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景珩默默地頂住門,在房間内裝死。
“不出來是不是?”君璧提高了音量,“你等着,我要告訴孟媽媽,你耍流氓!”說着,她将兔耳拖鞋往地上一扔,穿好就要往樓下走。
孟景珩暗道不好,連忙打開門,沖出幾步,将已經走到樓梯口的君璧一把拽了回來。他心中急躁,一門心思想着不能讓君璧告訴媽媽,因此極爲熟練地将她直接扛進了房間。
當房門被關好,孟景珩才松了口氣,小心翼翼地把君璧放了下來。
君璧氣得揚起手來,孟景珩立刻别過頭,視死如歸地閉上眼睛,嚷嚷道“打吧打吧,别打臉就行!”
君璧放下手,一腳踹到了孟景珩的小腿上。他嗷了一聲,抱着腿蹦蹦跳跳地在原地轉悠。
“嚎什麽嚎?”君璧雙頰微微泛紅,不知道是惱怒還是羞赧,“你既然有膽子做,就不知道要面臨的後果嗎?”
孟景珩自知理虧,在君璧咄咄逼人的目光下,委屈地将自己蜷縮成一團,“我又不是故意……”他嘟囔着,“要不,我還你,好不好?”
孟景珩說着還将臉湊了過來,君璧一巴掌堵在他的嘴上,順手左右開弓捏了捏他的臉頰,“還?你拿什麽還?”她好似洩憤一般将他的臉蛋蹂躏得通紅,“初吻啊,你知不知道?”
孟景珩待君璧報複的差不多了,才握住了她的手腕,把自己的臉從她的魔爪下解放出來,“那更好,我也是初吻,咱們扯平了。”他疼得呲牙咧嘴,想笑又有些笑不動。
君璧聽着這無賴的話,剛想揍孟景珩一拳,卻發現雙手被制。她擡起腿,準備踹到他長記性。
孟景珩眼疾手快,發覺君璧的意圖後,不由分說地将她摟在懷裏。
君璧經曆了今天的事,早沒有了往常的平靜,耳尖感覺彌漫開微微熱意,嘴上卻不饒人,“放開,你個大壞蛋!”
孟景珩緊了緊自己的手臂,感覺着懷裏的柔軟,心裏也滿滿地充足,但又多了幾分愧疚。那時候他被沖昏了頭腦,隻想着她口口聲聲說的那個“暗戀”,本來就盤桓在胸口的怒意怎麽都無法抑制。蹦極帶來的強烈的失重感,更是讓他有些分不清現實。于是他怎麽想的,就怎麽做了。
“我,我那時候是一時沖動。”孟景珩試圖解釋,好讓君璧平靜下來,卻沒想到君璧聽到“一時沖動”四個字,反而掙紮得更加厲害了。
“沖動?呵呵。”君璧忽然回過頭來,眼裏滿溢着無法遮掩的怒意,“好好好,你現在簡直就是個混蛋中的混蛋!”她手腳動彈不得,幹脆張開嘴,一口咬在了孟景珩的手臂上。
孟景珩倒吸一口涼氣。君璧這一下可是沒留情面,不過她的那幾顆小牙還不至于把孟景珩咬出血來。
孟景珩不知道自己哪裏搞錯了,很是無奈。他不敢太過用力,怕傷到君璧,可是胳膊實在是疼得很。想想自己已經背上了惡名,幹脆再混賬一點先吓吓她算了。
孟景珩抽到君璧耳畔,聲音低沉地威脅道“你再不乖乖放開,我可要占你便宜了!”
君璧微微眯了眯眼。可以啊,竟然還敢拿這些來威脅她?就在這一瞬間,她心中積攢的情緒盡數爆發。她松了口,在孟景珩還沒有來得及慶幸時,她側過頭,雙手捧着他的臉頰,準确無誤地吻上了他的嘴。
君璧的發絲松松散散地披下,半遮半掩地拂過孟景珩的臉頰。孟景珩何曾經曆過這樣猛烈的攻勢,腦子裏一團漿糊,迷迷糊糊地攬住了君璧的腰……
“你知道什麽叫一時沖動嗎?”君璧笑得像隻狡黠的狐狸,慢慢放開了手,“這才是。”
孟景珩不像放君璧離開,緊緊箍住她的腰肢,他感覺自己輕飄飄的,好似漫步雲端。
君璧撥了撥孟景珩額前微濕的發絲,“看,這是你欠我的。”
第二天早上,君璧一如往常般神清氣爽地起床,下樓吃早餐。孟媽媽貼心地準備了許多樣式,有中式,也有西式,大家可以依照自己喜好選擇,分量也沒有太誇張,不至于浪費。
君璧美滋滋地喝着海鮮粥,吃着個頭不大卻滋味鮮美的肉包子。
孟家的早餐平時一般會在七點開始,周末則是想讓孩子們多睡會,延至八點。平日裏君璧和孟景珩基本都是前後腳,今天孟景珩卻不知爲何,遲遲沒有下來。
孟媽媽以爲孟景珩是在賴床,于是想去看看是否需要把早餐給他送上去。君璧眼珠轉了轉,叼着半個包子,跟在孟媽媽的身後也走上樓去。
孟媽媽敲了敲孟景珩的房門,一開始沒人回應,過了許久,才傳來孟景珩剛睡醒般有氣無力的聲音,“……誰啊?”
孟媽媽懷疑孟景珩是不是沒睡好,開口說道“景珩,是媽媽,昨天睡得很晚嗎?怎麽還不下來吃早飯?”孟景珩反鎖了門,孟媽媽進不去,隻能隔着門闆關心兒子。
“我還不餓。”孟景珩聲音沙啞地回道。
孟媽媽聽到這話,以爲孟景珩身體不舒服,于是懶得等他開門,找了房間的鑰匙直接打開走了進去。
孟景珩眯着朦胧的眼,看清來人之後,不禁哀嚎一聲,捂着頭将自己深深地埋到被子裏,“媽,你别管我了,我就是想再睡會兒。”他迷迷糊糊之間,并沒有發現跟在孟媽媽身後的君璧。
孟媽媽可不管兒子這一套,愣是拽着被子,将孟景珩從蠶蛹裏挖了出來,“不吃早飯怎麽行,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她轉過頭對一旁的君璧說道“阿璧啊,過來幫我扶一下這病怏怏的臭小子。”
孟媽媽說得自然,完全沒有注意到孟景珩突變的神色。在被子中冒出個頭的少年,瞬間調動了全身的力量,以雷霆速度,低頭,掀開被角,鑽進去,再次裹好,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這次無論孟媽媽再怎麽扯,孟景珩就是死活不肯出來。孟媽媽感覺莫名其妙,“你這孩子,怎麽回事?”
君璧在一旁忍笑忍得嘴角都不自覺地輕輕抽搐,她咳了一聲,上前說道“沒事的,孟媽媽,讓他好好休息吧,一會兒再過來看看。”說完又附在孟媽媽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孟景珩豎起耳朵想要聽一聽,無奈被子的隔音效果太好,他隻能聽到斷斷續續地說話聲,具體内容卻完全聽不到。
窸窸窣窣一陣聲音後,孟景珩聽到兩人遠去的腳步聲,他的房門被再次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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