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我對他……
不會的,我對他好,隻是爲了讓他幫忙,純粹的利益關系,我怎麽對他産生感情呢?
當她将冰凍檸樂交到武空天的手上的時候,現他已經換了另一張桌子,不由得有些好奇。
武空天咬着吸管喝了一口飲料,出惬意的聲音,淡淡地說道
“我把他們的錢都赢光了呗!沒得玩了,隻好換桌子。”
他說出這話時,桌子上的其他三家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額頭上都冒出了冷汗。
這家夥是走運走到家了,還是個職業老千啊?
他們都輸得有心理陰影了。
楊筱岚看向武空天,從洗牌到賭牌,行雲流水般的牌技,鎮定自若的思考,出手時的自信……
他的一舉一動,就像一個運籌帷幄的絕世軍師,跟平時吊兒郎當的纨绔氣質簡直判若兩人。
“杠上開花,清一色。”
“糊了!天糊。”
“謝謝各位……龍七對,又糊了。”
接連三局,武空天都赢了。
幹脆利落,絕不拖泥帶水。
輸錢的人一臉懊惱,搖頭歎氣。
他們都是麻将館的常客了,早就練就了火眼金睛。
要是武空天出千,他們怎麽也能看到些端倪。
可他的手腳分明很幹淨,唯一的解釋就是他牌技和運氣很好。
任誰都看出來了,武空天現在的賭運很旺,所向披靡,再繼續打下去,也隻是給他送錢罷了。
所以,當武空天提出繼續的時候,其他三個賭客都搖頭擺手,直接說不賭了。
武空天索然無味地站起來,環顧四周。
隻可惜,才這麽一會兒,他已經聲名在外。
無論是哪一桌被他盯上,哪一桌四位就緊張得什麽似的。
武空天俨然成了羊群裏的一頭野狼,所有的賭客無不退避三舍,唯恐被他當成獵物。
虎子看在眼裏,心裏那叫一個急啊!
麻将館被他這麽一攪和,以後哪兒還有人來打牌?!
就在他要去下一桌的時候,虎子站出來了。
雖然心中不爽,可是表面上還是挂着笑容
“武先生是吧?你如果想打牌的話,我可以奉陪。請到包間吧!”
武空天拿着手裏的一大沓錢,交到楊筱岚手中,無所謂的笑了笑
“也好,難得我今天賭運正旺,玩玩也無妨。”
于是,二人便跟在虎子後頭,進了内堂的一個包間。
這裏是那種标準的麻将房。
房間的靠窗的位置是一張自動麻将機,對面擺着一套沙,茶幾上擺着一套茶具。
武空天嘴角浮現一絲微笑。
敢情這虎子是怕自己出千作弊,故意把自己叫到這個房間的吧!
甚至這自動麻将機也可能動過手腳。
不過,武空天還是淡定地坐下了。
“虎哥,你想怎麽玩?”
虎子點了一根煙,叼着道
“不如就雙人麻将吧!不知老弟你意下如何?”
雙人麻将區别于四人麻将,打的時候去掉筒子和條子,隻保留萬字、花牌、風牌、箭牌等七十二張牌。
這樣先是牌的數量大大減少,而且會促成所有的胡牌變成清一色或者混一色,提高了競技性和刺激性,同時也縮短了對局時間。
“可以!”
武空天輕輕的吐出兩個字。
虎子呼出一口煙,點點頭說道
“行,第一局我來坐莊。”
兩人将選麻将中需要用到的牌子挑選出來,推進自動麻将機中間的窟窿,經過簡單的調試,然後按下按鈕。
不一會兒,推出了兩棟整齊的麻将。
虎子露出有恃無恐的笑意,按下了擲骰按鈕。
點數之和就是開牌的基數。
“十三點。”
虎子正要開牌,本來安靜的武空天突然說了一句
“慢着。”
“怎麽了?”
虎子詫異的問道。
“我要跟你換個位子。”
武空天淡淡地說道。
楊筱岚不由得皺了下眉頭,心裏腹诽道
毛病真多,跟個娘們兒似的!
位子坐哪裏不是一樣?
不料虎子臉色大變,愣了愣才說道
“這,不好吧?”
武空天冷冷的笑了笑
“這有什麽不好?既然是公平透明的,位子坐哪裏不是一樣?還是說,虎哥心裏有鬼?”
虎子臉色一紅,神色變得不自然起來,額頭泌出了汗珠。
武空天笑了笑,一隻手伸在骰子上方,并未接觸到按鈕,但是原本靜止的兩顆骰子便嘩啦啦的轉動起來。
虎子神色一滞,啞然的看着武空天。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這台麻将機是一台改裝過的程序麻将機,早就預設好了程序。”
“想要赢錢的話,可以用随心所欲的控制。起牌就聽胡,打幾張牌就能自摸。”
“所以,你剛不敢跟我換位子,因爲你的那副牌是早已經設定好的好牌,隻要不是傻子,要赢想來也不是什麽難事。”
看到虎子陰晴不定的眼神,絕對外行的楊筱岚這時候才現這裏頭還有這樣的門道。
沉默了幾秒,虎子狠狠掐滅了燒了半截的香煙,抱拳道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這次真是丢臉丢到姥姥家了。”
武空天手指有節奏的敲擊着桌面,玩味地笑道
“這也不算什麽,隻不過我見得多了罷了。可要是讓外人知道鴻升麻将館居然作弊,不知道他們會怎麽想?”
“你……”
虎子死死的按住了桌角,骨節都白了。
他自從出道以來,還是第一次被人逼到如此窘迫的地步。
“别激動,千萬别激動!我要的不多,隻要能讓我們見見你們老闆。”
“我不但當這件沒有生過,甚至還可以傳授一兩手麻将方面的技術給你們,保你們受用不盡。”
“你是明白人,這宗買賣究竟如何,我就不多說了。你自己看着辦!”武空天淡淡道。
虎子知道,這次是碰上了硬茬兒。
他皺着眉頭思考了好一陣,這才咬了咬牙,冷聲說道
“好!你等等,我立馬就打個電話。”
“沒事,我可以等。”
武空天又忍不住補充了一句
“當然,最好能開一瓶好的紅酒。我想,你的老闆會做出值得慶祝的選擇。”
虎子的臉又陰沉了幾分,不過他還是對手下示意,立馬有人拿開瓶器給開了一瓶藏在角落櫥櫃裏的一瓶國産紅酒,并将一個水晶杯連同紅酒一起放到了武空天的跟前。
就在武空天自斟自飲,品嘗美酒的空檔,虎子已經打完了電話。
喝了小半瓶,武空天有點微醺的樣子,忍不住逗着一旁陷入沉思的楊筱岚,想騙她也喝點。
無奈她死活不沾一點,隻好作罷。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聲音。
虎子親自上前開門,進來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漂亮少婦。
大波浪卷,白色職業套裝,踩着高跟鞋。
一步一顫,那領口微開的雪白肉團呼之欲出,立即就吸引了武空天的目光。
女人走到武空天面前,見一面目挺俊的小夥子看着自己,不但不惱,反而有點調戲地說道
“小夥子,姐姐好看嗎?”
武空天心裏不禁暗暗拿她和楊雲茹比較。
楊雲茹像水一樣柔情,這女人的身材和性格都像火一樣。
他下意識地回了一句
“好看,比電視上的明星都要好看。”
女人風情萬種地一笑,輕輕的說道
“小嘴真甜,肯定禍害了不少小姑娘。”
武空天笑道
“哪裏!她們加起來都比不上姐姐的一笑。”
女人都是虛榮的。
即便是眼前這位風情萬種的女人也是如此。
她被武空天一贊,心裏對不免多了一絲好感。
“姐姐都老了,哪有你說的那麽好!對了,忘了介紹自己了,我叫蔣美英,你叫我英姐就好。”
楊筱岚見了武空天這入迷的樣子,不知道爲什麽,内心升起一股無名之火。
難道是吃醋?
這個念頭剛一浮上來,楊筱岚就把它壓了下去。
怎麽可能,我怎麽可能喜歡這個混蛋!
蔣美英走到桌子邊,虎子立馬起身,恭敬請她坐下。
蔣美英坐下來之後,從随身帶着的白色包包裏摸出一支女士香煙,輕輕用紅唇含住。
剛想找打火機,武空天已然紳士地給她點燃了。
蔣美英微微一笑,對這帥氣年輕人不免多了一份好感,笑道
“下面的人不懂事,多有得罪。虎子,還不給這位小哥賠不是?”
虎子雖然不願,礙于老大的臉面,還是不情不願地說了一句“小兄弟,抱歉,剛才真是失禮了。”
武空天擺擺手,笑道
“這沒什麽,見到蔣小姐尊面就好。”
蔣美英優雅地彈了彈煙灰,搖搖頭笑道
“不知道,小兄弟找我是想談什麽?”
武空天看了看身後她的人,神秘道
“一宗大生意。”
蔣美英哪裏不知道他的心意,揮揮手讓其他的手下推下去了,隻留虎子在身邊。
“這裏都沒有外人,現在可以說了吧?”
武空天指了指楊筱岚
“這位也不是外人,咱們坐下來一起談吧!”
于是,四人坐下了麻将台的四角。
“這位是楊家武館的少館主,楊筱岚,準确來說是她有一宗生意想你談談。”
武空天巧舌如簧。
蔣美英皺眉看了下兩人
“您是搞錯了吧,你們既然是開武館的,我們卻是開麻将館的,八竿子打不着的,怎麽做生意?”
武空天笑道
“都是華夏的國粹,怎麽能說八竿子打不着的。我們現在有一個想法,既然都是國粹,爲什麽不結合起來作爲賣點,沒準兒能賺個盤滿缽滿。”
蔣美英饒有興趣地說道
“如何個結合法?”
武空天拍拍了楊筱岚的肩膀
“還是請楊館主跟蔣老闆仔細的說說吧!”
楊筱岚畢竟還是少女,談生意什麽當然不及武空天熟練。
甚至在面對蔣美英的時候,顯得非常腼腆。
好在前夜武空天已經教她說了一遍,總算不至于無話可說。
“武術要成爲高手,至少有個幾年嚴酷的練習過程,這個過程枯燥無味,非常人能堅持。”
“假如……嗯!我們能将練功和麻将結合起來,寓樂于教,既能精進武術,又能玩得開心,何樂而不爲?”
蔣美英摸着下巴沉吟了一陣,又忍不住問道
“這話聽起來是不錯,可是實際上如何操作?”
“我來示範一下。”
武空天不等楊筱岚開口,便已經站了起來。
他拿掉椅子,雙腳分開略寬于肩,緩緩蹲下,姿勢有如騎馬一般。
“馬步是練習武術最基本的樁步,因此有入門先站三年樁、要學打先紮馬的說法。”
“可是練馬步是很枯燥的,但是如果這時候可以打麻将……”
說着武空天雙手行雲流水的洗着麻将牌,腳下卻穩如泰山,不動分毫。
“來來來,都看着幹什麽,我一個人玩未免太無聊了,兩位可以試試來搶我手中的紅中。”
武空天笑着說道。
虎子和蔣美英兩人一見,也是玩心大起,一起去搶麻将中的紅中。
武空天手心向内,微曲手掌,将紅中護在掌心。
無論兩人從哪個方向搶過來,他總能有備無患地讓了過去。
一番攻搶,那紅中還在安然無恙地窩在武空天的手中。
蔣美英也是個行家。
剛才武空天展現出來的手法,讓她越看眼睛越亮,仿佛有了一絲明悟。
“不搶了,不搶了!我們根本就搶不過你。剛才虎子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我還以爲他沒用,居然栽在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子手上。現在看來啊,他栽得不冤。”
蔣美英苦笑道。
“不過是一點雕蟲小技,哪敢班門弄斧!隻是兩位高擡貴手罷了。”
武空天謙虛地擺了擺手,才又繼續說道
“這番展示不是我武某賣弄,而是想讓二位知道,功夫和麻将結合是有它的賣點的,二位以爲如何?”
楊筱岚蘭心蕙質,一看有戲,立即附和道
“是啊,蔣小姐,将來要是吸引到顧客,在楊家武館學武,他們訓練和玩耍的場所也肯定是定在鴻升麻将館。”
“這可是一宗刀切豆腐兩面光的事,您不妨考慮一下和我們合作,這樣對誰都有好處。”
蔣美英沉吟的說道
“聽起來是不錯。不過,這方面我還得回去再想想。”
見蔣美英态度猶豫,楊筱岚也急了,下意識的看向武空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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