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雷的一句話可說是将杜辰推到了懸崖邊緣,四個中了毒,全身無力的人不可以将三個修煉了魔法的人殺死。
那三人是呼噜的同伴,他們共事多年,彼此的能耐都很了解,算起來那三人的實力都在他之上,這也是爲什麽讓他傳信,其餘三人留守山道城的原因。
杜辰也看出呼噜的猜疑,但卻沒有辦法再阻攔了,現在呼噜沒有拿下自己,是因爲自己的士兵在,但到了烏拉城難保他不會帶人将自己拿下。
古雷并沒有打算真的閉嘴,微微一笑,低聲道:“我真多嘴,差點壞了大事!”
“你說什麽?”
杜辰沒有聽清,但他知道肯定沒有好事,而且他怕呼噜聽到,因此揮劍刺向古雷的咽喉。
當!
呼噜法杖一擺,将杜辰的劍磕開,沉聲道:“他們殺了大公子,子爵要親手砍了他們的頭!”
杜辰咬了咬牙,隻能收劍,飛身上馬,揮了揮手,馬車再次啓動。
古雷最後說的那句話,雖然杜辰沒有聽到,但呼噜卻聽的很清楚,隻是他還沒相到古雷所言的‘大事’是什麽,他要在進入烏拉城前知道那件‘大事’。
杜辰此時也想走的慢些,能拖延一刻,想到最有力的解釋辦法,因此,馬車走的很緩慢,天還未黑,杜辰便命令士兵安營,埋鍋造飯。
古雷四人的囚車被并排放在一起,四周是營帳,就算有人要救他們,也要先闖過那些士兵的營帳。
呼噜吃過晚飯之後便進了自己營帳,不過他并沒有睡,而是注意着四周的動靜,如果真如杜辰所言,有人殺了他的三個兄弟,那人一定會在今晚動手救人,因爲明上中午他們就能到達烏拉城,一旦進城,軍隊封鎖城門,不論是進還是出,都很難。
如果一夜無事,說明杜辰的話多半是假,正如古雷所言,杜辰聯合自己的三個兄弟将古雷等人制住,杜辰想獨占大功,殺了三人。
至于古雷所言的‘大事’,他至今都沒有想明白那是什麽事。
杜辰心事重重,更是無法入睡,在營寨外轉悠了一圈,除了看到幾頭狼之外,沒有半個人影,回轉營帳,思考對策。
囚車中的愛麗絲的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古雷的半張臉,她輕輕笑了笑,笑的很溫柔,也很開心。
“你這一招挑拔離間實在高明。”愛麗絲輕聲道。
“若非如此,我們必死無疑!”古雷苦笑。
“我的意思是在這種情況下,你仍能保持冷靜,讓我很開心,也很放心,将來維娅跟着你,也會更安全。”
“我…我這是急中生智,其實我也很害怕。”
“處于這個情況,若說不怕,我還真不信,怕是常情,在怕中保持冷靜才是成爲強者的必經之路。”
“杜辰會不會偷偷殺了我們?”德拉克輕聲道。
“他若殺了我們,也便坐實了殺人滅口的罪名。他不會這麽傻。”古雷淡淡道。
“如果将我們送到烏拉子爵那裏,我們也必死無疑。”西格裏歎了口氣。
“不錯,子爵一定會殺我們,但是杜辰的下場也不會好,最好的結果是永遠不得重用,而且以後還要小心行事,稍有差錯,就會被子爵找到借口将他殺了。”
“他這是活該!”
四人在交談間,沙沙的腳步聲傳來,正是杜辰。
“我們的話,你聽到了?”古雷微微一笑。
“你不就是想将我聽到嗎?”杜辰雙眼中寒意似乎能将人血液凍住。
“隻要我們不爲你證實,子爵一定不會完全相信你的辯解,而我們肯定不會幫你。”古雷說的很直接。
“你想怎樣?”
杜辰知道古雷一定還有别的打算。
“目前你有兩條路可走,一是給我們解藥,放了我們,這說明暗中确實有人在保護我們,我們被救證明你說的不假,第二條路就是我們聯合演出戲。”
“演戲?”杜辰更不懂。
“不論我們是如何離開,子爵都不可能再信任你,你以後的生活也隻能在小心翼翼中度過,稍不不慎輕則降職,重者喪命。”古雷頓了頓又道:“如果我們聯手殺了子爵,你可以取而代之,以絕後患,大富大貴還是苟且偷生,你自己定。”
杜辰低着頭思考了一會,突然問道:“子爵身邊高手如雲,如何殺他?”
“這個不難,你隻要給我們解藥,再在籠子上做點手腳,能讓我們輕易打碎,在見到子爵時,你見機行事就成,動手是我們的事,事成之後,你隻要給我們四匹馬,一些金币和幹糧就行,我們的目标是北極荒原的光明教會,對于爵位沒有絲毫想法。”
古雷并沒有将具體細節告訴杜辰,怕他再臨明變卦,出賣自己換取子爵的信任,同時也表明了立場,對于官位沒有想法,他們是教會的人,在進山道城的時候,已經表明了身份,而光明教會的實力并不弱了帝國,特别是帝國混亂,勾心鬥角,在不能團結的情況下,實力根本比不了光明教會。
而且杜辰聽說過光明教會的人擁有神明的力量,那是對神特别虔誠的人,能得到神的庇佑,賜給他一些神力。
杜辰神色突然變了變,他想到了那三人,他認爲古雷四人應當是得到了神的庇佑,是神殺了那三人,也隻有這個解釋,才更爲合理。
“杜城主,你在幹什麽?”
在杜辰思索着該選哪條路時,呼噜走了過來。
“我是來看看他們的藥力還在不在,我怕他們逃走。”杜辰知道現在不是得罪呼噜的時候。
“哦,是嗎,檢查的怎樣?”呼噜明顯有點不信杜辰的話。
“藥效時間差不多了。”杜辰的臉色陰寒,他恨古雷将自己帶入絕路,也恨呼噜對他不信任。
“來人,帶些水來,再給他們灌些藥。”
杜辰話聲剛落,有五個士兵提着水桶走了過來,前者将四包藥倒進桶内,沉聲道:“給他們多灌點,一定要保證連手指都動不了,就算是有人來救他們,一兩個人也無法把全身麻軟的四人救走。”
杜辰的聲音很大,能傳出老遠去,在别人看來,好似在提醒暗中救援的人,你們還是死了這條心。
古雷心中一動,突然歎了口氣:“喝吧,喝飽了再死,總比渴死強吧。”
愛麗絲心中暗笑,這小子是在暗示我們嗎?
四人很配合,配合的讓人生疑,呼噜看了看那桶水,總覺着有點不對,卻又說不出問題出在哪裏,他想償償那桶水,想試試水裏是不是有藥,但又不敢,若真是有毒藥,自己不是自投羅網,被杜辰殺了,然後再帶着他的屍體,還有古雷他們去見烏拉子爵,不但所有的功勞全都歸了杜辰,自己四兄弟死的也很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