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璧本來就生得高挑,又穿着一身赤色制服,在一群嬌小玲珑的妹子裏格外顯眼。沒有動靜就已經足以吸引目光,她這一聲歎息後,周圍的人更是紛紛看向了她。
等到看清君璧的臉龐,那些女孩們都倒吸了口涼氣,瞬間萬分驚慌地四散跑開,将她徹底暴露在兩個美人面前。
本來處于糾紛中兩個人也被憑空出現的君璧奪去了注意力,不約而同地望向她的方向。
君璧很是無奈,她長得高難道有錯嗎?同時被這麽多漂亮妹子矚目,竟讓她感覺有幾分莫名的壓力,她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躊躇了良久,才開口說道“同學,我隻是想來問個路,你們繼續。”她委婉地表達了自己一點都不想惹事的意思。
花顔自下而上地打量了君璧一番,眉梢輕挑,譏笑着說道“這不是武戰的那麽傻子嘛,怎麽跑到了這裏來了,難道是想要來治治你的傻病?”她這話說得實在不太好聽。
君璧也看明白了,花顔這姑娘就是個小炮仗,見誰都炸,簡直就是無差别攻擊。
君璧可不是會随便叫人欺負的性子。她上前幾步,慢慢走到花顔面前,居高臨下地望着她。
在如此近的距離下,身高的差距帶來強烈的壓迫感,隻到君璧肩膀到花顔再也沒有了剛剛的氣勢,反而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強撐着說道“你,你想幹什麽?”一聽就知道她不過是在虛張聲勢。
君璧沒有回答,而是不懷好意地笑了笑,緩緩伸出手來。
沒什麽對戰經驗的花顔,被駭得下意識地閉上了雙眼。
纖細修長的手卻遲遲不曾落下,花顔忐忑不安地等待了許久,終于忍不住,慢慢睜開一隻眼偷看。
“嘿!”趁這個機會,君璧故意吓了花顔一聲。
在君璧看來,花顔這種級别的挑釁,不過是個傲嬌的小貓咪伸伸爪子,吓吓她給個教訓就好,還沒有必要動用暴力。
可是君璧卻沒有料到,花顔本來就提心吊膽,全身神經緊繃,被她猝不及防地一吓,不受控制地後退了幾步,一腳踩空在台階上。
眼看小姑娘就要摔下去,君璧刹那間沖過去,一手拉住她的手腕,一手攬上她的腰肢,将她安穩地帶了回來。
這場變故的發生與解決都不過是瞬間。花顔臉色蒼白,緊緊摟着君璧的腰,将頭埋到了她柔軟溫暖的懷裏。
等花顔反應過來,才發覺不對,幾乎是一把将君璧推開,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後捂着臉跑走了。
君璧有些莫名,不過既然小炮仗走了,她終于有閑心關心下傷員,順便打聽下異人學院的位置。另外她也可以确定,在聖者學院找到目标人物的可能性基本爲零,原因顯而易見,太弱了!
“你能站起來嗎?”君璧來到林榕缈和葉清的身邊,蹲下問道。
林榕缈愣愣地望着君璧,良久,才低垂着眼眸,紅着臉,搖了搖頭,“對不起……我實力不夠,還沒辦法完全治療自己。”
聖者這個職業,修煉的難度極高。盡管林榕缈是s班的學生,按理說天賦與實力都已經很不錯了,她還是沒辦法完全治愈自己。這就作爲聖者最坑的地方了,聖者的治愈能力對于自身隻有一半的效果。
君璧思忖片刻,決定還是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她上前一步,沒有顧忌葉清的阻攔和林榕缈的驚呼,直接将纖瘦的女孩打橫抱了起來。别說這畫面竟透露出詭異的和諧,赤紅和天藍,高挑與嬌小,連葉清一時間都看愣了。
“讓我想想,醫院好像在……”君璧努力地搜尋着腦中的記憶,試圖找出醫院的位置。
直到一道溫潤的男聲打破了君璧的沉思,“把她放下吧,我來。”
這聲音好像一片極爲柔軟的羽毛,若有似無地拂過君璧的耳畔,讓她整個人仿佛沉浸在暖熱的溫泉裏,舒适而美好。她微微一怔,随後回過頭,看向來人。
他就站在距離她們的不遠處,背後有一棵虬曲盤桓的參天大樹,金色的日光傾瀉而下,透過一樹的蔥蔥郁郁,在他白皙的臉龐上落下斑駁的樹影。
柔順的墨發随意散落在額頭,微微遮掩住那清朗有緻的眉形。鼻梁高挺,恰到好處地架着一副精緻的眼鏡,銀絲的細邊,将他的輪廓襯托得更加柔和,也遮擋了那雙狹長的眼眸。眼鏡無疑是個好東西,雖然是透明的材質,卻能掩蓋住許多情緒。他的唇色好像初綻的櫻花,唇形仿佛天生含笑,嘴角微微上揚,勾人心魄。
君璧不過恍神的工夫,那人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她也是這時候才發現,男子很高,在平均身高不會超過一米七的聖者學院,他竟然還能比君璧高出了半個頭。
“同學,把她放下吧。”男子溫和地說道。他穿着簡單的白襯衣,輕薄的面料映襯他本來就白皙的肌膚,多了幾分通透質感,好像要融化在陽光裏,這大概就是每個少女心中都會幻想的完美的初戀學長的模樣。
君璧眨了眨眼,迅速從“美色”中清醒過來,将懷裏的林榕缈小心翼翼地放了下來,接着聽到了林榕缈羞赧地向她小聲道歉,轉而對男子喚道“白老師。”
男子颔首回應,将手虛置于林榕缈受傷的腳踝之上,柔聲說道“起初可能會有些不适,你稍忍一忍。”
林榕缈乖巧地點了點頭應下。
男子的嗓音仿佛帶着治愈人心的魔力,就連君璧這樣閱盡千帆的人,也不得不承認,會被這樣的聲音吸引,并讓她有莫名的好感,更别說加上如此身材與容貌,簡直就是收割少女心的一大殺器。但是很可惜,除了身高,他跟那位目标人物再沒有任何相似之處。
男子的指尖流淌出象征治愈的白色光芒,交織成千絲萬縷,緩緩纏繞上林榕缈的腳踝。她微微蹙起眉頭,但很快舒展開,不過一分鍾左右的時間,她腳踝處的紅腫扭曲就消失不見了,又恢複了原本的玲珑細緻。
見林榕缈還在地上坐着,君璧順手将她扶了起來。她又一次紅着臉對君璧道謝。
既然林榕缈已經大礙,那位被稱作白老師的男子将目光落到的君璧身上。“你是武戰學院的學生吧。”他扶了扶眼鏡,眼中含笑,卻被鏡片阻隔,看起來有些模糊的虛幻,“我是聖者s班的老師,白琅。”
說着,他就伸出手來,和君璧微微一握。白琅的手指根根纖長,宛如精雕細琢,賞心悅目,不過君璧此時無心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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