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水市,一處酒店内。
一老一少站在這酒店窗前,遙望着整個靜水。
“四叔,這就是靜水麽?前幾天那場轟動華夏的大戰,就是在這裏進行的?”青年望着靜海,端着一杯數萬的名酒,輕抿道。
“嗯!”老者點頭,他眼閃過一抹怅然。
向來無宗師的臨海,突然蹦出一個怪物,讓作爲鄰居的江南着實有些不安啊。
“蘇雲月倒是挑了一個好地方!”青年眯着眼,“蘇家,哼!我宋銘羽想要的女人,什麽時候逃得掉?”
他低頭看着,上面浮現的一行信息,嘴角微微一挑。
掌随将那杯價值數萬的紅酒加水晶酒杯扔進垃圾桶内,轉身道“走吧,四叔!”
“那個女人在含水樓閣!”
……
時間流逝,甯紫陽所在房間的門,終被打開。
蘇哲身影修長,靜靜的打量着這位真武天君。
十八的年紀,長發垂肩,若是生在古代,這人定當是一等一的美男子。可惜了,在這現代,這樣的模樣出現在街頭上,恐怕也隻會被當作稀有動物圍觀。
“咦?”一顆腦袋,探頭探腦的深了出來,然後蘇雲月整個人跳進房間内,打量了這房間内的個家夥。
兩個老家夥,還有一個拍電視劇的?
蘇雲月目光很快就被甯紫陽所吸引,目光灼灼,甚至連這位操控至陽之火的真武天君都感覺有些不自然,不由自主的皺了皺眉頭。
“蘇哲,這家夥是誰?難不成是明星?我怎麽沒見過?”蘇雲月小聲在蘇哲耳邊嘀咕道。
“明星?算是吧!”蘇哲啞然一笑,用明星形容甯紫陽,倒也不失爲一個比喻,華夏這個江湖的明星,護國府第護國将,真武天君。
“啧啧,真是明星?”蘇雲月瞪着眼睛,暗暗點頭道“挺帥的,雖然現在還不出名,要是演古裝劇,以後肯定大火。”
蘇雲月的聲音雖小,但在場都是什麽人?
兩位宗師,一位先天。
這話和在他們耳邊喊都沒有區别,甯紫陽的表情變得很古怪。
活了一百多年,他見過的人太多了,但頭一次,還是這樣有人誇他……挺帥的。
李翰林和袁獄兩人更是瞳孔驟縮,額頭上泌出一絲冷汗,他們自然知道蘇雲月的身份,卻也想不到,這個蘇家的丫頭,膽子也未免太大了。
“你是蘇海陽那小子的孫女?”甯紫陽淡淡一笑,目光落在了蘇雲月的身上。
“你知道我爺爺的名字?”蘇雲月瞪大眼睛,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自己爺爺在家族内隐世不知道多少年,就連家族的一些旁系,都不知道蘇海陽這個名字。
而且,蘇雲月似乎反應過來,這個長得跟明星似的人,居然稱呼自己爺爺爲小子?
這家夥是什麽人?
可惜,甯紫陽隻是覺得有趣,随口一問罷了。
“蘇哲?請坐!”甯紫陽伸着,主動道。
蘇哲安然坐下,甯紫陽指一卷,茶壺水便如受到某種牽引一般,在空流向蘇哲身前的茶杯,這茶水似乎有一縷淡紅的痕迹,落在茶杯後,原本已經有了涼意的茶水,已經冒起了騰騰熱氣。
蘇哲不驚不訝,伸将那茶杯端起,對于茶杯内似乎隐約可見一縷淡紅光芒視若未睹,從茶杯離桌開始,那抹淡紅似乎已經消失了。
蘇雲月瞪大眼睛,望着這近乎奇迹的一幕,整個人近乎驚的合不攏嘴。
蘇哲抿一口茶水,輕笑道“好茶!”
“京都上等的紫龍烏茶,小時候我在爺爺的房間裏看到過。”
甯紫陽微微驚訝,笑道“難得你還記得京都的事情!”
“自然記得。”蘇哲淡淡笑道“而且,還記得很深刻!”
甯紫陽微微一頓,他也知曉曾經蘇家的一點事情,不多。但被退出蘇家的蘇德一家,每年初回去滋味不好受他也是能明白的。
甯紫陽微微一頓,緩緩開口道“這一次我來,是以護國府的名義來的。”
蘇哲淡淡一笑,并未言語。
“我想問一下你,可願擔任執劍使?”甯紫陽聲音發沉。
一旁的蘇雲月滿臉錯愕,執劍使?
我的天,蘇哲什麽時候有這麽大的能耐了?居然能擔當執劍使?還有,這個古風帥哥居然是護國府的人?
蘇雲月有些迷糊,心盡是疑惑。
“不當!”蘇哲淡然回答,拒絕的很果斷。
執劍使在一域擁有莫大的威能,相當于封疆大史,例如李翰林和袁獄,偌大的臨海,兩人一句話,哪位武者敢不從?
但,這一點,他蘇長青還不放在眼。
甯紫陽并未驚訝,這一點反倒是在他的意料之,再次一頓,他緩緩擡頭,直視蘇哲平靜深邃的眼眸,“那,你可願當護國将?”
護國将?
蘇雲月感覺自己的心髒仿佛都跳不起來了,這可是坐鎮京都,威震華夏的護國将。
這兩人該不會是在這裏演戲呢吧?什麽執劍使、護國将?就算蘇哲能殺宗師,但相比執劍使等這樣護國府實權的大人物,相差也絕不是一個小距離,更何況,還是護國将。
就算是大宗師,也未必能夠被護國府邀請擔任護國将吧?
莫說蘇雲月,就連李翰林和袁獄都呆住了。
他們難以相信,爲了這位蘇大師,護國府居然下了這麽大的注?
“不當!”
很快,蘇哲的回答,蘇哲的拒絕,讓他們再一次的陷入深深的迷茫。
有病吧?
護國将都不當,你難不成想當護國總帥不成?
甯紫陽呼吸一頓,他認真的望着蘇哲,卻發現根本無法從蘇哲的瞳孔看到任何情緒。
這雙眼睛,讓他想起了一個人。
護國府府主!
“那好,如果讓你在護國府任職,你想當什麽?”甯紫陽長歎一聲,當初,何太歲也不當護國将,不知道那劉晉宇願不願意當了。
什麽時候,護國府的護國将都被人嫌棄了。
人心不古啊!
蘇哲輕輕一笑,“我爲何要在護國府任職?”
“我要的,護國府給不了我!”
莫說是區區一個護國将,就算是整個護國府給他,他又何曾在乎?
爲一個區區職位忙碌忽略自身修煉,這是岐路。
甯紫陽一滞,帶着淡淡的涼意道“你的口氣很大!”
在華夏,護國府都給不了他,這蘇哲,到底想要什麽?
李翰林和袁獄心皆是一寒,生怕兩人一言不合,就是一場大戰。
打,他們兩個倒是無所謂。
關鍵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打之前,能不能讓他們先離開這方圓千米内?
“事實如此!”蘇哲淡淡,他松開茶杯,“若僅是這點事,那我就告辭了!”
甯紫陽目光一凝,在蘇哲剛要起身的刹那,他深吸一口氣。
“護國府請你擔任客卿,待遇不如護國将,卻也在執劍使之上,而且,無需坐鎮京都。隻需要護國府危難之時,出相助。”
甯紫陽眼眸微閃,望着蘇哲,“作爲回報,護國府會保護你的親人。你已經得罪了海青,明刀易躲暗箭難防的道理你應該清楚。”
“而且,若蘇德想要重回蘇家,護國府可出一份力。至少在其他人面前,護國府個字還算是有點重量。”
甯紫陽一口氣說了很多,這也是他最後的妥協,若如此,蘇哲再不答應,他便也不會再說什麽。
蘇哲微微一頓,淡淡的看了眼甯紫陽。
“這才是你的來意吧?”蘇哲淡然道“讓我挂個閑職,這樣,滅周家的事情就會不了了之,也不用逼迫我叛出華夏。當然,這樣,海青動殺我,護國府也不會動用力量幫我阻擋。”
“也就是說,護國府僅用一個比執劍使高上半分的代價,便讓我對護國府處在一個‘有益無害’的地步!”
“倒也不愧是護國府,這點算計倒是熟練的很。”
蘇哲輕笑着,卻讓甯紫陽心微驚。
他預料到蘇哲會察覺到,卻想不到,這位蘇大師,居然一眼就已經看破。
他真是隻有十麽?
甯紫陽深吸一口氣,索性承認道“沒錯,如你所說!”
他心暗歎,恐怕這次隻能無功而返了。這個小子,比他想象要難纏太多。
蘇哲一笑,輕輕的将茶杯擡起,微微摩挲,茶杯便驟然騰起大量水霧,再一望,茶杯已無半點茶水。
“真武天君,茶涼了,該續上了!”蘇哲淡笑道。
甯紫陽一怔,旋即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你答應了?”這位百年大宗師,在驚喜出聲後,整個人身軀微僵,然後苦笑道“好!”
顯而易見,卻被這位蘇大師前後的話語硬生生的繞了一圈。
好像,對方才是活了百年的人精,而他倒是頗像剛出道,有點小聰明的小子。
“我别無所求,但我父母安危若不保,我拆了護國府!”蘇哲一字一頓道,神色不再平靜,深邃的眸子讓甯紫陽都不由心微震。
“好!”甯紫陽點頭,做出承諾。
蘇哲一笑,原本有些凝滞的氣氛,在這一笑悄然消散。
就在這時,房間内的門赫然被踢開。
兩道身影出現在衆人眼,爲首一個瘦弱虛浮的青年冷冷的喝道“蘇雲月,我倒要看看,你往哪裏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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