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一針,隻紮一穴,邢楓的内力卻發揮出了藥物所不具備的作用,它就像是一種純天然的能量,修複和滋潤着受損的地方,直達病竈,鏟除病竈。
這一次,仍然是一分鍾。
一分鍾之後,邢楓拔出了銀針,拍了拍高瘦男的肩膀,“好了,以後隻要你糾正你的坐姿,你的頸椎就不會再犯病了。”
高瘦男活動了一下更加輕松的脖頸,欣喜地道“真的好了啊,哈哈……謝謝你了邢醫生,謝謝了。”
“不客氣,你下去吧。”邢楓又說道“還有誰要試一試?”
那個被嚴飛收買的記者沉不住氣了,大聲說道“誰能保證那個高瘦男不是被你收買的?你用這種拙劣的演技就想騙過我們嗎?你把我們當傻瓜嗎?”
“傻你老母啊!”剛剛接受了邢楓治療的高瘦男破口罵道“你們幾個蠢貨才是被收買的人吧?别以爲我們看不出來,行有行規,你們幾個敗類根本就不配當記者,我要曝光你們!”
“你胡說什麽?”
“你自己清楚!”
兩個記者吵了起來。這件事,本來與高瘦男沒有關系,但他受了邢楓的恩惠,明知道這幾個記者是被某個人收買了特意針對邢楓的,如果他一句腔都不幫,那就太沒良心了。所以,嚴飛收買的記者再次發難的時候,他就主動站了出來,要給邢楓幫腔了。
“你們不要吵了,會場有會場的幾率……邢醫生,麻煩你也給我治一下吧。”一個女記者急沖沖地向發言台走去。
卻不等她走上發言台,靠前排的一個記者嗖一下就蹿上了台,“邢醫生,你給我治一下吧。”然後他又面對記者群體,大聲說道“後面的排隊!”
針對金鄉村緻命病毒的新聞發布會,演變成了邢楓的義診大會,這是主辦方省衛生廳怎麽也想不到的事情。那些原本是來采訪報道金鄉村事件的,現在也演變成了報道邢楓的神奇醫術。
嚴飛收買了幾個記者,想要邢楓當衆丢醜,想要邢楓難堪下不了台,卻沒想到邢楓卻用他自己的手段力挽狂瀾,非但沒有丢醜,而且名聲大震,獲得了更高的知名度。
這是一個趨勢,這麽多來自全國各地各大新聞媒體的記者争相報道你,其中還有被他治愈了職業病的記者,親身體驗親身受益,他們寫稿子的時候,豈會吝啬溢美之詞?可以預見的是,在這個新聞發布會結束後不久,最先是網絡媒體報道,然後又是傳統紙質媒體的報道,他們會掀起一股關于邢楓的神醫旋風。
看着一個個走上台,又歡歡喜心走下台的記者們,許俏寒的嘴角露出了恬靜的笑容,她看着施展醫術的邢楓,腦海裏卻回想起了在溫泉池旁邊的情景……
嚴飛的臉色卻是越來越陰沉,越來越難看了,他惱怒地給身旁的一個記者遞了一個顔色。
這個記者就是最先向邢楓發難,言辭也最爲尖銳惡毒的記者。他對嚴飛的顔色心領神會,他大步走向了發言台。
“邢醫生,我恰好也有點小毛病,請你也給我治一下吧,如果你能治好我的小毛病,我就相信你的醫術,我也會就剛才的質疑向你道歉。如果你治不好我,那就說明你是在撒謊,眼前的事情不過是你的又一場戲。”被嚴飛收買的記者很大聲地說道。
邢楓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麻煩你去排隊。”
“你——”被嚴飛收買的記者被嗆了一口,臉都被醜紅了。
“沒聽見啊,排隊去,你以爲你是誰啊,随意插隊?”一個體型高大的記者同行兇巴巴地道。
被嚴飛收買的記者灰溜溜地排在隊伍的最後面,他陰毒地看着邢楓,盤算着等一下輪到他的時候他應該怎麽向邢楓發難,将他一肚子的怨氣發洩到邢楓的身上。然後,向周老闆邀功,數錢數到手抽筋。想到錢,他的嘴角又浮出了一絲笑意。職業道德什麽的,多少錢一斤呢?見鬼去吧!
邢楓的手腳利索,先内力推拿,然後銀針紮力震穴,幾乎三兩分鍾就是一個,快得很。被他治愈的記者,有些是正處在症狀之中的,有些卻是沒有明顯症狀,隻是輕微不适的處在潛伏期的記者。他們其實和好人沒什麽區别,但也來排隊,體驗邢楓的神奇醫術。其實,他們的心情,那些體會會腰椎或者頸椎犯病的人一定能體會到,對他們排隊湊熱鬧也就能理解了。
很快,就輪到了被嚴飛收買的那個記者。
邢楓面帶微笑地看着他,“請問,你有什麽地方不舒服呢?”
被嚴飛收買的記者說道“我的頸椎和腰椎都沒有問題,再說了,按摩會讓肌肉松弛,讓人感覺舒服,那是很淺顯的東西,盲人按摩師都能做到,你能做到,并不能說明你的醫術有多麽神奇。我最近呢,腸胃不舒服,就麻煩邢醫生你給治一下吧。”
“沒問題,麻煩你把右腳的鞋襪褪下來,我要針灸你的腳上的穴位。”邢楓還是顯得溫和有禮,一點也沒因爲眼前這個家夥的惡劣言詞而給他臉色看。
“脫就脫。”被嚴飛收買的記者很麻利地脫掉了右腳上的皮鞋和襪子,然後光着腳踩在了鞋子上,等着邢楓給他針灸。
邢楓捏着一根銀針,緩緩地蹲在了被嚴飛收買的記者的面前。
會場頓時又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到了邢楓和那個記者身上。其實,事情發展到現在這種程度,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那個記者就是被某個别有用心的人收買來搗亂的,邢楓給他治病,就算治好了,那家夥也肯定不會承認。所以,這個記者上台的時候,所有人都不看好事情的發展趨勢,也有人爲邢楓感到不值,覺得他不應該給這個記者看病治病。
邢楓卻似乎感覺不到任何壓力,他的神色依舊顯得輕松從容。他用手指找準了被嚴飛收買的記者的地五會穴和足臨泣穴,但他的銀針卻直接紮向了兩個穴位之間的一個部位。
那個地方,也有一個穴位,名字就叫腹瀉穴。它是一個非常特效的穴位,别說是用銀針刺激穴位,就算是普通人用手指按摩一兩分鍾也會立刻見效,讓人腹瀉!
一針紮下,一絲内力鑽進了穴位之中,邢楓的嘴角也浮出了一絲冷笑。
“噗……”被嚴飛收買的記者突然就放了一個很響的屁,然後,沒等他回過神來,他的褲裆裏就水槍噴射一般噴出了一大團肮髒的東西。
臭氣頓時彌漫開來,旁邊的幾個人捂着鼻子抛開了。
“啊,好惡心!”
“好臭好臭!”
“滾出去,這麽大個人了,還拉屎在褲裆裏!”
“滾啊!你沒聽見嗎?”
“丢人現眼啊,就這德行居然還敢找邢醫生的麻煩?”
會場裏,罵聲一片,還有的幹脆拿相機拍照。
被嚴飛收買的記者漲紅了臉,他用手捂住褲子,夾緊雙腿,生怕什麽黃顔色的東西從褲管裏流出來。被那麽多同行和同事看着,丢了這份臉,他此刻就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邢楓離得他遠遠的,笑着說道“你的腸胃毛病我已經給你清理了,現在感覺輕松了吧?”
被嚴飛收買的記者恨恨地看着邢楓,殺人的心都有了。
“你想快速治好,我就隻有用這個辦法了。你下去處理一下吧,另外,這幾天記得不要吃辛辣的食物。”邢楓還給給了醫囑,真是貼心。
被嚴飛收買的記者再也待不下去了,轉身就往衛生間的方向跑去。
邢楓擡手指着另一個被嚴飛收買的女記者,大聲說道“那位記者朋友,剛才你也質疑我的醫術,言辭也挺厲害的,我覺得說得挺有道理的,不如你也上來驗證一下我的醫術吧。”
被邢楓指着的女記者慌忙搖頭,“我、我身體很好,沒任何毛病。”
邢楓笑道“人吃五谷雜糧生百病,沒人能說他的身體沒毛病,中醫有一個理論就是防治重于治療,你上來吧,我給診斷一下。”
“我不,我不了……”女記者結結巴巴地道。
嚴飛狠狠地瞪了那個女記者一眼,也做了一個輕微的甩頭的動作。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上去!
他掌握着收買記者的證據,也就等于握着那幾個記者的把柄,隻要他曝光出來,被他收買的記者都要飯碗不保。所以他一示意,那個女記者就隻得硬着頭皮向發言台上走去。
嚴飛的小動作,還有女記者突然間的态度轉變,都沒逃過邢楓的眼睛。
女記者上了台,很緊張,戰戰兢兢地道“我、我先說好,我不脫鞋子,你不能紮我腳背。”
“我當然不會。”邢楓說着,伸手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你看,我說了不是,我真的沒毛病,你就别裝了,讓我下去吧。”女記者說。
邢楓卻說道“你有沒有病你說了不算,要我這個醫生說了才算。”
把了脈,邢楓繞到了女記者的身後,手裏也捏着兩根銀針。
“我真、真沒什麽毛病,不用給我治療,你就讓我下去吧。”女記者緊張兮兮地道。
邢楓靠近她的後背,輕聲說道“你就這樣下去了,嚴飛會不高興的,你拿不到錢不說,還有可能丢掉飯碗。你想這樣嗎?你既然願意出賣你自己,那你就堂堂正正地站在這裏,驗證我的醫術吧。我這邊結束了,你也好向嚴飛交差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