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建國還不知道楚嬌嬌的身份,隻是覺得這麽妖娆出衆的一個女子竟然和陳傑眉來眼去的,遺憾她真是眼瞎了!
秦嫣然此刻則是心緒雜亂,也沒有心思和自己的父親再多說什麽,就轉身朝教學樓走去了。
她快步追上悠閑走着的陳傑,一把拉住了他。
陳傑無奈停步,道“你又想做什麽?”
秦嫣然用力地咬着嘴唇凝視着他,然後認真地道“陳傑,你要幫幫我爸。”
“理由呢?”
“我知道我爸之前對你有點不太好,但那也是因爲你自己不不争氣,總是惹他生氣,你……”
陳傑聽到這裏就不想再聽下去了,他用巧勁脫開了秦嫣然的糾纏,旁若無人地邁步朝前走去,她的第一句還讓他以爲秦嫣然總算眼睛不瞎,可惜他高估她了!
秦嫣然并不放棄,她快步跟上陳傑,以她面對自己時少有的低聲道“我知道你對我爸有意見,但是你總不想看我媽守活寡吧?我媽對你怎麽樣?你憑良心自己說!爲了她的幸福,你真的可以冷酷到袖手旁觀嗎?”
陳傑驚訝地停步,擡頭看向秦嫣然,卻見這個丫頭的臉蛋紅得簡直堪比傍晚時分的火燒雲了。
“誰對我好,我一定銘記于心,阿姨對我怎麽樣不用你來提醒我。”
陳傑看在殷紅霞的份上,不想對秦嫣然太過冷漠,他緩緩攤手道“但在這件事情上,我真的無能爲力!”
秦嫣然露出了失望的神色,随即她的臉上現出标志性的傲然,打量着陳傑道“所以說你就是個半罐子水的醫生了?我看你平時也沒看什麽醫書,我想用不着你幫忙,首都醫院裏有的是名醫!”
說完就不理他了,搶先一步地走在了他的面前。
“醫生?現代的醫學連人體結構的各種功能都還未徹底地弄清,要是他們指望得上,那才奇怪了。”陳傑冷笑着搖搖頭。
原本看在殷紅霞的份上,隻要秦建國能夠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他也可以勉爲其難地出手,但可惜秦建國自己要不斷地作死,甚至就連自己的家業都快要敗光了。
他們夫妻是注定長久不了的。
離開了殷紅霞的秦建國,在他眼中完全就是一個陌生人,而對一個陌生人,他用得着損耗自己寶貴的靈力麽?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不緊不慢地進入教室的時候,稀稀落落地在那裏說話的幾個同學明顯地安靜了一下,他則是根本不理會他們的态度,自顧地找到自己的座位,如同往常般地開始睡覺。
“喂,陳傑,今天的奧數考試你有把握嗎?”陳傑才剛剛閉上眼睛,秦嫣然便碰着他的胳膊問了起來。
陳傑擡頭掃了她一眼,但見她的研究滿滿的都是探究的意味,他是真的覺得有點奇怪了,明明自己進來的時候,這個丫頭故意偏過頭不看自己,現在卻又這麽熱絡,令人實在難以理解。
秦嫣然見他瞪着自己不說話,于是自顧地晃了晃手機,說道“我爸剛才給我發短信了,他說暫時先不向你父母狀告你今天的行爲了,等你好好考完試再說。”
“那我真是謝謝他了。”陳傑雖然有點詫異秦建國的行爲,但是還是無意深究,反正秦建國的人品保證了他是絕對不會好心地因爲擔心影響他的考試成績而做出妥協的。
他頭一歪,繼續睡自己的覺了。
秦嫣然被他沒心沒肺的一句話給堵住,頓時接不下去了。
不過有一點她很滿意,他從陳傑眼睛的神采中分辨出他的精神是很飽滿的,并沒有任何困意的特征。
這雖然不能直接說明什麽問題,但至少他昨晚沒有和那個風鬼混的可能性很大,想到這裏她的心情也就好了不少。
“快起來準備下,考試時間快到了。”秦嫣然不輕不重地推了陳傑的身子一下,提醒着他。
陳傑起來的時候,環顧了教室一眼,依舊是空落落的。
今天上午是奧數考試時間,除了參加考試的數學尖子外,其餘學生都放假了。
“想要我爸不告你狀,你一定要考一個好成績出來,知道嗎?”臨走之前,秦嫣然還婆婆媽媽地叮囑了一句。
在她走後,陳傑才慢悠悠地走出教室,前往自己所在的考場。
他對考場裏這些比自己少活了幾萬年的“小朋友們”沒有絲毫興趣,在等待考試的時間裏,依舊我行我素地伏在位置上閉目養神。
他的聚靈核還沒有徹底成爲完整的形态,靈力每時每刻都是流失着,雖然現在流失的幅度已經變得極其微小了,他還是希望能夠讓自己的精神保持在最好的狀态中,讓損耗盡可能的降低。
爲了保持他的靈氣,這個學校裏“小朋友們”看他的眼光就變得并沒有那麽重要了。
在考場屬于自己的那個位置坐下後不久後,便有監考老師抱着試卷走了進來。
“請同學們把與考試無關的東西收起來,現在開始奧數考試了!”
在監考老師肅然威儀的眼神之下,陳傑懶洋洋的起身,講台上的監考老師看了陳傑一眼,便将目光移開了。
在他眼中,像陳傑這類懶散的學生基本都隻是來混高中文憑的,沒有關注的價值,隻是他有些不明白這樣的人爲什麽也會來參加逼格很高的奧數考試!
在耐心地講了一遍考場紀律後,他便走下講台開始依次分發試卷。
陳傑将試卷拿在手中,依次地看了一遍,試題倒是比昨天的模拟卷複雜了一點,但也沒感覺到有什麽難度。
監考老師環視着考場一一圈,但見所有人不是撓頭就是咬筆杆,顯然第一題就讓學生們費神了。
奧數考試曆來簡單不了,他對此早已習慣了。
就在他作如此感歎的時候,忽然看見一個同學已經健筆如飛起來,頓時一怔。
随即他驚訝地發現這個學生就是大早上睡覺的那個男生,他的眉頭緊皺了起來“莫非是破罐子破摔了?”
這個學生在動筆的時候,神情輕松得沒有一點認真的樣子,似乎是在完成一加一等于二這種難度的數學題,這讓他不得不作出如此判斷。
他搖搖頭,對于這種爛泥扶不上牆的學生,他心中很是有些輕視。
陳傑從動筆開始就沒有停下來過,似乎所有的試題都不需要思考了一般,這更是堅定了他的看法,便不再關注他了。
在陳傑解答試題開始後好片刻,才陸續有學生猶猶豫豫地開始動筆了。
十五分鍾!
僅僅十五分鍾陳傑便一氣呵成地完成了試卷的解答。
他根本不需要再檢查一遍,百分之百地确定自己的答案都是正确無誤的,收好筆,他站了起來。
教室裏大部分考生的目光頓時都集中了過來,他們看着陳傑的目光很是有些震撼。
在他們的印象之中,不要說這類難度頂級的奧數考試了,就是平常一般難度的數學考試都沒有人能夠這麽早交卷的。
在衆人目瞪口呆之中,陳傑拿好自己的文具,将試卷交到了講台上的監考老師處,然後就那麽潇灑地走了出去。
“嘩衆取寵!”
監考老師凝視着他的背影,在心中冷哼了一聲,感覺有些惱火。
這個學生自己不思進取也就罷了,居然還用這種辦法來打斷其他學子的解題思路,不好好在學子們很快恢複過來,繼續埋頭攻克難題。
他松了口氣,然後多少有些好奇地拿起試卷,想要看看那個學生在上面鬼畫了一些什麽。
他的目光落在上面,然後再也無法移開了。
他教書二十餘年,他敢肯定自己所教的學生之中,絕對沒有一個人能夠一題一題,如此規範地解答奧數級别的試卷。
更何況他才用了多少時間?
監考老師有點茫然,在好奇心地驅動下,他不禁認真地看了起來,畢竟數學僅靠規範還不夠,最重要的是要正确無誤!
在細看之下,他便徹底震驚了!
王正天身爲數學老師,也是監考者之中的一員,不過他此刻的心思卻不在現在這個考場的任何一名學子身上。
“不知道今天的你又會用多少時間完成答題?”
昨天的模拟考試陳傑給了王正天很大的驚喜,今天的考試難度雖然會難上許多,但他仍然願意對陳傑抱有極大的期待。
他所在是監考教室是在一樓,陳傑如果提前出來必然逃不過他的眼睛,所以在時間過了十分鍾之後,他幹脆抱着手臂站到了門口。
在這個地方不僅可以監控考場的動靜,還可以将外面的一切盡收眼底。
當然,在這種難度的考試之中,基本是沒有作弊可能的,因爲奧數試題難度之高絕對會讓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學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回答的是什麽,在這種情況下,作弊已經失去了意義。
“按照昨天你那驚世駭俗的表現,現在差不多該出來了吧?難道真的把你難住了嗎?”王正天忍不住看了眼左手腕上的手表,上面的時間正指向考試開始後的第十七分鍾。
正在他有些失望的時候,一道他期待已久的身影忽然出現在樓梯口,然後看也沒看他一眼地離開了教學樓,朝着學校外面走去了。
“認清楚點,他就是陳傑!”在學校路邊一片林蔭後面,一個胖子正指着陳傑,對着身邊一個冷峻男人恨恨地說着。
這個身材肥嘟嘟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陳傑面前丢了面子的王胖子。
他從叔叔對陳傑的态度已經了解到此人可能有點來頭,不過讓他在那麽多同學面前丢了人,他心中還是有些不甘,如果不讓陳傑吃個苦頭,他往後都别想再在學校裏擡頭做人了。
“王兄弟,耍我的人從來都沒有好下場,我幫你教訓他沒問題,但是别忘記了你的承諾。”冷峻的男人手掌輕輕地在身邊的樹幹上一按,頓時就出現了一道清晰的掌印。
“趙橫師傅的鐵砂掌果然名不虛傳。”
王胖子不僅沒有爲對方的态度生氣,反而露出欣然之色,他連忙保證道“隻要你能夠打傷陳傑,讓他在醫院躺上兩三個月,答應你的另外五萬塊錢我一定一分都不少地給你。”
他觀察這趙橫臉上那漫不經心的表情,不得不再提醒他兩句“不過趙橫師傅,你别看着陳傑長得并不壯實,但他的手底功夫很是有兩下子,多半也是練過功夫的,你要小心點。”
趙橫冷峻的臉容上露出譏諷的神色,卻并沒有多說什麽。
做成這一筆買賣前後就能夠獲得十萬元,趙橫到現在都還有點覺得這筆錢來的太容易了。
不過他也沒有多想,畢竟這麽多錢隻是打傷一個人而已,隻要不出人命,想必也掀不起什麽大的風波。
眼見陳傑即将走出他的視線,他當即站起身子跟了上去。
“專業的敵人,就需要專業人士去對付。陳傑啊陳傑,看你今後是否還敢在學校踩壓我的風頭。”
王胖子得意洋洋地站起來,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在等了大約半個小時後才做賊似的朝着校外走去,他還沒有忘記自己校長叔叔叮囑他這幾天不要到學校來的命令,這個時候要是被他叔叔給逮着,非得掉一層皮不可。
“出來吧,鬼鬼祟祟地跟蹤了這麽久不累嗎?”
在學校外面一條沒有監控的偏僻小巷裏,陳傑站定了腳步,淡淡地說出了這麽一句話來。
他的視線之内沒有任何人,這句話看似是在對着空氣言語,但在話音落下片刻後,他的身後就有一道人影走了出來。
這道人影低垂着兩隻手掌,一瞬不瞬地凝視着陳傑的背影,心跳驟然加快。
此人不用說正是前來教訓陳傑的趙橫。
隻是目标人物的行爲實在令他詫異莫名,練武之人的腳步可輕可重,他爲了跟蹤陳傑,準備在沒有人的角落動手,自然行動上就要小心一些,沒想到對方竟然輕而易舉地就識破了自己。
“朋友何門何派,可否報個名号?免得誤傷。”
有些措手不及的趙橫想起了之前王胖子的叮囑,雖然此人從行動步伐看起來不怎麽像是練武之人,但他還是下意識地小心了一些。
“給你五秒鍾,過來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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