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恥而後勇才是真正的男子漢大丈夫,不願承認自己技不如人,那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懦夫。
而聶清,顯然就是這個懦夫。
邢楓和聶清的表現都被衆人看在眼底,無論如何,在攀爬孤獨峰上,他就是遠不如邢楓,可是他卻不願承認。
所以,這隻會讓白百合對他更加厭惡。
若是他勇于承認自己的不足之處,說不定白百合還會對他刮目相看。
“若說什麽經驗之談,那便是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
邢楓淡淡地笑了笑,不以爲意地說道。
聽到這個答案,白百合心底十分不忿,對方明顯是想要藏私,不願如實相告啊!
難道我們是淩空飛升上來的?
徐弗之前對邢楓推崇備至,事到如今,他倒不好多說什麽。
而聶清則是轉了轉眼珠子,委屈巴巴地看向白百合
“百合,我早就說過了吧,這小子不是什麽好東西,他根本不願意告訴咱們!”
百合花臉色有些難看,不過她還是誠懇地說道
“多一個朋友多條路,閣下何必這般惺惺作态呢?隻要我們到達目的地,來日我白家必有厚禮相贈。”
白百合性格十分沉穩,她向來是算無遺策,任何事情都做到有十成把握才會行動。
在來前,她便做好了精心準備,不僅查閱了大量關于獨孤峰的資料,甚至還特意邀請了聶清和徐弗與她結伴同行。
這樣多了幾位強者保護,自然将風險降到最低。
隻是她千算萬算,卻唯獨沒有算到這獨孤峰如此崎岖難行。
距離熾焰洞隻有六百米了,可是這孤獨峰越往上便越是陡峭。
這六百米的距離,好比是在刀尖上跳舞,其艱難程度,甚至不亞于前面所走的四千米。
所有人都精疲力盡了,即便他們是修武高手,體内真氣充沛。
可是走到這一步,六人體内的真氣幾乎都全部告罄。
事到如今,隻剩下兩條路可以選擇了。
第一,他們選擇半途而廢,原路返回。
第二,繼續攀爬,最後體力不支,跌落懸崖,粉身碎骨而死。
而邢楓,似乎就是他們如今的第三條路,也是唯一一條通往陽光大道的捷徑。
“言盡于此,無可奉告!”
邢楓面色有些不虞,淡淡地丢下這麽一句話,便轉過身去,繼續往上。
他說的确實都是大實話,可是對方不信,他也無可奈何。
“怎麽會有你這種自私自利的家夥?”
白百合有一種拳頭打到棉花上的無力感,既委屈又憤怒。
再怎麽說,在山腳下的時候,自己還曾好言相勸,可這人卻是一點情面都不講。
“呵,你真拿自己當個人物了?我還是那句話,無可奉告!”
說完,邢楓便頭也不回地朝上而爬。
這個女人弄的他不勝其煩,再加上自己已經實話實說了,她還不知好歹地糾纏自己,這讓邢楓十分惱火。
而且距離萬茫洞已經近在咫尺了,他本就無暇分身,哪裏還有閑工夫去搭理這個不知所謂的女人?
白百合一言不,眼眶子已經有淚珠兒在慢慢盤旋了。
這個家夥,竟然說我真拿自己當個人物了?
白百合生性孤傲,可是此刻,她卻覺得委屈無比,甚至心頭有一股怒火正在熊熊燃燒。
她可是堂堂白家大小姐啊!
出身高貴,作爲嫡長女,以後還能夠繼承家主之位!
最重要的是,她天賦遠常人,乃是遁世家族中排名第三的強者。
這樣的一位天之驕女何時被人說過一句重話?
可是……可是這個家夥……
白百合越想便越覺得委屈,已經泫然欲泣了。
見自家小姐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那位白家的老婆婆感到于心不忍,便輕聲寬慰道
“小姐,這後生雖然無禮,可咱們也不能遷怒于他,他幫咱們是情分,不幫咱們乃是本分,也是理所當然的。”
這位老婆婆叫做劉蓮女,白家上下皆稱其爲劉婆婆。
劉婆婆在白家地位十分崇高,因爲準确而言,她并非白家之人,而是白家重金請來的供奉。
她已經在白家整整呆了二十年,對于這位她親手帶大的大小姐自然十分了解。
白百合生性清冷,從小到大都喜歡争強好勝。
而且她好武成癡,不太通人情世故。
在家族之内,因爲她的身份尊貴,自然無人敢掠其鋒芒,所以從小到大沒有受過半點委屈。
外面的世界除了精彩還有無奈啊!
别人與你非親非故,沒有任何理由去忍讓你。
白百合心情十分郁悶,不過她并非不講道理之人,最終還是興緻缺缺地點了點頭。
“百合,不是我說你,你就是太過單純善良了!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區區固本一重而言,若非他暗藏什麽寶貝,我現在就能追上他,替你出去。”
聶清大聲嚷嚷着,一副爲白百合打抱不平的樣子,但實際上,他心底卻是得意非凡。
剛才還不假辭色地訓斥自己,現在被打臉了吧?替你出去替你出去!
“你少說廢話!”
白百合橫了聶清一眼,十分執拗地說道
“無論如何,我們今日都要找到熾焰洞!”
她骨子裏就是争強好勝的性格,如今她想尋找熾焰洞,已經不是爲了修武奇遇了,而是純粹地争這一口氣。
她要證明給邢楓看,就算你不幫忙,我自己一樣能行!
衆人都默不作聲起來,他們跟在白百合身後,一步一個腳印地艱難攀登着。
後面的道路不僅崎岖坎坷,而且兇險萬分。
所有人都保持着全神貫注的狀态,不敢有一絲一毫的分心。
可即便這樣,他們還是有一種如履薄冰的感覺,度已經放到了最慢,比之鬼行也快不了多少。
他們身上所帶的小還丹已經全數被消耗一空了,除了休息,已經沒有别的辦法進行快補充真氣了。
又是兩個時辰過去,月上柳梢頭。
他們現在正處在四千三百米的位置。
整整兩個時辰,才前進了兩百米,何其艱難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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