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璧對于搭檔的有無并不在意,如果可以她更想把那目标人物挖出來,當作自己的搭檔。
雖然宋祁沒有直說讓她退出,君璧還是很識趣地站到一旁,雙手抱在胸前,準備乖乖做個旁觀者。
挑選搭檔的步驟很簡單,無非是秉承着女士優先的原則,由聖者學院的學生先行選擇。狂戰學院的男學生個個目光過于直白,看得對面的女孩們都羞紅了臉。
君璧作爲圍觀群衆之一,看得津津有味,甚至還在心中發出一聲感慨真是美好的青春啊!
“君,君同學。”正在沉思的君璧,被身前忽然傳來的一聲細弱的女聲,拉回到現實。她恍然望過去,發現是個熟人。
林榕缈緊張地絞着一雙柔細的小手,微微低着頭,隻留給君璧頭頂烏黑的發旋,腼腆又忐忑地小聲問道“我想……你能做我的搭檔嗎?”一句話勉強說完,耳根子已經紅得通透。
君璧愣住,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待到發現林榕缈的頭越來越低,都快要埋到自己胸口了,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她甩了下馬尾辮,笑得爽朗,“你不介意的話,我自然樂意之至。”說着,就準備與林榕缈互相交換手腕上代表身份的镯子,這是成爲搭檔的标志。
就在此刻,一道驕橫的女聲如橫空出世般,強硬地插入兩人之間,“喂,誰讓你同意了?”花顔匆匆跑了過來,輕哼一聲,肩膀一撞便擠開了纖弱的林榕缈,“你要做我的搭檔!”她高高揚起尖俏的下巴,任性地說道。
君璧又愣住了,兩班的學生們也都呆住了,白琅和宋祁也同時怔住了。
這一幕實在太過匪夷所思,公認的s班雙姝竟然爲了同一個搭檔争搶了起來,搶的還是個女人?諸位男學生表示,他們甯願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都是幻覺……
白琅輕輕推了下眼鏡,眼眸低垂,暫時保持沉默。啧,麻煩。
君璧幹幹笑了一聲,纖長的手指還保持着放在镯子上的動作,她真沒有過類似的經曆,不知該如何回應。
林榕缈見花顔又過來橫插一腳,氣得小臉通紅,“你,你,明明是我先來找君同學的!”
花顔聞言,嗤笑一聲,不屑地回道“那又怎麽樣?我的實力比你強多了,該如何選擇,她心知肚明。”說完,還不忘威脅似的剜了君璧一眼。
君璧恍若未見,這小炮仗的意思她是真不明白,而且她爲什麽會被卷入一場選擇白玫瑰還是紅玫瑰的戰争啊?
林榕缈被花顔堵得說不出話來,知道自己素來吵不過她,但依舊有幾分執拗,不願輕易放棄,“你脾氣這麽壞,誰會願意選你!”這大概是林榕缈這輩子說過的最大聲、也是最刻薄的一句話了。
花顔不料平日裏好欺負的悶葫蘆今天竟敢這樣跟她硬剛,憤怒地瞬間就炸毛了,一把扯住林榕缈的手腕,大吼道“你說誰脾氣壞?”
“你,你就是脾氣壞,大家都知道!”林榕缈也被激起了性子。
“誰說的?除了你還有誰?讓她給我站出來!”花顔步步緊逼。
“你不可,不可理喻。”林榕缈到底還是有些不如花顔潑辣。
君璧眼看面前的兩個姑娘吵得紅了眼,也顧不上自己一個頭兩個大,連忙伸手将兩人拉開,“别吵了。”她真是哭笑不得,“我本來就是個多出來的,誰也不選,你們都換個人吧。”
最難消受美人恩,君璧真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還能“享受”這樣的待遇,就是不知道究竟開心多一些還是無奈更多一點了?
林榕缈和花顔聞言,心中皆是忿忿不平,都想張口再說些什麽。然而沒有等到她們出聲,就被白琅打斷了,“好了。”他上前一步,對兩個姑娘說道“今天我做君同學的搭檔,你們都不準再胡鬧了,知道了嗎?”
白琅雖然平日裏溫和親善,但到底還有幾分老師的威嚴,兩個姑娘看他眼神暗含嚴肅告誡之意,當下隻能把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她們點頭應了聲是,又互相狠狠瞪了一眼,才回到隊伍裏,不過始終隔得遠遠的。
一場風波就此平息。
宋祁一直站在旁邊,興緻勃勃地觀看,這會兒還走過來,拍了拍君璧的肩膀,朗聲笑道“沒想到我的學生還有這麽大的魅力,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哈哈哈!”
武戰學院裏男生特别多,女生寥寥無幾并且又都是漢子性格,所以男女意識相對來說比其他學院淺薄許多,總歸大家都是五大三粗的類型,甚至女人比男人更加剛猛,誰也不會往暧昧旖旎的方向聯想。
更何況宋祁還是君璧的老師,即使這時跟她勾肩搭背,看上去還是自然得如同是對好哥們。因此君璧也完全沒有在意,隻是揉了揉額頭,淡淡苦笑。
白琅的目光頗有深意望過去,落到了宋祁搭在君璧肩畔的手上,片刻後緩緩走過去,貌似随意地拉下了宋祁的胳膊,“宋老師,你就别取笑她了。”他不着痕迹地挪了一步,恰好擋在了君璧和宋祁中間,“都是我沒有管好學生,讓你見笑了。”
宋祁連忙搖了搖頭,道聲無妨。
一來二去,君璧就站到了白琅的身邊,跟着其他已經組成搭檔的學生進入了訓練場。
所謂配合,不僅僅需要訓練,還需要雙方的信任與理解,和日積月累培養的默契。于是在短暫的熟悉之後,所有人都進入了初級訓練場地,準備在訓練中與搭檔互相增進感情。
聖者的身體素質孱弱,雖然擁有強大的治愈能力,但是無法完全用于自身。不過治愈能力同樣可以在對付妖獸過程中,增強武戰的戰鬥力,這就要看兩人之間的配合默契了。
訓練場内部一片空曠,沒有任何可見的訓練器械,隻有地面上有幾處方形踏闆規則地排列着。
學生們看着一頭霧水。白琅安排每隊搭檔分别站到一塊方形踏闆上,兩人位于一處,不大不小,恰好可以容納。她與君璧也來到了邊緣處的一塊,站了上去。待到所有學生準備完畢,他對着旁邊的宋祁點了點頭。
宋祁會意,走到牆壁邊,用力按下了當中的圓形玉石。
随後,訓練場的地面開始微微震動。方形踏闆緩緩升起,周圍的地面則在下陷,伴着地塊摩擦的沉重聲響,隐匿在場館地下的場景慢慢呈現出真容。
“我的天啊!”
“這是什麽東西?!”
學生們紛紛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呼。君璧眉頭微微蹙起,凝神向下望去,盡管她已經見慣了大風大浪,還是不由頭皮發麻。
他們被懸空的石柱高高撐起,下方是有着十幾米落差的地面。這倒還不算什麽,重要的是,地面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銳刺,下端足有胳膊粗細,及至尖端又極爲鋒利,泛着森森冷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