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剛才姜宇隻對他說了四個字。
氣血不暢。
普普通通的四個字。
别人對此可能一無所知。
但是姜宇卻是一清二楚。
人體的構造複雜無比。
而修武之人的身體構造與常人大爲不同。
因爲氣血不暢的原因。
導緻這位羅家的大長老。
每當修煉之時,便會痛不欲生。
而且,他所能吸收的真氣也是寥寥無幾。
這也是他的修爲裹足不前的原因。
若非氣血不暢。
他早已成爲真真正正的培元境界了。
這是折磨他數十年的頑疾。
幾乎無時無刻,都在讓他飽受折磨。
雖然延請過杏林聖手。
但始終是徒勞無功。
這些大夫都是世俗之人。
自然無法爲他診斷。
近些時日,病情越發嚴重。
真正的痛不欲生!
甚至,他都有過一死了之的念頭。
本來已經不抱希望。
但姜宇的出現。
讓他眼前一亮。
他的病情無人知曉。
就連羅家之人都一無所知。
然而姜宇卻一眼便能看穿。
這簡直太過出乎意料。
老者十分笃定。
姜宇不僅是大夫。
并且是一名醫術高超的大夫。
治療他的病應該綽綽有餘。
此刻,他激動萬分。
這種痛不欲生的折磨。
他現在一秒鍾也無法忍受了!
這是冰火兩重天的煎熬!
正所謂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
人都是自私自利的。
若能治好自己的病。
區區羅家又算得了什麽?
“莫要高興的太早。”
下一刻,姜宇的話。
卻讓他一下子從天堂跌入了地獄。
“我暫時無法爲你醫治。”
“你說什麽!”
老者勃然大怒。
他雙目通紅,死死地盯着姜宇。
原本欣喜若狂。
但轉瞬之間便墜入谷底。
這種大起大落的感覺。
一般人實在難以接受。
很快,老者的身上再次有洶湧的真氣在流動。
他面容猙獰,惡狠狠地瞪着姜宇。
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剝。
此時此刻。
無窮無盡的怒意在他胸中澎湃。
他覺得姜宇是在存心逗弄自己。
他的拳頭已經攢起。
但還是壓下了濃烈的殺意。
因爲,還有一線生機。
“爲什麽?”
老者臉色陰沉。
咬牙切齒地問道。
“你的病情十分複雜。”
姜宇神色不變。
他盯着老者,不緊不慢地說道
“之所以會氣血不暢,是因爲你之前修煉時急于求成,導緻走火入魔。”
“願聞其詳!”
老者如今已經完完全全的相信了。
姜宇所說的分毫不差。
這讓他越發對姜宇刮目相看。
同時,也越發相信。
姜宇一定能夠救他。
“若想治愈,隻有兩個辦法。”
姜宇淡淡地說道。
“什麽辦法!”
老者一聽有辦法。
頓時精神大振。
他迫不及待地追問道。
“第一,你自廢修爲,可以不治而愈。”
姜宇略帶深意地掃了他一眼。
輕描淡寫地說道。
“不可能!”
姜宇話還沒說完,老者便毫不猶豫地否決了。
若是沒有了修爲。
那麽活着還有什麽意思?
這是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的。
“還有第二個辦法。”
姜宇神色如常,緩緩說道
“第二個方法,必須由精通醫術之人,廢去導緻你走火入魔的那門功法。”
“隻要将邪氣揮之一空,自然會神清氣爽,暢通無阻。”
“廢話少說,你趕緊動手!”
老者迫不及待地吼道。
因爲興奮,他的臉色都變得潮紅起來。
“我暫時無能爲力。”
姜宇不置可否地搖了搖頭
“若要救你,必須等我踏入培元境。”
“這個時間可能需要半年,甚至更久。”
姜宇是個言而有信之人。
所以,他所說的都是如實相告。
即便他曾經是名震天下的冷面怪醫。
但是想要做到這一點。
必須有足夠的修爲真氣。
現在的他,很顯然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其實,他完全可以用花言巧語哄騙老者。
甚至,在治療時。
可以輕易取他性命。
但他乃是堂堂的合道宗師。
骨子裏的傲氣便不允許他使用這些魑魅魍魉的伎倆。
“半年?不可能!我已經一分一秒都無法忍受了!”
老者像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
歇斯底裏地咆哮道
“現在!立刻!馬上爲我治療!”
他的語氣十分不善。
似乎不容姜宇拒絕。
然而,姜宇隻是輕描淡寫地掃了他一眼。
接着,不以爲然地搖了搖頭。
“我他媽命令你立刻爲我治病!”
“否則老夫會将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他的神色越發激動。
整個人揮舞着雙臂。
一副張牙舞爪的模樣。
似乎已經陷入了徹底的瘋狂當中。
“這家夥怎麽如此冥頑不甯?”
一旁的陸平急的抓耳撓腮。
他實在不明白,姜宇究竟是何想法。
明明可以先穩住老者。
渡過難關,再作打算。
然而,他卻始終不肯改口。
即便老者咆哮連天。
姜宇依舊是不爲所動。
他默不做聲地站在原地。
再次搖了搖頭。
“小雜種,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老者一陣怒火中燒。
他瞪着血紅的雙眼。
不顧一切地嘶吼道
“你難道不知道老夫爲何對你手下留情?”
“老夫殺你不過是易如反掌罷了!”
“若是你不願幫我治病,那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記住,你隻是砧闆上的一條魚罷了!”
“老夫随時都能将你碎屍萬段!”
狂暴的真氣在整個大廳來回激蕩。
老者的殺意已經畢露無遺。
在場之人,對老者的話都十分贊同。
姜宇之所以能夠苟活至今。
不過是因爲他懂岐黃之術罷了。
然而,他卻不肯出手。
那麽,他便是一個沒有任何價值的人。
弱肉強食!
活在這個世上。
每個人都是在利用别人與被别人利用之間。
不斷切換角色。
每個人都是棋手。
但同樣,他們也都是被操控的棋子罷了。
現在,姜宇隻想做棋手。
卻不願意當棋子。
那麽,他必須死!
“怎麽如此執迷不悟?”
陸平一臉的憂心忡忡。
低着頭,喃喃自語起來。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
姜宇卻突然開口了。
“天真!”
姜宇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實在是太過天真!”
“老東西,你當真以爲,我利用你的病作爲保命手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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