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雲樓外,蘇纓和蘇雲的身影早已經消失。
蘇哲上車,望着外面已經降臨的夜幕,如同漆黑的墨水鋪滿天穹,除了一輪皓月,近乎看不到星光。
對于蘇雲,他的确留了,以他的性格,不論蘇雲性子多好,既然辱了他的父母,觸及逆鱗,他完全可以殺了。
但,蘇哲并沒有這麽做,因爲他清楚,自己父親最大的遺憾便是重返蘇家。别看自己父親當初潇灑,他很多個日夜都看到自己父親在床邊望着夜色抽煙長歎。
他知道這是因爲什麽,所以,他沒有殺蘇雲。
一旦殺了蘇雲,這就代表着徹底和蘇家決裂,自己父親再沒有可能重返蘇家。
若是殺人能解決事情,他早就前往京都,将前世折辱過自己的人盡數殺死了。以他目前的實力,似乎并不難。
不過人生在世,誰能真正的自由自在,至少,蘇哲現在做不到。
他有牽挂的父母,自然要爲父母考慮,而不是在意自己的一時快意。
當然,青帝之怒又是那麽好易與的?将蘇雲廢了,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蘇哲,還在想今晚的事?”莫清蓮見蘇哲沉默,不由問道。
這種沉默,明顯與之前不同,似乎有心事。
“是也不是!”蘇哲一笑,他淡淡道“李忠鶴确定那名叫諾亞的黑巫師留在了疆南市的一處别墅内?”
莫清蓮點頭,道“我們現在就去麽?”
“嗯!”
蘇哲忽然嘴角一挑,道“這疆南市,似乎是李家的地盤吧?”
“沒錯!”
“告訴他,馮少斌這個人,我從今以後不想在西南看到!”
莫清蓮一怔,猶豫一下,問道“蘇哲,殺他還是?”
蘇哲悠然一笑,“一個心在仕途的人,永遠在荒蕪的底層不得寸進,你不覺得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麽?”
莫清蓮心微微一寒,望着蘇哲那絲略微冰冷的眸光,恍然醒悟。
看來,今天真正惹到蘇哲的不是那個被廢的蘇雲,而是那個西南官場的年少俊傑,馮少斌。
“知道了!”
莫清蓮編輯短訊,發送了出去。
……
疆南市一處偏僻的角落之,死一般的黑暗。
從黑暗之的輪廓,似乎能看到一棟别墅的影子,周圍的一些參天古樹将月光都徹底遮掩的幹幹淨淨。
在這别墅的地窖内,一名身穿黑色巫師袍的諾亞處在巫術陣法之,周圍有一些幽綠的燭火搖曳着。
這些陣法詭谲,乍看下猶若惡魔一般,陣紋仿佛是流動的鮮血,不斷的流淌着,似乎有一種生命。
在這陣法旁邊,還有吊起來的名少女,容貌尋常,腕上一抹傷口不斷的滲出鮮血,融入到巫術陣法之。
這名少女更是早就陷入昏迷,若不出意外,恐怕會流盡鮮血而死。
“諾亞大人!”
陰影之,一位黑巫師走了過來,撩開了頭上的巫袍,露出蒼老可怖的面孔。
“怎麽了,迪娜?”諾亞的聲音很低沉,緩緩擡頭,眸子仿佛有幽暗的火焰在然搖曳着。
被稱爲迪娜的黑巫師吞咽一口口水,小心翼翼道“您真打算喚出巫神?一旦喚出來巫神,恐怕周圍百裏都要血流成河了,華夏護國府絕對不會允許有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諾亞淡淡的看了一眼迪娜,“那是以往,别忘記,現在護國府自顧不暇!更何況,請巫神的事情我已經請教了大巫主,否則的話,又怎麽會派你們二人來?”
她餘光掃過黑暗,那名少女身旁的那個模糊黑影。
迪娜點着頭,但臉上仍有餘悸,巫神,這可是以邪惡著稱的黑巫師都忌憚的禁術,曾經不知道多少土地血流成河。
對于傳說實力至高無上的巫神,迪娜打從心底有一種恐懼。
“以這些華夏少女的鮮血布陣,再加上我們名大巫師合力引發血祭,應該足以召喚巫神了!”諾亞眉頭微微一皺,眼眸閃過一抹殺。
她本來是打算以西南的華夏宗師魂魄來喚出巫神,誰能想到,那個恐怖的蘇大師居然會出現?不僅僅殺了鄭天佐以及羅德,還一人吓得他們衆多海外強者落荒而逃。
這是恥辱,諾亞心冰冷,她諾亞何曾這樣受到欺辱過?這個仇,她絕對不會輕易忘記,所以,她特意請示了大巫主,借着其餘兩名大巫師的幫助下,召喚出被黑巫師都明令禁止的巫神。
這可是巫神啊,每一次出現,都可以讓一個小國血流成河的巫神。什麽蘇大師,什麽華夏宗師,就算是華夏的先天,在巫神分也渺小的如同一隻螞蟻。
諾亞的眼透漏出一抹,更有一種對于巫神的敬仰與癡狂的崇拜。
迪娜在一旁心暗歎,她知道諾亞的心思,但心對于這所謂的巫神更加恐懼。無他,巫神一旦降臨,面前的一切生靈都會被吞噬靈魂,這其,不乏喚出巫神的黑巫師。
這不是諾亞現在能夠操控的力量,一旦真的召喚出來,恐怕她也要面臨危險。
“迪娜,這個娃娃的靈魂已經準備好了,開始下一步!”諾亞暗藏的聲音傳來,一直呆在那名少女旁的黑巫師微微擡頭,露出皺紋滿面的臉,在燭火下猶若惡鬼。
而在他的,一顆水晶球内似乎困着點光芒,似乎,這就是這位少女的魂魄,至于她們本身,已經生斷絕了。
這些少女年紀隻有十八,正值青春的年紀,如今卻徹底失去了性命。
迪娜深深一歎,她口喃喃着複雜玄奧的咒語。
砰!
一根由屍油制成白色的蠟燭,赫然點亮,随之,一根根蠟燭全部亮起,将地窖照的燈火通明。
幽綠的燭火内,倒影着一張張年輕的臉。
足足二十個正值青春的少女如今被吊在木樁上,每一人都垂頭閉眼,陷入了深沉的昏迷之。
“咯咯咯,尊敬的巫神,我諾亞,将會爲你奉上最新鮮的華夏靈魂!”諾亞的聲音在這幽森的地窖緩緩想起,旋即,她對那名大巫師示意。
那名黑巫師拿着刻有魔鬼的匕首,一一的在這些少女的腕上劃過,鮮血順着柔嫩的肌膚流下,仿佛受到某種牽引,融入到那做巫術陣法之。
霎那間,血光大作,将地窖照了個通亮,與此同時,迪娜也将一名模樣姣好的少女推到了陣法的央。
“高貴的巫神,您最卑微的奴仆在此獻上貢品。”
諾亞匍匐在地,高呼到,同時迪娜和另一名大巫師也在念着繁複的咒語,這些咒語與這座由華夏少女鮮血組成的陣法互相牽引,而那名陣法央,容貌姣好的少女渾身顫抖着,一抹抹黑色的咒從陣法蔓延到她腳下,再到全身,整個人仿佛咒所籠罩着。
在祭祀過程,諾亞愈加的目光與迪娜惶恐不安的内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就在此刻,整個地窖震顫了一聲,灰塵從角落落下。
别墅内,蘇哲持萬古劍,踏着被斬碎的房門眉頭深鎖,尤其是鼻尖上缭繞的這股血腥已經地下傳來的怨氣,讓蘇哲臉色變得微微冰冷。
“吞血奪魂,我倒要看看,你這條命,夠我殺幾次。”
他目光如冰,腳下轟然一踏,整棟别墅仿佛要裂開了一樣,巨大的裂痕蔓延,也露出了下方諾亞等人的身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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