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東江醫院,門口。
一輛大奔呼嘯而過,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停好車之後,邢楓便領着黃陽月母女火燒火燎地趕往重症監護室。
“你們是什麽人?這裏是重病監護室,你們快出去!不要影響病人治療!”
值班護士被風風火火的邢楓一行人吓得花容失色。
重症監護室裏面都是生命垂危之人,不能出一絲一毫的差錯,否則誰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邢楓看都沒看小護士一眼,依舊是橫沖直撞地往裏闖。
小護士雙手叉腰,正準備阻攔。
這時,王豔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說道
“護士同志,我們……我們是黃布仁的家屬……”
“哦,是黃布仁那個窮鬼的家屬啊?”
聽到這兒,小護士嗤之以鼻地瞥了她一眼,橫眉豎目地說道
“現在床位十分緊張,還有很多重症病人垂垂危矣,你們沒錢就不要占着茅坑不拉屎,現在就把人領回家吧!”
小護士的話十分難聽,邢楓默不作聲地搖了搖頭,對白衣天使的形象一落千丈。
這真是個金錢至上的社會啊!
沒啥都行,别沒錢!
有啥都行,别有病!
小護士漠不關心地掃了邢楓他們一眼,便徑直離開了。
這種拖欠醫藥費的病人,就算死在醫院,也與他們沒有絲毫關系。
邢楓一言不發地來到病床前,坐在床沿上,便抓住黃布仁的手腕,把起脈來。
黃布仁面無血色,全身插滿各種管子,爲他輸送着生命的養分,而他面部那大大的氧氣罩格外醒目。
黃布仁昏迷不醒,臉色蠟黃,他的脈搏跳動的極其緩慢,邢楓感覺到他隻有最後一絲生機了,随時都有可能撒手人寰。
“積勞成疾,沉疴難去。”
邢楓一臉地若有所思,緩緩說道
“想必是在工地上曾經受過傷,但是并沒有及時治療,加上勞累過度,年輕的時候龍精虎猛,看不出來,到老了……”
說到這兒,邢楓頓了一下
“他最近是不是服用過野山參?”
“你……你如何得知?沒……沒錯……上個月,他一個在外多年的老同學來東江辦事,然後送了他兩根老山參。”
王豔兩眼放光,十分迫切地盯着邢楓,此時的邢楓竟然給他一種神機妙算的感覺。
原本她對邢楓根本不抱希望,但此刻,她的眼中重新燃起生機。
因爲邢楓所說的幾乎分毫不差。
這讓她感到無比震驚。
她和黃布仁年輕時候在工地上沒少受苦受累。
卸一拖拉機水泥五毛錢,别人都不願意幹,他們兩口子卻奮勇争先。
不爲别的,隻爲了一天可以多掙幾塊錢。
所以夫妻二人都是體弱多病,便是年輕時候積勞成疾。
黃布仁年輕時候在工地上幹活,從手腳架上摔了下來,摔壞了腰。
包工頭一句自己大意,概不負責,便草草了事,賠償一分沒有。
窮苦人家哪有錢去醫院?
即便手裏有餘錢,也不願意去,都是咬牙熬着,隻要不是要命的病,他們都是在和痛苦作鬥争。
後來在床上躺了大半年,總算是痊愈了,但從此便留下隐患,幹不了重活。
邢楓所說的與醫生所說的幾乎分毫不差,這讓王豔不禁暗暗稱奇。
“本就體弱多病,突然服用野山參,導緻虛不受補,那些沉疴暗疾便如火山爆發般,一并湧來。”
邢楓仍舊面無表情,有條不紊地分析道。
“是的,醫生也是這樣說的,但是他們說已經回天乏術了,隻能用營養液吊着命,多活一天算一天。”
說到這兒,王豔再次黯然神傷起來。
回天乏術?
邢楓不由得冷笑連連。
一群庸醫罷了!西醫填鴨式的教育能培養出什麽高明的醫生來?
中醫講究望聞問切,對症下藥。
而且每一個大夫對醫術都有不同的理解,同樣的病,不同大夫可能會有完全不同的方法,甚至是背道而馳的藥物,但最後結果卻是殊途同歸,都能醫好病人。
而西醫卻是模式化,規範化,什麽病用什麽藥,該怎麽治,幾乎都有一套程序。
而且西醫更加依賴器材與速效藥物,這樣的方法雖然能夠快速見效,但是劣性也十分明顯。
治标不治本,簡直就是後患無窮。
尤其是遇到黃布仁這種情況,他們雖然知道病因,卻隻能幹瞪眼,束手無策。
但是中醫便可以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慢慢調養,使病人完全康複。
不過中醫如今已經後繼無人了,高明的醫術醫書盡數失傳,今日若非邢楓在此,黃布仁的确是回天乏術了。
“這樣吧,我先用銀針渡穴,将他激醒之後,我再開一副藥方,隻需照方抓藥,不出半年,便能痊愈。
邢楓鎮定自若地說着,從懷中掏出一個針盒。
“真的能痊愈嗎?”
黃陽月長長地睫毛不停顫動着,喜不自勝地表情怎麽都無法掩飾。
而王豔看到邢楓掏出針盒,卻是悚然而驚。
“相信我,我是大夫。”
邢楓一臉嚴肅,鄭重其事地說道。
王豔仍舊是愁眉苦臉的表情,不過還是強顔歡笑道
“那就多謝你了,邢公子。”
拉回家去也是等死,倒不如死馬當作活馬醫活馬醫。
雖然邢楓剛才所說的病症準确無誤,但她還是對邢楓信心不足。
不過邢楓能夠出手相助,這位善良的婦人已經是感激不盡了。
邢楓沒有過多表示,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
他打開針盒,裏面九根銀針排列整齊,寒芒閃閃。
邢楓兩指并立,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根銀針,飛快地插在黃布仁頭頂的中檀穴上。
接下來,他周而複始地重複着剛才的動作。
隻見邢楓手指上下翻飛,銀針寒芒閃閃,晃得人眼花缭亂。
黃陽月母女一臉緊張兮兮,一眨不眨地盯着邢楓的動作。
積勞成疾,腦中淤血堵塞,所以陷入昏迷。”
當落下最後一根銀針之後,邢楓神色淡淡地說道。
“醒了!”
而他話音剛落,便聽到一聲又驚又喜地呼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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