退親,老夫人那邊,也自會交代清楚。”
薛景珩露出滿意的笑容,“還算識趣。”他本就沒有打算迎娶謝淑琴,一直在尋找機會,沒想到謝淑琴同一位寒門學子交往甚密之事被他知曉。雖然無法确定有無私相授受或其他,但隻要有兩人暧昧的證據,爲了不讓事情鬧大,謝家自然會打掉牙齒往肚裏咽。謝家不知最近是否時運不濟,被薛景珩搞得雞犬不甯,一波不平一波又起。
事情順利解決,薛景珩心情舒暢,回去陪自己新鮮出爐的準娘子。至于成親……大伯薛毅既然曾經承諾過,必然不會矢口否認。最壞的打算也不過是薛景珩自立門戶,再娶君璧入門。
君璧醒來之時,日照當空。雖有床幔遮擋,依舊可以感受到外面的明亮。
“可有哪裏不舒服?”薛景珩嗓音輕柔地詢問,将君璧臉頰旁的一縷發絲勾到她的耳後。
君璧嬌嗔地瞪了薛景珩一眼,眉宇之間是濃得化不開的春意,容顔的嬌媚靜靜綻放。她準備在薛景珩懷裏換個舒服的姿勢,隻是一動,酸疼疲憊襲來,讓她嘶地輕呼一聲。
薛景珩忍不住笑出聲來,胸腔微微震動,任誰都可以輕易地感受到他的喜悅之情。好在他并沒有忘記哄哄君璧,力道适中地幫她按摩着穴位,讓她舒緩了許多。
“現在才知曉補償我了?”君璧語氣裏帶着撒嬌,輕聲抱怨。
薛景珩在君璧的臉頰落下一吻,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你也知道,在你面前,我沒辦法保持理智克制。”
君璧擡手捏了捏薛景珩的臉頰,面前之人長得真是惱人的好看,“那你想好接下來怎麽安排我了嗎?我可會賴上你的。”
“求之不得!”薛景珩緊緊擁抱着君璧,恨不得今日就與她成親,好名正言順地讓她留着自己身邊。他暗暗下定決心,早點成親!
君璧放任薛景珩去安排一切,作爲甩手掌櫃過得舒心享受。所以有一日一大早她發現自己在君家,又被早早拖起來絞面梳妝之時,整個人處于茫然的狀态。她沒有想到以她的身份可以這麽快嫁入薛家,一時間措手不及。
君璧的娘親頗爲動容地擦拭着眼角的淚,“璧丫頭是個有福的。”
君璧面上瞬間恢複了淡定,哭到是哭不出來了,隻能略作悲傷。她配合着完成裝扮,鳳冠霞帔,蛾眉皓齒,美目嫣然。
吉時已到,上轎,拜堂,送入洞房。君璧直到與薛景珩共飲合卺酒,才感覺心落到實處,也預感到離别即将來臨。
薛景珩目光灼灼凝望着她,“君姐姐,你終于嫁給我了。”
君璧眼前出現一道白光,系統冷冰冰的提示音響起“本任務完成,連環任務之八傳送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