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劉濤大言不慚。
甚至讓姜宇給他下跪磕頭。
做一條隻知搖尾乞憐的哈巴狗。
如今,聽到姜宇重複這句話。
他眼中滿是驚駭之色。
“我……你……”
劉濤一臉絕望地盯着姜宇。
嘴唇嗫嚅着。
支支吾吾半天,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姜宇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無聲無息地笑了。
但轉瞬間,他面色一變。
“你給了我兩個選擇。”
“我也并非不近人情之人。”
“接下來,我同樣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個選擇,我會将你碎屍萬段,死無全屍。”
“第二個選擇,秦家之人,雞犬不留,由你親自動手。”
姜宇眼中毫無溫度。
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而他的聲音雖然平靜如水。
但卻擲地有聲。
似乎不容置疑。
“秦家,該死!”
聽了姜宇的兩個選擇。
劉濤毫不猶豫,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句話。
他這句話倒是發自肺腑。
若不是秦家。
他也不可能前往西江。
更不可能招惹到姜宇這個惡魔,淪落至此。
再者而言。
這甚至都算不上選擇題。
在生死存亡之際。
即便劉濤與秦家無冤無仇。
他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殺光他們,保全自己。
“很好。”
姜宇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嘴角出現一絲譏笑。
狗咬狗,倒是精彩紛呈。
而一旁的秦威聽了這話。
頓時面如死灰。
此刻的他,眼皮低垂,如墜冰窟。
恐懼!
絕望!
憤怒!
各種各樣的情緒将他包圍。
但他卻無可奈何。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秦威不停地喃喃自語着。
他的眼神黯淡無光。
雙手不停地顫抖着。
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想到。
花費巨大代價,請來的靠山。
最終會反戈一擊。
成爲壓垮秦家的最後一根稻草。
此刻,他有一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而姜宇,則不以爲意。
秦家一直唯劉家馬首是瞻。
兩家本就是唇亡齒寒,休戚與共。
可現在,這個秦家最爲密切的盟友。
卻要親手将秦家埋葬。
秦威此時的絕望無以複加。
秦威呆若木雞地愣在原地。
他渾身顫栗。
整個人搖搖欲墜。
砰!
毫無預兆地。
秦威就那樣直挺挺地跪在了姜宇面前。
他一邊磕頭如搗蒜。
一邊老淚縱橫地哀求道
“姜公子,犬子無知,您已經廢了我兩個兒子,還請您高擡貴手,不要趕盡殺絕。”
“隻要你放秦家一馬,我願意給你做牛做馬。”
“而且秦家的所有資産都将雙手奉上,還望你大人有大量,既往不咎。”
果然是老奸巨猾。
姜宇淡淡掃了他一眼。
心中冷笑連連。
命都沒了,錢财這種身外之物又有何用?
而且,秦斌和秦衡都已變成廢人。
秦家家業本就無人繼承。
即便全部送給姜宇。
對于此時的秦威而言,也無關緊要。
“看見那口鍾了嗎?足足重幾百斤啊!”
姜宇指着地上的銅鍾,若無其事地說道
“這可是我精心爲你準備的大禮,而且千裏迢迢從東江帶過來的。”
“你這樣将我的禮物拒之門外,恐怕不是待客之道吧?”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西江秦家本就底蘊深厚。
如果放虎歸山。
給了他們休養生息的機會。
那麽,以後會給姜宇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所以,姜宇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聽了姜宇的話。
秦威隻感覺遍體生寒。
冷汗已經不知不覺浸濕了他的全身。
可怕!
實在是可怕至極!
此刻的姜宇,仿佛是掌握生死的神祗。
而他一聲令下。
便會血流成河。
秦威後悔不疊。
他不知道,秦家爲什麽會招惹上這種殺人如麻的家夥。
“不要再多費口舌了,我不喜歡話多之人。”
姜宇似乎已經失去了耐心。
他目光冰冷地盯着秦威,緩緩說道
“乖乖地引頸就戮,我還能給你個痛快!”
姜宇的眼中殺機畢現。
他恨不得立馬就将秦威給碎屍萬段。
秦舞陽舉刀自盡的畫面,在他腦海中若隐若現。
他面沉似水。
眼神變得更加冷冽。
凡是招惹秦舞陽的人。
不論任何理由,統統該死!
而且死不足惜!
姜宇并不是十惡不赦的惡徒。
但他同樣不是滿口仁義的君子。
他的想法十分簡單。
隻要自己至親至愛之人不受傷害即可。
可這些人,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他的底線。
那麽,就讓這些不知死活的家夥去見閻王吧!
“我說到做到,留你全屍。”
姜宇面無表情地指着銅鍾,冷聲說道
“就讓這口鍾陪着你共赴黃泉吧!”
刹那間,秦威面無血色。
他渾濁的眼中,有着無窮無盡的恐懼。
生死關頭,誰能舉重若輕?
原本他以爲。
自己已是風燭殘年,早已看淡生死。
可真正面臨這種抉擇之時。
他怕了!
恐懼已經侵蝕了他的五髒六腑。
他甚至感覺自己已經無法呼吸。
但他知道,姜宇心意已決。
想要死裏逃生,苟延殘喘,絕無可能。
今日,他必死無疑!
主動一點,起碼還能留個全屍。
不至于面無全非。
想到這兒。
他緩緩的從地上爬起來。
艱難地挪動着腳步。
一步。
二步。
三步。
……
銅鍾的位置距他隻有十幾步的距離。
但這短短的路程。
卻讓他倍感艱難。
幾乎是蹒跚前行。
終于,他艱難無比地來到了銅鍾面前。
送鍾。
送終。
“唉。”
望着面前這口碩大無比的巨鍾。
秦威幽幽歎了口氣。
他有氣無力地說道
“姜公子,臨死之前,老朽有一事相求……”
“休得多言。”
姜宇面沉似水。
毫不猶豫地打斷了他的話。
聽到這句話,秦威如遭電擊。
他低着頭,嘴角露出苦不堪言的笑。
人死債消。
沒有人會和死人斤斤計較。
原本他以爲,姜宇會滿足他最後一個請求。
可出乎意料的是。
姜宇竟然如此心胸狹窄。
其實,姜宇并非锱铢必較之人。
對待親人朋友。
他十分大度。
但對待敵人。
他也絕對不會心慈手軟,優柔寡斷。
畢竟,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姜公子……”
秦威不知所措地盯着姜宇,再度開口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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