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人都是三四十歲的中青年男子,他們的實力大概在練氣七八層,彼此之間配合得當,用一套三才陣法極大地克制了赤尾獸的速度,令它發揮不起來,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隻赤尾獸遲早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陳傑原本沒有出手的打算,沒想到在前面奔跑的邋遢道人卻忽然朝着那邊跑了過去。
“魏兄,救命!”
正當陳傑以爲邋遢道人過去是要拿這三人當擋箭牌擺脫自己時,卻意外地聽到他喊出了這麽一句。
在三人之中最爲壯實的漢子抽空飛快地朝着這邊瞥了一眼,随即大喜。
他喝道:“道友,快過來助我們對付這妖獸,我們遲遲拿不下它。”
壯漢明顯是個粗心大意的,他還沒有發現邋遢道人此刻的狀态,隻是見到熟人就想讓人幫忙。
邋遢道人邊跑邊掏出乾坤鏡,一邊防備着陳傑,一邊朝着包圍圈裏的赤尾獸照射一下,後者的身子頓時遲緩了那麽一線。
三人抓住機會,刀劍一起招呼了上去。
“嗷——”
赤尾獸發出凄厲的慘叫聲,這種妖獸重在突襲,弱在防禦,現在一旦被三人打傷,頓時氣息狂降。
三人上下其手,不由分說地就直接結果了它。
而此刻邋遢道人剛剛趕到他們的面前,那個姓魏的壯漢連忙拱手道:“多謝道友援手。”
邋遢道人卻并不停下,而是繞着他們跑起圈來了,另外一名臉上帶着刀疤的漢子疑惑地道:“道友,你這是在做什麽?”
“那個人要殺我,你們快幫我一起對付他。”邋遢道人立即求助道。
此刻陳傑已經在三人面前站定,他的犀利的目光一一在三人的臉上掃過,從這三人的面相上看,并不像是什麽窮兇極惡之人。
他決定先弄清楚再說。
幾萬年的歲月裏,他已經磨煉出來的足夠多的耐心,如果這三人并不是邋遢道人一夥的,他也不會濫殺無辜。
“這位……小道友,在下魏橫,不知道你爲什麽要追殺在下等人的朋友?”
形魏的壯漢目光上下地打量着陳傑,似乎不相信眼前這個少年有能夠威脅到邋遢道人的實力。
“這厮想要殺我奪寶,你們說他該不該死?”陳傑拍了拍腰間華麗的乾坤袋,淡淡地說道。
三人的目光這才後知後覺地落在陳傑腰間的寶物上,一起怔住了,然後将目光望向了還在奔跑之中的邋遢道人。
陳傑認真地觀察着他們的反應,發現他們的目光雖有羨慕之色,但絕對沒有貪婪之意,有了這個認識,他就很清楚該怎麽做了。
“這個小賊是惡人先告狀,你們不要相信他,分明是他想要我搶我手中的乾坤寶鏡。”
邋遢道人連忙辯解起來,他氣呼呼地道:“我的爲人你們還信不過嗎?你們想想我有幹過一件壞事嗎?藍心城裏誰需要幫忙來找我,我有過推遲嗎?”
邋遢道人這一番話出口,三人的神色就變了,他們的目光中甚至有了羞愧之色,不說他說的都是事實,就在剛剛他還熱心地出手相助來着。
看到三人的表情,陳傑就知道多說無益了。
他的身形一動,就再次殺向了邋遢道人。
邋遢道人一直将注意力落在陳傑的身上,現在見他出手了,連忙大叫道:“三位道友,我命休矣!”
三人來不及細想,紛紛揮舞着刀劍加入了攔擊陳傑的戰鬥中。
魏橫一邊舞刀,一邊大喝道:“小道友,惡事莫做,請回頭是岸!”
陳傑輕笑一聲,沒有說話。
要是前世的他,面對這種情景可能會爲自己被人冤枉而義憤填膺,但現在他卻絕對沒有什麽,魏橫的話甚至沒有在他心中留下半分波瀾。
他以妙到巅毫的身法像一條遊魚般地從三人的攻擊中穿過,被五行之環包裹的拳頭直奔在外面遊走的邋遢道人的門面。
後者身形疾退,陳傑則是如影随形,很快地就他們就拉開了和那三人的距離。
那三人的速度遠不及兩人,他們雖然在第一時間就立即改變方向地追在陳傑身後殺來,但是也隻能眼睜睜地看着那個少年追着邋遢道人越跑越遠。
“大哥,我們該怎麽辦?”刀疤臉郁悶地問道。
魏橫站在原地一籌莫展,好片刻在看不到兩人後才歎道:“他們的速度太快了,我們完全插不上手,不過他們此去的方向就是藍心城,等到了那裏,那個少年必定無法再懲惡威。”
“那我們趕快把赤尾獸給收拾了,然後趕回去看情況。”三人商議着就蹲下來整理戰利品。
而邊戰邊走的兩人在離開了這裏後,陳傑就譏諷了起來:“道長,你找的幫手似乎幫不上你的忙。”
邋遢道人被陳傑逼到了絕境,連他胸口的乾坤鏡都被陳傑打掉在了地上。
邋遢道人心中被激起怒火,他狂吼一聲,不管不顧地将一身的修爲盡數展現了出來,對陳傑展開了狂猛的攻勢中,陳傑頓時陷入苦戰。
身爲練氣九層的高手,邋遢道人在畏懼之心去除後,不僅危機解除,還隐隐壓制了陳傑。
困獸猶鬥,最是可怕。
陳傑在心中這麽感慨了一句,現在邋遢道人的打法完全就是抱着與他同歸于盡的無賴作風,但他偏偏無可奈何,一個本身實力就比他強的人要和他拼命,弄得他空有一身本事都發揮不出來。
不過也不是完全毫無辦法。
陳傑抓住一個破綻,神識之道猛然爆發,他要複制之前斬殺宋玉峰的過程,來了解這個同樣罪大惡極的假道士。
“叮——”
一道清越無比的聲音出邋遢道士的胸口傳來,伴随着這道聲音的是陳傑本頂回來的神識攻擊。
陳傑猛地脫出站圈。
邋遢道士卻是并不追擊,而是果斷地轉身就走。
剛剛一輪實力的大爆發,讓他幾乎有點壓制不住體内的傷勢了,這令他不敢再繼續逗留下去。
而更加令他不安的是,他一直挂在胸口的那個鈴铛忽然無緣無故地響了,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