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子才動起來,已經消滅了身邊靈能之怪的孔洞也看到秃頂老頭将目光落在陳傑的身上,連忙暗叫不妙地緊跟在了商嘯威的身邊。
兩人一起殺向秃頂老頭,雙劍并肩地攔在了他的面前。
商嘯威對于剛剛命懸一線的危險還猶有餘悸,現在他連老東西都不叫了,直接以老賊稱呼,可見他心中對秃頂老者的殺意是何等強烈。
“你們不是很看重那個少年麽?老夫這就去殺掉他,看你們白白一場空的努力。”秃頂老頭手一招,靈車就自動飛到了他的手中,他霸道地舉着靈車的一條腿,就朝着攔路的兩人砸了過去。
商嘯威和孔洞都不是那種以硬碰硬的修者,兩人不得不閃身退開。
秃頂老頭以這種方式開路,迅速地前進着,令他們擋都擋不住。
“要是沈霸那個蠻牛在這裏就好了。”
商嘯威兩人有點懷念地瞥了眼還在和靈能之怪玩捉迷藏遊戲的沈霸,這個走力量修煉路線的同伴要是在這裏的話,秃頂老頭當不會有如此放肆的機會,他們将有很大概率地有效止住他前進的步伐。
陳傑自然也注意到了秃頂老頭的行動,他淡淡一笑,繼續在原地煉化符文水劍。
既然陣法的威力無法像在陸地上那麽強,那麽他就準備用另外的辦法來增強威力。
五行八卦劍陣無疑就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當一共十三把帶着不同屬性的符文之劍煉化成功時,陳傑站起了身,他向着還在和秃頂老者糾纏地商嘯威兩人笑道:“兩位道友,水下還有敵人,你們照顧好你們的同伴,不要中了這個老家夥的調虎離山之計。”
秃頂老者這築基境中期修者的壓力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得住的,陳傑卻偏偏露出了不屑的神色,他朝着秃頂老者勾了勾手指:“老頭,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商嘯威兩人吃了一驚,這才注意到他們離開同伴已經有點距離了,不過陳傑他們又擔心陳傑的安危,現在見他如此“大言不慚”,想走卻又忍不住問道:“妹夫,我們走了的話,你怎麽辦?”
“區區一個瘸腿老頭能奈我何?”陳傑負手而立,他盡管隻是一名練氣七層的小修士,卻偏偏給人一種絕世高手的感覺。
“猶豫不決是戰場大忌,要是你們的同伴被逐一擊破,我們就真的輸了。”陳傑看向他們,冷聲說道。
“好,你保重,我們等下就來救你。”
商嘯威兩人這一刻感覺到陳傑似乎氣勢有些莫名其妙地真的像一個在戰場上冷眼旁觀,指揮若定的将軍,盡管心中擔憂無比,還是忍不住聽從了他的話,果斷地聯袂而去。
陳傑見他們走了,目光才落在秃頂老者的身上,面無表情地道:“老頭,你在等什麽?還不過來送死!”
一行道人聽得眉頭直跳,秃頂老頭在他心中留下了幾乎無法磨滅的恐怖印象,現在見到陳傑作死地不停拉着老者的仇恨,不由得驚恐萬分。
他在心中不停地祈禱着老頭不要被他挑釁成功,但秃頂老頭終究是沒有如他所願。
“道友出手吧,我們的計劃被這個小子識破了。”秃頂老者歎了口氣,接着在他身後不遠處的水面上,有一條修長的身影破水而出,殺氣騰騰地出現在了沈霸等四人的面前。
此人一經出現便沒有片刻猶豫,一出手便是黑色的爪影爪向了孔洞的弟弟孔方。
孔方之間在停下秃頂老者的靈車之戰時就受了不輕的内傷,現在被這道爪影一碰,就被一擊打飛。
黑色的爪影順勢延伸,爪向了孔方的腦袋,竟是想要連着打出第二招,直接将其格殺。
沈霸見狀也不管一隻還在他身邊嗡嗡亂飛的鷹靈,直接雙腿一蹬,就飛向了那道爪影。
在空中的時候,他雙拳一并,一道剛猛霸道的拳印就浮現出來,趕在黑色爪影碰到孔方之前,強行将其攔截了下來。
轟!
水面之上虛空震蕩,那道爪影被震退回去,沈霸則是血氣翻湧地倒飛出幾丈開外。
商嘯威和孔洞兩人大吃了一驚,在看到這條黑影時他們就知道陳傑的話應驗了。
此刻情況危急,四人之中最強的沈霸被打飛,剩下的三人又都各自負傷,商嘯威喝道:“老孔,助我一臂之力。”
兩人配合默契,孔洞想也不想地一掌印在商嘯威的背上,登時滾滾靈力輸入,商嘯威用自己體内的靈力裹挾着這股柔和的靈力,向着腳下的湧泉穴沖去。
下一刻,商嘯威奔跑起來,如同離弦之箭般,在那道爪影再次攻擊向同伴時,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攔截了下去。
那邊的戰鬥幾乎是一開始沒有半分停頓,而相對的這邊卻是有點安靜了些。
“小娃娃,你好狂的口氣,現在你借來的力量都不在這裏了,老夫倒要看看究竟是你命長,還是真的有不凡的本事。”
秃頂老頭臉上帶着殘忍的笑容,不慌不忙地緩緩朝着陳傑逼去。
他的腳步之所以這麽慢,并不是心中不怒,殺意不夠,而是在他看來,以他的實力,這個少年就算是再有本事,在他面前也不存在什麽翻盤的希望。
想起這個少年之前所做的事情,他便有些不甘心那麽快速地弄死他,他想要玩一玩貓捉老鼠的遊戲,在讓這個天賦驚人的少年在體驗到極緻的恐懼之後,再在懊悔中失去。
隻有那樣他才能出一口氣。
“标準的惡人嘴臉,就不能有點新意嗎?”陳傑不屑地笑了笑。
“新意?放心,老夫一定會讓你死得很有新意的。”秃頂老頭陰沉的目光地盯着陳傑,意圖給他以精神壓力。
但這招在陳傑面前似乎并不怎麽好使,秃頂老頭能夠清晰感到這個少年似乎是打心底就真的不畏懼自己。
“真是奇了怪了。”秃頂老頭在心中暗自說着,在他這個念頭升起時,目光忽然一凝,就落在了陳傑的腳邊,臉色頓時微微一變。
在距離陳傑丈許的地方,秃頂老頭目光驚疑不定地停了下來,他喝道:“臭小子,這個陣法是否你布下的?”
他的聲音之中帶着驚怒和無法壓抑的高聲,一時間竟把所有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老錢,你說布下這個陣法,攔住我黑色玄水的就是你那邊的少年?”
一個帶着些破音的難聽聲音從沈霸六人那邊的刀光劍影之中傳了過來,語氣之中不可思議:“别開玩笑了!”
秃頂老頭啧啧而笑道:“雖然聽起來确實不可思議,但是很有可能就是如此。臭小子,你敢承認嗎?”
“這有什麽不敢的!當你來我面前領悟死的時候,你會體會到這個陣法精髓的。”陳傑負後的雙手仍舊沒有放到前面來,他如此做派,看得秃頂老頭分外不爽。
“好得很,現在老夫就來領教領教!”秃頂老頭再次邁步,他的腳步之中充滿了力量,但偏偏水面上的波紋卻沒有增加,給人一種玄之又玄,随時将要發動雷霆萬鈞之勢的感覺。
“一個瘸腿老子,爲了造勢而刻意如此做作,你走得好像很辛苦啊!”陳傑一臉平靜地說着,似乎在他面前的老頭隻是一個紙老虎一般。
“哼,老夫就看你嘴硬到什麽時候,給老夫死來吧!”秃頂老頭見吓不到陳傑,也就有點尴尬地放棄了這個打算,而是直接身子一晃,殺到了陳傑的面前。
就在這危機臨門的瞬間,從陳傑的懷裏忽然飛出一物,狠狠地撞向了秃頂老頭伸向陳傑脖子的手掌。
“這是……”秃頂老頭瞳孔猛地一縮,他瞬間感應到了從陳傑懷裏飛出之物的兇猛。
盡管覺得該稍微重視一點陳傑,但是在動手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輕敵大意了,他連自己的拿手拐杖都沒有使用,就想将陳傑擒拿下來,再作折磨。
五行塔身之上複雜的靈光閃耀,層層變得之複雜,連秃頂老頭都看不明白其中的玄奧,他連忙大幅度地調動體内的靈力,凝聚于手掌之中,準備和這件小巧的靈器來個正面碰撞。
啵!
沒有轟然巨響,手掌與五行塔在相撞之中,秃頂感覺到手中的力量在飛快地流逝而出,接着變見到小小的五行塔直接被他打飛了。
瞬息之間,他的手掌之上就失去了三層靈力,他心中駭然本來還有點疑惑這是怎麽回事時,就見到陳傑中門大開,眼前再無攔阻之物,頓時毫不猶豫地繼續出手。
然而就在此時,五行塔帶着更加強大的氣勢降臨下來,繼續攻擊向他的手掌。
“不錯的靈器,老夫收下了。”秃頂老頭有點剛才的經驗,已經有了對付這個靈器的思路。
他認爲陳傑反正都跑不了,不如就先拿下他這件看起來精巧無比的靈器再說。
“本人不錯的東西還有很多,就怕你無法消受!”陳傑嘴角浮現出一抹譏諷之色,他保持上身不動,但右腳卻是在水面之上猛地一踏。
一道菱角分明名動純淨白光忽然從水面之下透了上來,籠罩住了秃頂老頭的身子。
後者頓時感應到體内的靈力猛地一滞,竟是有運行不暢之感,接着在還沒有反應過來時,五行塔已經撞上了他的手掌。
轟!
之前無雙在陳傑的溝通下,沒有選擇硬碰硬,而是用太極圖吃下了秃頂老頭一部分靈力,現在再度出手,太極圖由柔轉剛,以遠超秃頂老頭想象的威能撞在他的手掌。
咔嚓!
在靈力沖撞的轟然巨響聲中,感覺自己體内靈力滞緩的秃頂老頭忽然聽到從手臂上傳來的骨折之聲,接着他才感覺到手臂一痛,竟是被五行塔活生生地給砸折了。
秃頂老頭被連番出人預料的攻擊打中,他吓得連忙捂着手臂後退,謹防陳傑的追殺。
陳傑搖頭邁步,失笑道:“看你驚慌失措的樣子,是以爲本人之前之言在開玩笑嗎?老狗,還不納命來。”
随着最後一句話中氣十足地喝出,陳傑開始踏步朝秃頂老頭逼了過去。
陳傑在水下設置的五行八卦陣并不是兒戲,他剛剛所使用的讓秃頂老頭的靈力感覺到滞緩的力量,就是八卦之力。
和邋遢道人的那面八卦鏡比起來,陳傑現在祭出的八卦陣并不會威力強大太多,按照常理論還不足以對築基境的修者産生威脅力,但陳傑将之前布下的五重陣法的靈力借調了一部分給八卦陣,其威力自然就不可同日而語了。
眼見堂堂築基境中期強者竟然被區區一名練氣七層期的小修士給打得節節潰敗,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
“這不是真的吧?”心直口快的沈霸第一個出聲。
“原來我們的妹夫竟然這麽猛嗎?”跟着說話的是商嘯威,陳傑剛剛展現出來的實力實在太吓人,以至于還在戰鬥之中的他們都忍不住分神地關注起陳傑這邊的戰鬥來了。
對于商嘯威而言,他的心情可就複雜多了,要知道就在剛剛,他還被這個惡毒無比的老頭差點逼上了絕境之中,現在一轉身這個老頭卻被陳傑暴打,他怎麽看都覺得這個“未來”妹夫是糾着他的臉皮在打他的臉上。
很明顯,孔洞也這麽認爲,他笑嘻嘻地道:“嘯威,你看看你剛剛被那個老頭打得抱頭鼠竄,在看看我們妹夫,比你強多了,我覺得這樣的妹夫你駕馭不了,不如就讓給我吧。”
“滾粗!”商嘯威一邊招架着敵人的攻擊,一邊悶聲說道。
商嘯威等人的敵人乃是一名頭發灰白的高瘦老者,這名老者的的左半邊臉有被燒傷過的痕迹,這令起整個人看起來非常可怕。
和商嘯威等人一樣,他也被那邊的戰鬥結果弄得吓了一跳,不過他很快就分辨出來了那道光是什麽,連忙大聲提醒道:“老錢,那個小子在下面藏着八卦鏡,你小心點。”
實際上不用别人提醒,秃頂老頭在反映過來後,也立即就認出來了這道光的玄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